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彭臻的喝問,湖中一片死寂,沒有絲毫回應(yīng)。
那條大青魚雖說狡詐多端,但畢竟不會口吐人言,不可能和彭臻“對話”。
只見大青魚拖著人骨,緩緩地再度向下潛去。
彭臻緊皺眉頭,滿心困惑,絞盡腦汁也想不通這頭大青魚究竟意欲何為。
難道僅僅只是想用往昔的死人骸骨來恐嚇自己?
緊接著,湖面之上又悠悠飄來一物,那是一件人族修士的衣衫,乃是黑紋錦緞所制,做工精美絕倫。即便在水中浸泡多年,顏色依舊未改,絕非尋常的綾羅綢緞所能媲美。
這赫然是一件法衣!
就連師尊林青云都未曾擁有一件屬于自己的法衣。
彭臻一臉凝重地站了起來,眉頭緊蹙,聲音低沉如雷,沉聲道:“你究竟是何意?”
接著,那件法衣又悄然無聲地沉入到了水中,隨后,一個金色的器具緩緩浮出了水面。
那是一個淡金色的匣子,匣子周身散發(fā)著神秘而幽微的光芒,僅僅是瞧著那匣子,便能揣測到里面所裝之物定然非凡。大青魚就拖著那匣子,在水面上肆意張狂地晃來晃去,而后緩緩地退向了窩心湖的深處。
“哈哈哈哈……”彭臻突然仰天放聲大笑,此時的他已然徹底洞悉了大青魚的意圖。
這條大青魚并非是在威脅他,而是在向他透露一件事。
這座窩心湖暗藏著修仙者的遺寶,想要獲取就必須深入湖中心去拿取。
今晨一戰(zhàn),彭臻勇入湖中卻只是在湖邊救人,離湖邊最多六七米的距離,如此短暫的距離,彭臻背著人便能從湖床走上岸,大青魚根本無法在這般短的距離擊穿玉骨傘的防御。如今,它妄圖利用寶物將彭臻誘引到湖中心,在那里才有足夠的距離將其擊殺。
這條魚竟然深諳人性的弱點……
彭臻冷哼一聲:“可惜呀,你終究只是一條魚,一道下酒菜罷了?!?/p>
說完這句話后,彭臻轉(zhuǎn)身大步離去,去往了彭氏家族的小院。
不久之后,彭臻從廚房里搬了一堆物件到湖邊。
他動作麻利地架好了臨時的灶臺,準(zhǔn)備好了木炭,還有刺天果打成的果醬以及各種調(diào)料。
就在這時,幾名彭氏族人匆匆趕來。
彭英露一臉焦急,忙說道:“大長老,您這是要做什么?”
彭臻神色自若,一邊整理著灶臺,一邊回道:“吃魚。”
幾名族人滿臉緊張,紛紛勸道:“大長老,還是等族長回來再動手吧!他是筑基期修士,對付那二階妖魚更有勝算?!?/p>
彭臻翻了個白眼:“我早晨到現(xiàn)在都還沒吃!”
“大長老不要沖動行事啊!”
“我們在岸上那條魚拿我們沒辦法?!?/p>
“下水實在太危險了!”
