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霍遠錚都泡在工地幫忙干活。
他力氣大,一個頂好幾個。
加上有他在場,士兵們?yōu)榱私o營長留個好印象,都鉚足了勁干活。
原本進度就不慢的工程,又生生拉快了幾分。
程光明原本還害怕他們干活太快了,質(zhì)量沒法保證。
可仔細檢查,卻硬是挑不出半點毛病。
蘇曼卿也被自家男人的效率給震驚了。
忙到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兩人這才并肩一塊回家屬院。
家里多了個人,體力活全都被霍遠錚攬了去,蘇曼卿就只負責做飯。
兩人搭配著,很快就吃完晚飯。
從洗澡開始,蘇曼卿臉頰上的熱度就沒有下去過。
昨晚她太困直接睡了過去,可現(xiàn)在她是清醒的。
霍遠錚去洗澡了,還沒回來。
蘇曼卿壓下狂亂的心跳,拿起桌子上的書就翻了起來。
企圖轉(zhuǎn)移自已的注意力。
可根本沒用!
平日里看得津津有味的書,今天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白日里男人看自已的幽暗目光。
她太清楚那樣的目光代表什么意思了!
最后實在看不進半點內(nèi)容,蘇曼卿只得放棄,躺回床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修長高大的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帶著一身的水汽。
蘇曼卿呼吸不由得一屏,本就亂七八糟的心跳越發(fā)快得不可思議。
男人像是沒想到她還沒睡覺,腳步頓了一下。
“怎么還沒睡?”
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一抹沙啞。
蘇曼卿眨了眨眼,有些干巴巴地說道:“剛看了會書?!?/p>
燈光太過昏暗,蘇曼卿看不清男人什么表情,只覺得那雙眼睛有些燙人。
收回目光,她強作鎮(zhèn)定地說道:“快關燈吧。”
關燈了……就沒那么尷尬了吧?
“嗯?!?/p>
霍遠錚低低應了一聲。
隨手就拉了一下燈的開關,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乍然失去光源,蘇曼卿眼睛還沒能適應,感覺屋里黑漆漆的。
可即便是這樣,她依舊能感受到男人灼人的目光,緊緊地鎖定著自已。
看不見,感觀反而被無限的放大。
蘇曼卿有種被野獸盯上的危險錯覺。
撲通撲通……
心跳好像擂鼓一般,蘇曼卿最后實在扛不住,就自欺欺人的閉上了眼睛。
“咔噠咔噠”
穩(wěn)健有力的腳步聲一步步朝著床邊走來。
蘇曼卿無意識地攥緊了蓋住肚子的被子。
沒一會兒,一道微涼的身影就在她旁邊躺了下來!
混合著皂角清冽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傳來,她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緊繃。
蘇曼卿閉著眼,睫毛卻輕輕顫動著,心里既緊張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隱秘的期待。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身旁的男人卻始終規(guī)規(guī)矩矩地躺著,連翻身都極其輕微,仿佛生怕驚擾了她。
除了那存在感極強的呼吸聲,再無任何逾矩的動作。
蘇曼卿有些驚訝。
她記得以前,他可不是這么安分的……
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放松下來,可她心里卻莫名地涌上一絲淡淡的失落。
他……為什么不像以前那樣?是失去了興趣,還是……依舊隔著心結(jié)?
而蘇曼卿不知道的是,身邊的霍遠錚幾乎用盡了全部的自制力在克制自已。
他身體繃得像一塊堅硬的石頭,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輕又緩,生怕重一點就會泄露了心底翻騰的洶涌浪潮。
天知道他有多想將她擁入懷中,感受她的溫度和柔軟。
可他不敢。
他清晰地記得以前自已的孟浪和強勢是如何嚇到她,將她推得更遠的。
如今她好不容易卸下心防,愿意嘗試著重新靠近他。
他絕不能、也不允許因為一時沖動而破壞這來之不易的緩和。
然而,黑暗中,她身上傳來的幽幽馨香無孔不入地鉆入他的感官。
像是最輕柔的羽毛,卻撩撥起最熾烈的火焰。
這種甜蜜的折磨幾乎讓他發(fā)瘋,渾身燥熱難耐,只能死死咬著牙關忍耐。
另一邊,蘇曼卿意識到自已竟然在盼望他做點什么,心中有些羞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惱意。
也不知道是對他還是對自已。
最后像是賭氣一般,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已睡了過去。
霍遠錚不知道蘇曼卿的想法,直到聽到身旁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確認她已經(jīng)沉沉睡去,才幾不可察地地松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側(cè)過身,借著朦朧的月光,他癡癡的描繪她恬靜的睡顏,就像昨晚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溫香軟玉終于入懷,那空懸了一夜的心才仿佛落到了實處。
霍遠錚滿足地喟嘆一聲,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fā)頂,強迫自已壓下所有的躁動,就這樣靜靜地擁著她,直到天際泛白。
第二天清晨,蘇曼卿醒來時,身邊再次空無一人。
她摸了摸那早已冰涼的床位,心里那點失落又冒了出來。
抿了抿唇,她下了床,換衣服梳頭發(fā)。
等收拾好后,走出房門,卻見霍遠錚正好從外面的沖涼房出來。
頭發(fā)濕漉漉地滴著水,身上也只隨意套了件背心,露出結(jié)實的手臂和鎖骨,整個人都帶著一股清涼的水汽。
“你怎么一大早洗澡?”蘇曼卿有些奇怪地問道。
霍遠錚動作頓了頓,目光有些游移,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天太熱了,洗個澡涼快。”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一些。
蘇曼卿看了眼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樹葉,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這個天……很熱嗎?
不過她也沒多想,只輕輕“哦”了一聲。
只是心底難免多了一絲疙瘩。
她很想問問,他昨晚為什么這么…規(guī)矩?
可這種事,她作為一個女人又不好意思開口,最后她也再說什么,就洗漱去了。
見她沒再追問洗澡的事,霍遠錚微不可見的松了口氣。
兩人簡單吃了早飯,霍遠錚今天依舊休息,便又陪著蘇曼卿一同去了工地。
他依舊像昨天一樣,沉默卻賣力地干活,寸步不離地守在她附近,用行動無聲地宣告著主權(quán)。
蘇曼卿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心中那點子失落和別扭也隨之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