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合股山。
古剎之外,有著一人悄無聲息的站在陰暗之地。
雙眼放空,沒有看任何地方,但古剎內(nèi)的動靜卻絲毫不差的落入他的耳中。
‘這就是魚人嘛?’
李清安側(cè)聽著古剎內(nèi)的動靜,心想。
通過那古剎內(nèi)的對話,還有他腦海中原本的內(nèi)容,李清安就已經(jīng)大抵知道全部內(nèi)容。
殿內(nèi),那發(fā)出奇怪聲響的就是魚人一族的族長,而其余兩人就是焚香谷長老呂順,還有焚香谷弟子孫圖。
長老呂順負(fù)責(zé)和主導(dǎo)與蠻族的合作,而孫圖則是因為學(xué)習(xí)了那魚人族的語言,以作為溝通。
總結(jié)來說,圖謀已久。
甚至于,魚人在死亡沼澤出現(xiàn),也是為了小洛吃下去的那一顆天帝冥石。
“嘰,嘰嘰...”
也就在李清安思緒發(fā)散時,那魚人族長的聲音,伴隨凄涼的風(fēng)聲,由遠(yuǎn)及近傳入李清安的耳中!
顯然,他們已經(jīng)交流完畢,開始散場了。
李清安看了一眼天空,夜色冷冷,黑云蔽月。
正是殺魚的好時候,也就是魚不對勁,不然做個剁椒魚頭也是好的。
李清安的心緒依舊穩(wěn)定,不為外物所動。
但他能清楚的為自己的目標(biāo),想出最合理的做法。
殺掉眼前那只魚,南疆蠻族自然會和焚香谷起沖突。
屆時,焚香谷自顧不暇,他也能更好操作。
畢竟,他現(xiàn)在只想救出人就好,上官策等焚香谷的好手,在日后獸神出手,還能有稍微一點點的作用。
當(dāng)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上官策沒能招惹到他。
否則,至人狀態(tài)的李清安,也不是不好殺人。
只是要破除執(zhí)念的殺,順其自然的殺。
他們招惹到李清安了,那自是命數(shù)已盡,和當(dāng)受此劫難。
一命,一劫!
劫過能活,那自是順應(yīng)了自然。
保持著至人狀態(tài)殘留狀態(tài)的李清安,表示很有道理。,
他只是氣質(zhì),性格看起來有些變了,又不是人變了。
所謂‘無我利他’‘逍遙無待’‘無情之境’,
也不知是不是,李清安在第一次給自己施加了心理錨點的原因。
他的‘無我利他’等,完全不同。
利我就可,利他又是為何?
沒有這個道理的。
心理上的‘逍遙無待’倒是沒有多少改變。
精神自由,惡乎待哉!
可‘乘云氣,騎日月,游乎四海之間!’
“無情之境”那更是不必多言,字母意思。
回過神來。
此時,那魚人族族長,已經(jīng)向外走了不少距離了。
李清安雙指并攏作劍指,輕輕對其背后一揮。
一道劍光掠過。
夜風(fēng)拂過,一片落葉在前方,驟然分為兩半,
無聲無息,無光無色。
更前方,高大身影轟然倒地,直到倒地后受到撞擊,那一個高大身影才一分為二,鮮血肆意流淌,血腥味開始擴散。唯有一個魚頭還是完整的,一雙魚目死死的看著前方,沒有絲毫感覺。
夜風(fēng)呼呼吹過,從古剎的破洞中穿過,發(fā)出凄嘯聲,更帶著血腥味傳向更遠(yuǎn)方。
與此同時,幾十丈外,窈窕身軀隱藏在暗處,仔細(xì)的看著古剎方向。
作為魔教中人,尋蹤問跡是很基本的本領(lǐng)。
金瓶兒作為最早離開死亡沼澤的一批人,面對殺自己門人的魚人,早早就找到了線索,來到了古剎。
只不過,以李清安的實力,她自是發(fā)現(xiàn)不了。
但血腥味,她卻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紫芒在黑暗中一閃即逝。
金瓶兒跟著那血腥味,來到了魚人族長葬身處。
“這?”
金瓶兒看著那具身軀上,切開處光滑的傷口,又四處打量了周圍,居然沒有一絲痕跡的殘留。
這無一不是代表了,殺這魚人的人,實力極其強大。
而且,還有人盯著這魚人一族。
金瓶兒蹙眉,試圖在周圍找到一絲蹤跡。
從傷口處,她找不出絲毫的線索。
只能是,四處走動,直到走到某一處。
金瓶兒手中掐訣,從遠(yuǎn)處收來了一絲極淡的氣味,和她知道的某個人很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即便如此,她也能確認(rèn)是那個人了。
金瓶兒臉上帶著絲絲喜意,李清安不回青云門,來這南疆,莫不是擔(dān)心她的安危,又或者是要把合歡鈴交給她了?
不等她多加思考,她轉(zhuǎn)身就躲在暗處,悄然離去。
而古剎內(nèi)兩人忽地嗅到一股血腥味,臉色頓時大變,騰空而起,朝著古剎外飛去。
另一邊,又是一道身影從不遠(yuǎn)處飛來,腳下是一根黝黑的棍子,閃爍著青光。
瞧著那方向,赫然也是那古剎。
......
狐岐山,鬼王宗。
在荒涼的山體下,隱藏著鬼王宗真正的總部。
在密密麻麻,彎彎曲曲的隧道里,某個幽深靜謐的地方,空無一人。
面帶黑紗的幽姬,身形飄忽,獨自向前走著。
此處,已經(jīng)是鬼王宗的修行之地了,眾多修為高深的弟子,需要突破修為,都會來到這里。
碧瑤就在此處修煉。
幽姬來到石門前,有些遲疑,但還是邁步走了進(jìn)去。
她這幾日,一直記掛著李清安在出關(guān)后的異常表現(xiàn)。
想著想著,她現(xiàn)在不由提心吊膽的,晝夜輾轉(zhuǎn)難眠。
但她,又不好一個人去南疆。
思來想去,還是來找碧瑤。
有著碧瑤,起碼有著足夠的借口,去南疆一行。
只不過,她也很是遲疑的。
畢竟,任誰和自己子侄輩喜歡的男人,搞在一起了,都是這種心態(tài)。
羞愧!自責(zé)!懊悔!不知該如何見人,這種情緒讓她,面對碧瑤時無疑是底氣不足。
甚至聊到李清安時,還有些言不由衷。
但,她捫心自問,又貪戀和李清安一夕貪歡的享受,還有其中的情感交流。
讓她更是欲罷不能,擺脫不了了。
更何況,以她對李清安的了解,若是現(xiàn)在幽姬想要擺脫那登徒子。
那登徒子也不會同意的。
而這,也是她麻醉自己的一個重要心理。
是李清安不允許,不是她想!是李清安逼迫的,她只是碰巧遇到!
她和李清安之間的不過是巧合,維持不了多久的......
她不斷用這些話,麻痹自己,也想麻痹自己動搖的心。
就連這次,她想帶著碧瑤去南疆,也是麻痹自己是為了李清安和碧瑤之間的幸福。
花開兩朵,各有枝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