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接下來數(shù)百年時間里的第一要務(wù)肯定是想辦法晉升第四境,對于修豫這位競爭對手他是相當?shù)闹匾暎瑢Ψ娇隙ㄒ舶阉斪鲅壑嗅?,如果不提前解決掉這個麻煩,等他準備沖擊第四境的時候,必定會受到對方全力阻撓。
而且這一次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要是不能成功,以后要對他下手就會很麻煩,或許是再也沒有機會也說不定。
眾人也都知道王平和修豫的矛盾,所以當吳權(quán)回答之后他們都沒有再多嘴,然后元正道人又將話題拉回到各派派遣弟子到上京城歷練的事上來。
這事算得上一個大事,甘行本來提議聯(lián)合南方四路一起行動,但被吳權(quán)果斷拒絕,理由是南方四路各派矛盾很多,最終是把聯(lián)合的門派限定在南林路,又推舉吳權(quán)作為這次歷練的負責人。
所以,吳權(quán)是第一個離開的。
接著是甘行,王平將器修第四境秘法后半部送給他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要返回宗門,一是想要翻閱秘法的內(nèi)容,二是他這次離開宗門的時間有些久。
最后是阮春子和元正道人也結(jié)伴離開,他們兩人修行的道場都建在火院,一來二去倒也熟絡(luò)起來。
“師父,我想去上京城!”
夏文義在外人離開后,迫不及待的又一次說出自己的想法。
王平元神掃過夏文義的身體,說道:“修行進度倒是很快,只是心魔難除?!彼f著看向玉成道人,問道:“師父,你覺得如何?”
“他的心魔不除,修行很難有進步,不妨到上京城走一遭吧,有同門照顧,還有楚國大軍駐扎在江林路,小心一些應(yīng)該無大礙?!?/p>
玉成道人應(yīng)該是早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說完這句話后又看向王洋,“你陪你師弟走一遭,有你在,西北軍也會賣你一個人情?!?/p>
王洋自然點頭稱“是”,他的性子一直很隨和。
“多謝師公成全,多謝師父,弟子這就先去準備!”夏文義跪下行大禮,他正要離開的時候王平叫住了他。
“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知道嗎?”
王平囑咐的時候伸出左手輕輕一點,一枚‘甲符’沒入夏文義的身體內(nèi)。
夏文義抱拳作揖,“多謝師父!”
他和王洋離開后雨蓮提醒道:“他的意識誕生出很重的惡意,要是心魔不除,怕很難通過修煉《太衍符箓》入境?!?/p>
玉成道人聞言說道:“文義是一個聰明的孩子,而且天生貴胄,從小就沒受過約束,如今修道又是另一番體驗,心性雖有些小孩子氣,但頗具修行者的智慧,我想他必定能度過這次的難關(guān),從此便是天高任鳥飛!”
王平看向雨蓮說道:“這事只有他自己能走出來!”
玉成道人也看著雨蓮,說道:“比起文義,我更擔心小竹,她有時候過于執(zhí)著,而且性子太冷,要是一直這么下去,最多修到第一鏡?!?/p>
雨蓮想了想說道:“等她入境后派出去歷練一段時,北方已經(jīng)不適合,要么,就西北或者跟著門內(nèi)的商隊走一走這大好的河山。”
這事他們已經(jīng)商量幾十年。
玉成道人沒再說什么,他拿出一封拆過的信件,看著王平說道:“這是墩兒的小兒子來的信,他想在云海草原建立道觀,想掛千木觀的牌匾,你覺得怎么樣?”
他口中的‘墩兒’指的是王平的師弟蘇墩,他的小兒子蘇海,是王平收的第三個弟子,當初上京朝廷經(jīng)營北方云海草原的時候,他響應(yīng)朝廷的征召,帶著家族大部分成員前往了北方云海。
“行山師弟門下有消息傳回來嗎?”
王平卻是問起小師弟行山,他當初也響應(yīng)朝廷的征召前往云海草原,可惜運氣沒有蘇海好,戰(zhàn)死在云海前線的戰(zhàn)場。
玉成道人沉默兩息的時間才回答道:“王家已經(jīng)徹底脫離我們,否則他們無法在上次皇室的清理中存活下來。”
雨蓮在王平要說話的時候,在靈海里提醒道:“師父是想讓你看在王離的份上不要追究王家上次的錯誤?!?/p>
王平到嘴邊的話沒有說出來,他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找王家的麻煩,對于現(xiàn)在的他而言,王家早已無足輕重,而且還有王離師弟的情分在,以及行山百來年兢兢業(yè)業(yè)為千木觀所做的一切。
“或許你在別人的眼里已經(jīng)變得不一樣,甚至是師父看待你都已經(jīng)不一樣?!?/p>
雨蓮感受到王平的情緒,在靈海里繼續(xù)說道:“世人不是都說嗎?每個人都有兩個自己,一個是別人眼中的自己,另一個則是自己眼中的自己!”
“夏家王朝已經(jīng)成為過去,未來的天下共主將在西北和南方產(chǎn)生,王家已經(jīng)不足輕重!”王平明確的表態(tài),“如果王離師弟的后人未來還想遷回永善縣的祖宅,我是持歡迎態(tài)度的,他們永善縣的宅子還有人吧?”
玉成道人聞言面露微笑,輕撫長須道:“對,是你行山師弟傳下來的這一支,其他要么遷到北方,要么追隨你家后人前往了西北?!?/p>
王平感慨道:“我王家后人也就王洋能耐得住性子?!?/p>
“哈哈,凡人一生短短幾十年,如果不爭,那就是什么都沒有,你倒是不必為他們煩憂?!?/p>
“我從不為他們煩憂,那么多后人要是都為他們煩憂,我什么事都不用做?!?/p>
王平說話的時候,快速收拾好棋盤,然后很隨意的將黑棋推玉成道人,玉成道人也沒有拒絕,接過黑棋落下一子,說道:“雙兒那個親傳弟子倒是有趣,她這兩年可能就會入境,可惜她不愿意修《太衍符箓》?!?/p>
玉成道人說的是楊蓉。
王平不明白師父為何突然提到楊蓉,他略微思考后接話道:“我查過她體內(nèi)的靈脈和神魂,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
“我倒不是擔心她有什么,是這樣的…”
玉成道人看著王平落下的棋子直接說事:“你那徒弟蘇海另有事情拜托我們,他新收的弟子也遇到和雙兒弟子一樣的情況,而且體內(nèi)還被植入了木靈靈脈,所以就想讓他回來跟著我們修行。”
王平聞言目光一閃,準備去拿棋子的手微微一頓,迎上玉成道人的目光,問道:“也是在妖族遺址發(fā)生的事情?”
玉成道人落下一子,肯定的回答道:“對!”
“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