彭臻全然不顧他人的勸阻,決然地踏入湖中。
當(dāng)彭臻真正入水之后,族人們不再說話,每個人都一臉緊張。
“大長老,定然能夠全身而退?!迸碛⑺烧f道。
眾人皆點頭稱是。
“以大長老的神通,只要不是去招惹那條大魚,抓條小魚充饑,還不是輕而易舉。”
“是啊,大長老抓條魚充饑而已,大驚小怪?!?/p>
水面之下,彭臻施展辟水術(shù)周圍瞬間形成一個透明氣罩,將四周的湖水盡數(shù)排開。
同時他也在第一時間撐開了玉骨傘,玉骨傘即刻形成堅固的防御光罩。
周圍有利齒青魚游過,不過它們并未急于進(jìn)攻。
彭臻抬頭透過湖水,看到了一片如夢如幻的天空。
水下波光粼粼,美輪美奐,令人心醉神迷。
彭臻撐著玉骨傘,一步一步沉穩(wěn)地走向湖中心。
五步,十步,二十步……
他離岸邊越來越遠(yuǎn)。
湖床上到處都是圓潤的鵝卵石和松軟的細(xì)沙,彭臻緩緩而行,步伐不緊不慢,仿佛并非在進(jìn)行一場生死之戰(zhàn),而是在悠然地欣賞風(fēng)景。
周圍的利齒青魚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然而它們都沒有急著進(jìn)攻,而是在靜靜等待著一個命令。
很快彭臻已經(jīng)走出了百步,這里已經(jīng)接近了湖心處,水極深,哪怕現(xiàn)在是朗朗晴日,水下的光線也昏暗異常。
就在這時。
在彭臻的前方飄來了一件衣物。
正是那一件法衣。
可惜已經(jīng)被咬得破爛不堪,支離破碎了。
彭臻的嘴角含著一抹嘲諷:“為了激怒我嗎?你這個暴殄天物的家伙,可我要的不是這件法衣,而是你?!?/p>
話音剛落。
排列成群的利齒青魚就如離弦之箭般向著彭臻沖鋒而來。
彭臻有玉骨傘護(hù)身,這種沖撞對他而言完全可以輕易抵擋下來。
彭臻高聲道:“如果你不親自現(xiàn)身,那我可就回去了,你這件衣服也就白撕了?!?/p>
說完之后,彭臻頂著小魚的沖鋒快速地往后退。
好不容易把彭臻騙到湖中,大青魚自然舍不得讓這獵物就這樣逃脫。
在一群小魚的掩護(hù)下,一頭如同牛犢般的大青魚猛然出現(xiàn),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了玉骨傘形成的玄光罩。
玄光罩瞬間被咬得明暗不定。
就是現(xiàn)在!
彭臻手中的陰符刀脫手而出,刀光閃爍,鋒芒畢現(xiàn)。
那大青魚還以為可以和往常一樣躲入水中,憑借自己在水中的速度擺脫一切危險。
可它萬萬沒有料到,陰符刀刺入水中速度絲毫不減,竟然與在水面之上毫無區(qū)別。
此時陰符刀刀身之上有一層氣泡,那氣泡與彭臻身周環(huán)繞的氣泡一模一樣,皆是辟水氣罩。
在僻水氣罩的護(hù)持之下,湖水與刀身并不接觸,故而陰符刀在水下依舊如同在水面一般迅疾如風(fēng)。
噗嗤!
雪亮的刀光在湖下閃耀,一刀便精準(zhǔn)地插進(jìn)了大青魚的肚子。
這就是陰符刀隱藏的奧秘!
彭臻利用陰符刀之上的“符竅”重新整合排列,形成了一個全新的符咒,正是他學(xué)成的法術(shù):“辟水符”。
現(xiàn)在的陰符刀應(yīng)該叫做:“辟水陰符刀”。
陰符刀除了可以和辟水術(shù)結(jié)合,還可以和其他法術(shù)結(jié)合。
比如“火彈術(shù)”,結(jié)合形成“火焰陰符刀”。
原理皆是相同的。
重新排列陰符刀上的符竅,形成“法符”。
這就是陰符刀未曾記載在書中的奧妙。
辟水陰符刀靈光大作,鋒利的刀刃沿著大青魚的肚子一路切割,瞬間就把青魚的腦袋給切了下來。
沒有了大青魚的指揮,其他的利齒青魚也不再撞擊彭臻,因為它們深知無法擊破玉骨傘形成的護(hù)體玄光,再撞也不過是徒勞無功。
青魚群紛紛散去。
彭臻撐著玉骨傘來到了大青魚斃命之處。
這青魚頭大如馬頭,粗壯的魚牙鋒利無比,都可以用來制作匕首。
陰符刀迅速切割著大青魚的身體,將它如同小牛犢一般的身軀切得粉碎。
鐺!
一聲脆響。
陰符刀劃破大青魚的肚皮時,居然割到了東西,一個金色的匣子從其殘軀中浮現(xiàn)。
彭臻將那匣子也撿了起來,直接塞進(jìn)到儲物袋。
接著他便提著大青魚的魚頭,撐著玉骨傘離開。
當(dāng)彭臻離開之后,湖水重新淹沒了被切割的大青魚的身體,大量的利齒青魚瘋狂地?fù)寠Z大青魚的血肉殘渣和內(nèi)臟。
妖獸的血肉雖然富含靈氣,但卻難以長久保存,必須要吃個新鮮。
彭臻不可能吃掉整頭大青魚,他只要這個魚頭就行了,其他的血肉留給湖里的小魚,這些小魚遲早都是族人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