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結(jié)束。
陸長青離開甄家。
為什么查案結(jié)束?因為抓到一個四供奉沈無邊,撬開他的嘴,即可。
不算多難的事,甄家自已就能搞定。
離開甄家之前,陸長青看向甄瓷:“明早,將報酬送到我面前?!?/p>
報酬自然是47萬兩白銀。
他沒有現(xiàn)在就要甄瓷拿錢。
因為她娘給她留的嫁妝,大部分肯定不是現(xiàn)銀,需要她自已將其兌換為銀票。
“陸公子,謝謝您!”
甄瓷答應(yīng)的同時,發(fā)自內(nèi)心的給陸長青道謝。
無比感激。
就母親這樁案件,如果沒有陸長青,她敢說,百分之一萬以自殺結(jié)案。
是陸長青平一已之力創(chuàng)造神跡,這個恩情,根本不是47萬兩白銀能報答的。
“葉游,你看瓷兒的眼神……”
一旁,韓修遠只覺得小腹更痛了,但心比小腹還要痛。
甄瓷那敬佩到極點、都有些崇拜的眼神,是韓修遠從沒有見過的。
他以為瓷兒天生清冷、沒有情緒呢。
原來,只是對他這個未婚夫那樣。
“修遠,你不要太著急了,哪怕甄瓷真的因為崇拜和敬佩看上陸兄弟,可以陸兄弟的表現(xiàn)來看,大概并沒有看上……”
葉游安慰了一句。
可安慰的話沒說完,又說不出來。
感覺不是在安慰,而是在插刀。
“我知道。”韓修遠深吸一口氣,然后有些哀求:“葉游,你得幫我?!?/p>
“幫你什么?”
“借錢給我。”韓修遠無比堅定:“47萬兩的報酬,瓷兒明天一大早就要交給陸長青,那其中得包括她的嫁妝,這怎么行?她已經(jīng)失去了母親,再沒有了嫁妝,太可憐了?!?/p>
“這47萬兩,你要幫她掏?”
“她未來是我妻子,當(dāng)然是我來掏,我今晚被陸長青敲詐100萬兩,我不敢找我爹繼續(xù)拿錢,會把他氣死的,我先從你這里拿,后面我會慢慢還?!?/p>
韓修遠說著,又咽下一口鮮血。
大虞皇朝的銀莊很發(fā)達,成州府城當(dāng)然有錢莊。
葉游所在的葉家,雖然不是成州府的,但也是其他州府的大族。
葉游是葉家的嫡長公子。
葉游愿意的話,可以隨時在整個大虞皇朝任何一個州府府城的銀莊拿到錢。
“可以是可以,但你確定甄瓷會愿意收下你給他的47萬兩?”
葉游覺得夠嗆。
“她未來要嫁給我,也就是一家人,怎么不能收下?”
…………
陸長青回到衛(wèi)所,并沒有睡覺,而是趁著夜色,硬是找虐。
在衛(wèi)所后面的一片空地上,陸長青在月色下成了活靶子。
琴姨下手依舊兇狠,甚至更狠。
陸長青委屈巴巴,因為慕映雪的事,琴姨有點氣正常,咋現(xiàn)在更生氣了?搞不懂。
但他內(nèi)心深處還挺歡喜。
他可不是受虐狂,而是琴姨下手越狠,他感覺夯實武道根基的效率越高。
而且,他隱約感覺,他距離琴姨的實力不算遠了。
如果用上劍意和照影的話,生死戰(zhàn)的話,他有把握自已戰(zhàn)死的同時,也傷到琴姨。
這就很強了。
別看琴姨只是天人境五層,但她這個天人境五層比江湖上百分之99的天人境五層要強橫許多。
感覺琴姨的實際戰(zhàn)斗力都能堪比江湖上一般的天人境八九層強者。
舉個簡單的例子,琴姨擅長的是掌法,至少掌握了四五種掌法。
而其中絕對有兩部是天級中品層次。
只能說,太師太豪橫。
此外,琴姨在掌法上應(yīng)該有著什么特殊的天賦。
沒有感覺錯的話,琴姨將那兩部天級中品層次的掌法,都修煉到小成乃至接近大成地步。
琴姨這等實際戰(zhàn)斗力和武道天賦,竟然心甘情愿做一個護道嬤嬤,就很離譜。
這還不算。
陸長青還知道,太師手上還有更強的屬下,如那個裴十三。
所以,太師本人到底有多強呢?
陸長青壓根不敢猜。
反正太師只手無敵于整個大虞皇朝,就是玩。
天亮后。
陸長青的找虐行為結(jié)束。
他渾身都是汗水,還有一些血水。
一邊吃愈傷丹,一邊一瘸一拐的回衛(wèi)所安排的房間。
進入房間后,兩個丫鬟已經(jīng)從陪榻上醒來。
“打熱水來?!?/p>
兩個丫鬟立刻去打水。
陸長青舒舒服服的泡澡,那些外傷快速的愈合,舒坦啊!
