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玉蘭提起爺爺,蘇曼卿心里泛起一陣酸酸澀澀的暖意。
過去是她做得不好,被后媽挑唆,辜負了霍爺爺毫無保留的疼愛。
如今醒悟過來,她只想加倍地對老人家好。
這些魚干和蝦醬里,她特意混入了少量空間出產(chǎn)的作物磨成的粉,味道更鮮,長期食用對身體也大有裨益。
“媽,”蘇曼卿特意指著那幾個罐子叮囑,“這幾罐蝦醬味道最好,您一定記得帶給爺爺,讓他嘗嘗鮮。”
“放心吧,一定帶到。”
周玉蘭滿口答應,看著兒媳細心準備的樣子,眼底滿是動容。
“還有這個,是我泡的捻子酒,喝了能活血滋補,您也給爺爺帶上?!?/p>
周玉蘭看她還使勁往袋子里塞東西,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你別再塞了,再塞你媽我就要拎不動了。”
蘇曼卿沒聽她的,又塞了幾樣給她和霍父準備的東西。
周玉蘭心口熨帖得不行,拉過蘇曼卿的手,反過來殷切叮囑。
“你現(xiàn)在可不是一個人了,肚子里還揣著一個,千萬要注意身子,別太拼了工作。等你要臨盆的時候,媽再過來照顧你。”
聽著她關心的話,蘇曼卿眼眶一陣酸澀。
沒忍住,她挽住婆婆的胳膊,將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嗯,我知道的,媽你也要保重身子?!?/p>
周玉蘭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慣了她的撒嬌,只覺得心口軟乎乎的。
摸了摸她的頭,她笑瞇瞇地打趣道:“可不行哭鼻子啊,都快要當媽的人了?!?/p>
霍遠錚站在一旁,看著母親和妻子之間自然流露的關切和親密互動,眼底滿是動容和欣慰。
誰能想到呢?就在不久之前,這兩人還勢同水火,母親對曼卿滿腹怨言,如今卻處得跟親母女似的。
這其間的轉變,曼卿付出了多少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眼看墻上的掛鐘指針逼近十一點,霍遠錚不得不打斷這溫馨的氛圍。
“媽,時間不早了,火車是十二點的,我們得出發(fā)了?!?/p>
聞言,周玉蘭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蘇曼卿的手,又仔細囑咐了幾句,才跟著兒子出了門。
吉普車一路駛到火車站,霍遠錚提著行李送母親到月臺。
安置好行李后,他環(huán)顧四周,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媽,有件事得跟您說一聲?!被暨h錚壓低聲音,“之前曼卿和家里關系鬧得那么僵,主要是她那個后媽方佩蘭在中間不斷挑撥離間,搬弄是非。曼卿她……以前心思簡單,容易受人蒙蔽。”
周玉蘭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氣得直咬牙。
“我就知道!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原來是她在背后興風作浪!”
霍遠錚等她說完,又繼續(xù)道:“我想請您幫忙盯一下方佩蘭母女倆,我查到一點線索,她那個妹妹可能是蘇志川的親生閨女。”
這話就猶如一記驚雷,炸得周玉蘭腦瓜子嗡嗡的。
“親生的?!”
那不就是說蘇曼卿的親媽還在的時候,方佩蘭和蘇志川就搞上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氣得渾身直哆嗦。
難怪兒媳婦之前處處跟她作對,原來這母女倆是一點都不想讓她好過!
“你放心,回去我肯定盯緊她們!”
周玉蘭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咬牙切齒地說道。
“嗯,有您看著,我放心?!被暨h錚點點頭,又道,“曼卿這邊會照顧好她,您在京市也別太操心?!?/p>
“我怎么能不操心?”周玉蘭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再次鄭重叮囑,“你工作再忙,也得把人給我照顧好了!曼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半點閃失,我唯你是問!聽到?jīng)]有?”
“聽到了,媽。保證完成任務?!被暨h錚認真應下。
母子倆又聊了幾句,直到廣播里響起催促旅客上車的通知,周玉蘭這才一步三回頭地上了火車。
霍遠錚站在月臺上,直到火車鳴笛啟動,緩緩駛出站臺,消失在視野盡頭,才轉身離開。
由于情況特殊,江秋月的離婚申請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被批準了。
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那張薄薄的離婚證時,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徹底松開,江秋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總算……總算逃離了那個男人,逃離了跟著他回鄉(xiāng)下種地的可怕命運!她江秋月,終于自由了!
然而,這份輕松和喜悅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剛走出辦事處沒多遠,一陣熟悉的惡心感猛地涌上喉嚨,她趕緊扶住旁邊的墻壁,劇烈地干嘔起來,直吐得臉色發(fā)白,眼淚都逼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孕吐,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她剛剛獲得的喜悅,也讓江秋月猛然驚醒。
她光顧著擺脫章海望,卻忘了自已肚子里還揣著個孽種!
本來就不想生孩子,要不是醫(yī)生不同意,她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把這孽種給打掉了。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離婚了,這個孩子存在的意義已經(jīng)沒有了,醫(yī)生總該同意給她做手術了吧?
這個念頭一起,就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
江秋月幾乎是立刻下定了決心。
用力擦掉嘴角的污漬,也顧不上身體的不適,她轉身就朝著衛(wèi)生所的方向快步走去。
也是巧合,江剛來到衛(wèi)生所,就碰上了正在值班的金鳳英。
金鳳英最近沒少聽大伙唾棄江秋月的話,心里那股惡氣總算散了幾分。
這會見到人,她眉眼微挑,隨即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問道:“秋月,你怎么過來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看到她,江秋月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臉欣喜地說道:“鳳英,我已經(jīng)和章海望離婚了,也拿到了離婚證,你快幫我跟醫(yī)生說說,給我開點藥,我要把肚子里的孽種給做掉!”
聽到江秋月真的離了婚,現(xiàn)在還迫不及待要打掉孩子,金鳳英眼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快意。
這江秋月可真是個“人才”??!硬生生把一手還算不錯的牌打得稀爛!
營長夫人不當,非要作天作地,如今離了婚,成了眾人唾棄的對象,竟然還想把親生骨肉給打了?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自已往絕路上奔!
金鳳英心里樂開了花,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連忙上前一步扶住江秋月的胳膊,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假惺惺地安慰。
“離了?唉,離了也好,那樣的男人確實不值得你再跟著受苦了。你別急,也別怕,我這就帶你去找醫(yī)生,肯定幫你把這事解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