聞言杜浩也沒遲疑,取出背在后面的木箱子里面的黑蛟木。
“不錯!的確是一把三境巔峰的寶弓,只是你想要以此改進(jìn)的同時,還想要將其一步到位熔煉到四境水準(zhǔn),是否有些太過貪心了?”
說著張高有些怪異的看了眼杜浩。
“你有相關(guān)的熔煉材料?”
“沒有!”
杜浩很干脆的搖搖頭,升級寶弓的鍛造材料他的確沒有。
“老先生不知需要何等材料,在下可以去搜尋?!?/p>
“呵,說了你懂嗎?你又能弄來?四勁的奇物你有?四勁的蛟龍龍筋你有?”
“沒有。”
杜浩繼續(xù)搖頭。
對此張高并不奇怪,
“三境寶弓想要熔煉到四境,所需四境材料可不少。
哪怕能買到,價格也不下數(shù)百萬兩,且這等寶物各家勢力可都寶貝的緊,哪里是你能說弄來就弄來的。
而且這還只是材料,老夫出手一次花費可不少,你又有多少銀兩足夠鍛造此物?”
張高一臉不屑一顧的表情。
對此杜浩面色依舊平靜,只是深深看了眼老頭,這才淡淡道,
“老先生既然這么說,那老先生肯定有辦法咯?”
“有!”
張高詫異的點點頭,有些驚訝于眼前年輕人的觀察敏銳。
“這些材料老夫剛好都有,只是老夫憑什么幫你?”
“老先生既然這么說,那就代表有戲,老先生你我還是開門見山吧。
你想要我干什么,某愿意代勞?!?/p>
杜浩笑瞇瞇道。
這老頭一開始什么也沒問,就開始提出鍛造的各種難度,那不用說他就知道對方肯定也有所求。
“你很聰明,我這傻徒弟要是有你半分聰明,也不至于現(xiàn)在這么落魄了?!?/p>
“唉,老頭子你可別把我?guī)稀!?/p>
劉達(dá)瞬間不滿。
對此張高不以為意,看著杜浩面帶笑容,
“其實很簡單,讓你干點老本行罷了,幫我殺個人!事成之后,東西交給我,三日內(nèi)此弓必成!”
“殺人?”
杜浩挑了挑眉,這對于他而言,還真不是件難事。
只是殺一人就能省下一大筆錢和時間,這買賣絕對劃算。
要知道這四境寶弓放在北地那也是好東西,放在南方更是一弓難求。
能夠搞到三境巔峰的寶弓,都是他此前運氣使然,如若不然,他也不至于想要熔煉提升一下現(xiàn)有寶弓了。
實在是沒渠道搞到手啊。
“不知老先生所殺之人是誰?”
“徐陽天!”
“此人就在江城府?”
杜浩眉頭微皺,這個名字他從沒聽說過,如若是江城府有地位之人,他應(yīng)該是有點印象才對。
“不是!”
張高搖搖頭,“此人不在江城府,甚至不下南方,乃是在北地!”
“什么?!”
聞言杜浩就是一愣,旋即連連搖頭,
“換一個!在北地我難以觸及,更何況此去北地路途遙遠(yuǎn)中間不知有多少變數(shù)。
此事不行?!?/p>
他幾乎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北地就算以現(xiàn)在的實力能去,一路上估計也不會有大礙,畢竟金身境實力,甚至實戰(zhàn)不遜色一些金身境巔峰。
但這一趟來回,如若暗殺不出任何意外的話,那也要兩三個月了。
“小友不妨先聽我如何說再決定如何?”張高嘆道。
“嗯?!倍藕泣c點頭。
“徐陽天此人此前的確是在北地,乃是朝廷的邊軍之中的一名匠戶,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四十年前吧。
當(dāng)時我們年歲尚小.....”
隨著這老頭子的描述,不知不覺就是幾個時辰過去,杜浩也聽明白為何這樣一位擅長鍛造寶弓的匠人會出現(xiàn)在南方了。
根據(jù)對方的描述,張高此前和徐陽天都是師出同門,都是朝廷的匠籍,此后被一并編入邊軍負(fù)責(zé)為邊軍修繕鍛造兵刃。
這種一般是五年一輪換,畢竟邊軍的兵刃損耗極高,他們這些匠人很多時候需要二十四小時連軸轉(zhuǎn)。
兩人本是十分交好的兄弟,鍛造天賦也是同批次最好的。
然而有一次,一向做事從不出紕漏的張高出了紕漏,他制造的那一批印著他名字的兵刃出了問題,導(dǎo)致前線將士出現(xiàn)不少折損,雖考慮到此前他的功績,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一番酷刑拷打之后,他被流放了。
事情到了這里,似乎沒有什么變數(shù),無非就是一個人出了疏漏但好歹命大,沒死。
畢竟這涉及軍械制造。
可后來他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徐陽天在背后做的手腳。
原因也很簡單,兩個人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人。
而這個女人是他們師傅的女兒,按照大乾律,一個匠師同時要收一百名弟子。
而匠師,則只有一個舉薦名額,這個名額決定著日后此人日后能否成為匠師。
大乾匠師的地位是很高的,相當(dāng)于有個官身。
于是接下來的發(fā)展和杜浩看過的前世一些武俠小說劇情差不多。
徐陽天成功迎娶了小師妹,然而小師妹又鐘意張高。
最終這個女子郁郁寡歡而死。
而這也成了張高一輩子的心結(jié),以及對徐陽天的仇恨。
“徐陽天此賊,娶了小師妹后只是為了成為匠師,當(dāng)他成為匠師之后,很快就原形畢露。
如若他日后善待小師妹也就罷了,偏偏整日尋花問柳,師傅他老人過世之后他更是對小妹動輒打罵。
我與此賊不共戴天!”