當(dāng)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
陸長青聽到房間外腳步聲。
他換上新衣服。
走出房間。
入眼處,是甄瓷。
甄瓷守靈一夜,看起來有一點點憔悴。
饒是如此,百花榜13名的含金量還是極高極高的,看起來依舊絕美。
還未等陸長青開口,葉游和韓修遠也過來了。
韓修遠臉色慘白,走路的時候,明顯一顫一顫。
腹部那個腳印太過兇殘。
昨晚,回到韓家,韓修遠立刻找來城內(nèi)最好的醫(yī)師。
治療了一晚上。
僅僅是淤血,就放出來小半盆。
醫(yī)師說,也就韓修遠是大宗師境,身體強度到底比普通人強。
否則的話,這一腳下去,他早就應(yīng)該見閻王。
醫(yī)師讓他臥床休息半個月。
韓修遠壓根沒聽醫(yī)師的話。
此時,韓修遠手里拿著一疊銀票:“瓷兒,用我的錢?!?/p>
“不用?!闭绱蓳u頭,也掏出一疊銀票,恰好47萬兩。
一晚上處理嫁妝肯定時間不夠。
但她問大夫人開口了,把嫁妝抵給大夫人。
大夫人給她拿了銀票。
“我們兩之間就別客氣了。”韓修遠笑著道,笑容里有三分哀求。
“我說不用。”然而,甄瓷依舊沒有松口。
陸長青從甄瓷手中接過47萬兩銀票,心情大好。
昨晚收獲100萬兩,再加上古遺跡里的金鼎還價值300萬兩。
他本身手里就有100多萬兩。
現(xiàn)金超過500萬兩。
還有秦霖這個大肥羊,價值500萬兩。
然后還有流云劍宗的抄家,肯定是大油水。
老子真富裕啊!
“抓到兇手了嗎?”接過銀票的同時,陸長青隨口問道。
甄瓷點頭:
“沈無邊交代了,兇手是甄輝?!?/p>
“甄輝出去做生意,結(jié)識百獸宗的核心弟子丁熠,這丁熠契約了幾只很厲害的靈蟲。”
“母親去祠堂前的一個時辰,甄輝去祠堂給祖宗上香,上的香就是鬼魂香。”
………
甄瓷的的美眸中閃爍著怒火。
甄輝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哥哥?。?/p>
“沈無邊為什么會幫甄輝?”陸長青并不需要甄瓷來回答,問出問題的同時,就想到了:“二夫人風(fēng)韻猶存,呵,竟然和沈無邊勾搭上了?”
看在二夫人面子上,沈無邊才愿意幫甄輝。
甄瓷那絕美的臉蛋上閃過一絲羞惱的紅暈還有怒色,默認。
果然,能讓一個男人犯罪的動力,拋開復(fù)仇的話,基本上不是金錢就是美色。
“甄輝、二夫人、沈無邊都是什么下場?”
“甄輝和沈無邊已死!”甄瓷的聲音中有些解氣的味道:“二夫人被圈禁?!?/p>
陸長青點頭:“看來二夫人并沒有參與案件中,她的過錯,一方面甄輝是她兒子,子犯錯母被牽連,另一方面,是她勾搭上沈無邊這一點,才讓沈無邊愿意幫甄輝,她不是案件的主導(dǎo)者,但無形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甄瓷點頭。
“甄輝作案動機是什么?”
甄瓷沉默了,臉上閃過一絲悲切,又閃過一絲羞紅。
猶豫了片刻后,她靠近陸長青,壓低聲音:
“因為案子是你查出來的,你有權(quán)利知道全部真相,我才告訴你?!?/p>
“我娘懷孕了!”
“甄輝這個喪心病狂的雜碎,害怕我娘生了男孩,而這個男孩未來會成為他繼承甄家最大阻礙。”
…………
陸長青一下就明白甄輝作案動機。
甄昌盛三位夫人中,就數(shù)三夫人秦梅的武道天賦好。
甄瓷的武道天賦,也是幾個孩子中最厲害的。
甄瓷是個女孩子,古代女孩子嫁人成夫家的人,不可能繼承娘家。
但如果秦梅再生個男孩呢?
而這個男孩的武道天賦如果再堪比甄瓷……
“還有你大哥呢。”
就算秦梅肚子里真是男孩,受到最大影響的應(yīng)該是甄平。
而不是甄輝。
“我大哥小時候受過一次重傷,傷著腦袋了,所以大哥雖然不算傻子,但不聰明。”
此時。
韓修遠渾身在哆嗦。
有什么話是自已不能聽的?瓷兒特地要在陸長青耳邊說?
兩人貼的那么近!
韓修遠都有些破防了,眼睛通紅。
瓷兒的行為,簡直在挖他的心。
葉游嘆了口氣,甄瓷確實太殘忍,你到底是修遠的未婚妻,顧忌著點修遠的情緒啊,修遠傷勢還嚴重著呢。
在和陸長青說完真相后,甄瓷退后一步。
似乎是覺得剛才說悄悄話的行為有點不妥,所以臉更紅了三分。
韓修遠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
在他看來,瓷兒這是羞澀呢。
如果不是對陸長青心動,會羞澀嗎?
韓修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已心底巨大的嫉妒、酸味,道:“瓷兒,報酬也給了,案件真相也和陸公子說完,我們該走了。”
他現(xiàn)在啥都不想,就想帶甄瓷立刻走。
從此以后,去哪里,先打聽一下陸長青的位置?
只要有陸長青的地方,他絕對絕對不讓瓷兒過去。
韓修遠心想,哪怕瓷兒現(xiàn)在對陸長青心動。
可只要長期見不到,時間久了,她的心會回到自已身上。
甄瓷雖然有些厭煩韓修遠宛若盯犯人一樣盯著自已,但的確該走了。
她還要回去給娘親守靈呢。
然而。
就在這時。
付遠山過來。
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身邊有一個和尚。
這個和尚穿著很樸素,連袈裟都是麻衣。
長得還挺帥,身高將近一米九,皮膚白皙到散發(fā)著熒光。
和尚身材挺拔筆直,一只手拿著降魔拄,一只手拿著珠串。
和尚看起來就是20來歲的青年,實際年紀三四十歲。
當(dāng)然,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這個和尚是天人境二層。
陸長青從這個和尚的身上嗅到一絲絲危險味道。
當(dāng)然,只一絲絲罷了,不算特別濃郁。
“貧僧覺塵,見過陸施主?!焙蜕虚_口。
他聲音好聽,有種超凡出塵的味道,似乎能撫平一切的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