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個子瞬間就懵了。
瞳孔略微收縮,喉結不自覺的滾動。
自己雖然漢語學得不錯,但他怎么可能會唱龍國國歌??!
看著面前海軍戰(zhàn)士那溫和等待的表情,有些慌了,大腦飛速運轉,開始胡亂扯謊:
“那、那個…我,哈哈,真是抱歉,我這人天生五音不全,唱歌不好聽,恐惹人笑柄啊?!?/p>
“沒事,又不是上臺表演節(jié)目,我們也不會笑話你。”
聽著對方有些奇怪的說話習慣,海軍戰(zhàn)士有些納悶,不過仍是笑著擺擺手:“我們受過專業(yè)的訓練,無論你唱得多難聽,我們都不會笑?!?/p>
“長官,我,我今天嗓子不太好,要不還是算了吧?!?/p>
小矮個子眼神飄忽,繼續(xù)推脫道。
他哪兒會啊,他連歌詞是什么都不知道!
“嗓子不好就少唱兩句,唱前幾句,證明自己身份就行?!?/p>
海軍戰(zhàn)士堅持勸慰道。
“千萬別叫長官,叫同志就行。”
眼見海軍戰(zhàn)士執(zhí)意要讓自己唱,小矮個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尖漸漸扣進肉里,他只能顫顫巍巍的張開嘴:
“啊…嗯…額……”
幾個無意義的音節(jié)從他嘴里發(fā)出,甚至還不如港口處呼嘯的海風來得好聽。
一旁的海軍戰(zhàn)士等了半天也聽不見一句歌詞,也察覺出不對勁:
“這都不會唱?你不是僑民吧?”
他的語氣冷漠幾分,臉上也不復之前跟同胞交流那么親切。
氣質猥瑣的小矮個子看向面前的海軍戰(zhàn)士,眼見自己可能要上不去撤僑艦隊,小矮個子慌了。
他后退幾步,大聲為自己辯解:“我是!我真的是??!”
“難道龍國人就必須會唱嗎?”
“我只是恰好沒學過,不會唱而已,你怎么能因此斷定我不是!”
小矮個子竭力狡辯。
就在這時,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是排在小矮個子后面的務工人員:
“這位外國來滴朋友,你話說的確實很好,但你并不了解我們的祖國。”
“每一個人,只要上個學,都一定會唱?!?/p>
更后面的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年輕人笑著開口。
“我們從小就學?!?/p>
“我學會的第一首歌就是這首歌了?!?/p>
“連這都不會唱,那還是個人嗎?”
“…………”
反駁小矮個子的人越來越多,最后,更是有人帶頭唱了起來。
慷慨激昂的歌聲一響,周圍立刻就有三五人附和著一起唱。
“起來——!”
然后是十幾人、幾十人。
合唱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愈發(fā)嘹亮,而聲音嘹亮,也引得更多的僑民、公民一起唱。
一時間,小矮個子周圍的所有人都唱起來,歌聲嘹亮,帶著小矮個子無法理解的信念與氣勢!
“你們!你們……”
小矮個子神色慌亂,他不能理解!
在他身后的明明只是一群普通人!
他們只是港運公司里的工人、文員、司機、廚師……但他們唱歌時產生的氣勢,卻讓他莫名的膽戰(zhàn)心驚。
“啪!”
小矮個子一屁股跌坐在港口的磚石地面上,一個巴掌大小的小本子好巧不巧從他的衣兜里掉出來。
“誒?同志,你的護照不就在這嗎?怎么剛剛還說自己弄丟了?!?/p>
戰(zhàn)士走到小矮個子的身邊,幫他把護照本撿起來。
這人打開護照本一看:
護照本里是一面狗皮膏藥一樣的旗幟圖案,上面用英文和倭文寫著這個矮個子男人的信息。
“臥槽!原來這是個小鬼、兒子??!”
那人立刻驚呼一聲。
“什么?”
一聽這話,原本還在唱歌的眾人全都朝著小矮個子看過來,面色不善:
“我說怎么越看越不順眼,原來是個鬼、子!”
“小日子還想冒充我們自己人,浪費我們國家資源,擠占我們的位置?”
“小倭寇還敢在這里騙我們?干他丫的!”
“…………”
人群中甚至有幾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直接脫離隊伍朝著小矮個子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擼袖子。
“先生,請離開警戒區(qū)!”
一旁兩個海軍戰(zhàn)士直接一左一右,把小矮個子架起來拖出撤僑登艦的隊伍。
“別,別啊!我有錢,我可以給錢!”
小矮個子大喊。
“撤僑艦隊只接納我國人員、僑民及其親屬,以及有特別許可允許登艦的人員。”
“很抱歉,你不在此列,等待自己國家的撤僑通知?!?/p>
兩個海軍戰(zhàn)士將小矮個子架出去百米左右距離,開口道。
接著,兩人松手返回,留小矮個子自己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面上,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云臺艦。
就差一步了??!
明明自己就差一步,就能混進艦隊里離開了?。?/p>
小矮個子看著面前蔚藍海水上閃著輝光的云臺艦,又轉頭看向身后大片因戰(zhàn)亂而雜亂破敗的港口房屋。
兩方的差距仿佛天堂與地獄,而他,已經被留在地獄。
與此同時,撤僑隊伍中相繼又有幾十人灰溜溜的離開。
他們本想要跟矮個小日子男人一塊蒙混登艦,但趙毅的唱歌鑒別法一出,繼續(xù)留下來只能是自取其辱……
王建海和趙毅此刻已經來到云臺艦指揮室,因為海軍通訊兵來匯報,大使館方面?zhèn)鱽硇碌南ⅰ?/p>
“王艦長,情況如何?”
看著王建海放下聽筒,趙毅立刻詢問。
王建海轉頭看向趙毅,表情有些凝重:
“劉大使說,大使館那邊事態(tài)嚴峻,叛軍已經攻進中心市區(qū),在跟政府軍打巷戰(zhàn)。他們必須提前撤離,以免整個大使館都被戰(zhàn)區(qū)包圍?!?/p>
“他讓我們別擔心,大使館有武裝人員,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p>
“至于你和神劍大隊的同志們,依舊不能離開港口區(qū)域,因為卡薩米爾政府被叛軍沖擊,目前總統(tǒng)和大部分政府官員都處于失聯狀態(tài),無法回應我方請求?!?/p>
說完,不待趙毅開口,王建海就一拳砸在指揮室的墻壁上。
他是真的著急,但急也沒有用。
趙毅深吸一口氣,接著緩緩吐出。
事到如今,他們能做的也只有繼續(xù)等待。
“王艦長,別急躁,劉大使在卡薩米爾工作這么多年,對當地局勢絕對比我們了解,相信他們的能力?!?/p>
趙毅反過來寬慰王建海。
“唉——”王建海輕嘆一口氣。
“希望劉大使他們那邊一切順利吧。”
“報告!”就在這時,指揮室內的通訊兵抱著一沓文件出現。
“艦長,卡薩米爾政府剛剛再度向我方發(fā)送消息,允許不超過三十人的武裝部隊進入卡薩米爾境內護送大使!”
終于來了!
剛剛還愁眉不展的王建海立刻神色一振,他跟趙毅對視一眼。
趙毅微微頷首,當即在通訊頻道內立喝一聲:“頭狼特別行動隊,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