張高咬了咬牙,師傅的仇,小妹的仇,還有自己的仇。
杜浩默默聽完對方講述,嘴角抽了抽。
沒想到這老頭,還是個舔狗來著。
“此人不也還是在北地?我想要殺此人很難,路途遙遠(yuǎn)不說,此人既然是匠師。
那就相當(dāng)于朝廷五品官身。想要行刺成功很難也很麻煩。”
杜浩搖搖頭,關(guān)鍵能夠成為匠師,那技藝沒的說,肯定受到重點保護(hù)。
這種人可不好殺。
“老夫還沒說完!”
張高搖搖頭接著道,“之后我流放到了這兒約莫十年后,也算是蒼天有眼。
大淵蠻子來犯,徐陽天所在的軍鎮(zhèn)被破。”
“死了?”
杜浩一愣,死人總不能要自己再殺一次吧?
“可惜,此人命硬,那大淵人看他乃是匠師,倒是留他一條小命。
不僅如此,根據(jù)我事后從商隊打聽到的消息得知,此人之后在大淵之中倒是混得風(fēng)生水起。
不過想想也正常,此人本身就是不擇手段之人,為了目的他甚至可以犧牲一切?!?/p>
隨著老頭說到這里,杜浩仿佛想到了什么。
“莫非此人就在此次的大淵使團(tuán)之中?”
“不錯!”
老者點點頭。
“此人如今乃是大淵四皇子的親信....唉,據(jù)說最近幾年大淵不少針對邊疆的進(jìn)攻之策都是此人進(jìn)獻(xiàn)。
此人對邊疆軍鎮(zhèn)太過了解。
加之此人擔(dān)任匠師之后與邊軍不少將領(lǐng)都有往來,關(guān)系莫逆,對邊疆的了解可謂詳盡無比。
此人....必除之!”
聽到這里,杜浩算是琢磨出點味兒來了。
“之前就覺得這次大淵使團(tuán)像是有妖人指點,還學(xué)會用陽謀了。
敢情還真有妖人指點啊....”
他想到了這次大淵的奇怪動作,像是以往據(jù)說大淵從不會搞什么南下切磋這種破事。
蠻子!之所以被大乾人稱之為蠻子。
那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的,只因為大淵人確實習(xí)慣性喜歡粗暴之法,不會玩什么彎彎繞繞的計策。
但這次不同,打著以武會友,以及大淵角力的傳統(tǒng)旗號而來,這在以往可從未出現(xiàn)過。
“此事很難,老夫也知曉,且不說徐陽天本身實力就已經(jīng)達(dá)到煉臟巔峰。
此人還與四皇子形影不離,且此次使團(tuán)高手如云,如若你覺得此事不可行那便算了,老夫也不為難于你。”
張高也知道這件事太難了。
從前段時日,他知道徐陽天就在此次使團(tuán)隊伍之中的驚喜,然后很快就是絕望了。
想要在高手如云的四皇子身邊完成刺殺,天底下有幾個人能做到?
除非用強硬手段,大乾不管不顧,動用數(shù)名乃至十幾名中三境高手強殺。
但他又不是大乾皇帝。
此時杜浩眉頭也是擰成一團(tuán),難度.....確實大的沒邊。
這次使團(tuán)前來,他本來是一點想法也沒有的。
畢竟在中三境眼皮子底下刺殺,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活膩歪了嗎?
但一想到先前老頭提出的條件,他就有些心動。
相當(dāng)于自己能免費白嫖一把四境寶弓。
當(dāng)然這不算白嫖,而是要用命去拼。
“此事難度太大?!?/p>
“唉,如此是老夫唐突了,今日之事老夫會忘卻的,就當(dāng)小友從未來過。”
聞言張高搖頭嘆息,心里也是暗嘆,看來這不共戴天之仇,或許自己只能帶著埋進(jìn)棺材里了。
“不過....”
嗯?
見杜浩還有話要說,張高面露期待。
“如若老先生能提前為我鍛造成了這把寶弓,此事我或許可以一試!”
說著杜浩便注視著對方,靜待對方的答復(fù)。
先前是對方捏著選擇權(quán),而現(xiàn)在聽完對方的遭遇,杜浩自然就得將選擇權(quán)拿回來。
這也是個試探,他要看看對方所言是否非虛。
如若當(dāng)真所言非虛,的確是不共戴天之仇,對方還真有可能愿意提前支付報酬。
如此杜浩也算是徹底掌握主動權(quán),之后是否刺殺全憑他自己的意思。
當(dāng)然他也會去嘗試一下,如若是不可為,則會選擇果斷放棄。
之前無論是秦王使團(tuán),還是無量宗之人,杜浩都敢出手,那是有一定把握在手上的。
但這件事,他真沒什么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