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潛龍在淵
“唐失蹤一年,‘國際狂人’其余成員銷聲匿跡,地下世界誰主沉浮?”
一條討論,引爆黑網。
作為全球公認的地下世界最大論壇網站,黑網擁有著無可撼動的權威。
毋庸置疑,這一年,‘國際狂人’四個字在黑網就是最大的熱度。
一年了,本已冷卻的熱度,隨著這道帖子的發(fā)布,再次引爆黑網論壇,更是炸出了無數萬年隱身老狗出來發(fā)言。
“可惜啊!‘國際狂人’短短五年登臨巔峰,未來十年,地下世界本屬于他們,可隨著唐的失蹤,這個組織其他元老成員也銷聲匿跡,或有隱退之意,從此之后,‘國際狂人’或將永遠退出歷史舞臺?!?/p>
“難道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嗎?一年前那一戰(zhàn)之后,整個地下世界都沉寂了許多?!?/p>
“是啊,那一戰(zhàn)太慘烈了,各方勢力損失慘重。面對十幾方一流勢力的圍攻,‘國際狂人’那些變態(tài)竟然硬剛,戰(zhàn)而勝之,太猛了!”
“據說唐以一人之力獨戰(zhàn)十七大天榜高手,斬九傷八,無一人能全身而退?!?/p>
“此等戰(zhàn)績,百年難遇,無愧‘狂人王’之稱?!?/p>
這時,一個昵稱為大韓最棒的ID發(fā)言:“唐是我們大韓民國的驕傲?!?/p>
“艸,隨處都有你們這些惡心的棒子?!?/p>
“行行行,全世界都是你們大韓民國的,你可以滾了!”
“哦,上帝!這種惡心的東西趕快踢走?!?/p>
大韓最棒已被踢出本貼討論。
討論回歸正常。
“那一戰(zhàn),唐身負重傷,隨后便銷聲匿跡,根據當時參戰(zhàn)之人所說,他可能也活不了了?!?/p>
“沒錯,若是他還活著,其他國際狂人的成員也不會隱退?!?/p>
“就算活著,可能也廢了??上О?,終究是曇花一現(xiàn)!”
……
“曇花一現(xiàn)嗎?”
華夏帝京,一座四合院中,大樹下,兩名老者正在對弈。
其中一人滿頭長發(fā)高束頭頂,他身材微胖,穿灰白唐裝素衣,鶴發(fā)紅顏,似道非道。
他手執(zhí)黑子,落于棋盤,頓令危局撥云見日,乾坤倒轉。
“十年前,我落一子,龍戰(zhàn)于野,威震天下?!?/p>
“今日再落一子,且看成效?!?/p>
對面執(zhí)白子的老人微微一笑:“不應該是今日再落一子,龍騰萬里嗎?”
“哈哈哈哈……”
“笑個屁,為了你這再落一子,老子連孫女都搭進去了。”執(zhí)白子老者一臉嗔怒。
“你將來會感謝我的?!?/p>
……
濱海東站外,一間小旅館內。
楊飛蜷縮在床上,汗出如漿。
無法壓抑的痛苦低哼從齒縫中迸出,那張如斧劈刀削、棱角分明的俊逸臉龐略顯猙獰。
疼!
疼到極致!
那種筋脈血管幾乎要爆開的痛苦,縱使是他也無法承受。
持續(xù)了足足半小時,一切才歸于平靜。
“呼!”
如釋重負般吐了口濁氣,楊飛緩緩回過神來。
明亮的雙眸之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悲愴與無奈之。
“越來越疼了!”
這便是英雄末路吧!
一年前,他還是享譽世界,叱咤風云的狂人王,如今卻是個滿身創(chuàng)傷,隱疾纏身的廢人。
想到曾經的輝煌,楊飛一臉落寞,心中充滿無奈與不甘。
嘀嘀!
微信響起了信息提示聲。
楊飛被拉回思緒,頓時想起那件重要的事情,神色一變。
打開手機,上面是一條信息:還來嗎?
掃了一眼時間,竟然比約定時間遲了半小時。
楊飛急忙回了一條信息:“抱歉,臨時有事耽擱,你還在嗎,我馬上過來?!?/p>
對面很快回復了信息:嗯。
只回復了一個字,不夠熱情啊。
也是,自己身為男方,竟然遲到了半小時,而且事先沒有通知對方,換做是誰都會生氣,還能對自己熱情就怪了。
楊飛鉆進浴室沖了個涼水澡,洗去一身汗臭。
半小時后,他趕到了見面的咖啡店。
一個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一道倩麗身影上。
女子扎著簡單的馬尾,脖頸修長,端正的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一本書,看的很認真。
她前面的桌子上,放著一杯清茶。
楊飛有些心虛。
首次見面便遲到了一個多小時,怕是給對方留下了極其糟糕的印象。
他很無奈。
出站的時候,一名老人突然倒地痙攣抽搐,命懸一線,他是個醫(yī)者,不能見死不救。
為了救人,明知不能隨便動用真氣,卻依然用了。
人是救過來了,可他也再次引發(fā)了那如狂風暴雨般的疼痛沖擊,不得不臨時找了個房間躲避,免得疼痛爆發(fā)時的猙獰模樣驚嚇他人。
明明自己過的不如意,卻還見不得人間疾苦。
楊飛自嘲一笑,已走到那女子身邊。
“你好,是秦艷陽嗎?”楊飛開口詢問。
女子抬頭看向他。
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鍍上了一層圣潔的光輝。
看著這個女子,楊飛的心莫名安寧。
秦艷陽合上書本,起身沖他微微點頭,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指著對面沙發(fā):“坐!”
聲音也好聽,楊飛暗道。
在對面坐下,一名服務員走了過來:“先生您好,請問你喝點什么?”
“茶?!?/p>
服務員走后,楊飛看著對面那個滿足了他對東方女性所有審美幻想的女子歉意道:“我叫楊飛,很抱歉第一次見面就遲到了這么久?!?/p>
秦艷陽微微點頭,說道:“今日無事,便多等了一會,無妨?!?/p>
她似乎是個脾氣很好的女子,哪怕錯在別人,她也會給別人機會解釋,不會輕易生氣。
大氣,寬容。
就跟她胸前的偉岸一樣。
只是楊飛能感覺到,這種寬容大氣的背后,又帶著一種無形的高冷,令人無法真正靠近。
“我今年二十四歲,喜歡安靜,看書、看電影、爬山。目前在濱海大學任教,附帶做一些項目研發(fā),工作有時候很輕松,有時候卻夜以繼日,甚至不能回家。你能適應……或者說,能接受嗎?”
正當楊飛不知道怎么面對這種尷尬相親局面的時候,秦艷陽率先開口了。
楊飛微微一愣。
根據他事前在網上搜索的相親流程,貌似有點不對啊。
他輕咳一聲,依樣畫葫蘆的說道:“我叫楊飛,二十三歲,剛回國,還沒有工作。呃,我算是醫(yī)生吧,有證的那種。至于愛好……咳咳,跟你雷同,那啥,我真不是為了討好你故意這么說的。”
秦艷陽微微一笑。
不知是因為楊飛學著她自我介紹,還是因為他最后那句話。
“那個,你不應該問我家世背景,收入情況,開什么車,有幾套房,另外還有多少存款嗎?”楊飛想著自己在網上看的有關相親視頻,忍不住開口提醒。
秦艷陽錯愕的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揚,露出一抹醉人笑容:“這些我都有啊。”
她繼續(xù)說道:“帶戶口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