繚亂大陣之外,風(fēng)雨嘈雜。
趙慶帶著骨女散漫邁步,隨意講述起了曲盈兒。
“這些說來話長,大抵上是與師姐議下了……共同分享天道殘片的事?!?/p>
“她與我嘗試接觸,我則將得到的符箓精意,抄送一份贈(zèng)予她?!?/p>
“原本我們之間還有姻緣牽扯,不過年前就已經(jīng)作廢了?!?/p>
趙慶三言兩語講述的同時(shí),留意著身邊女子若有所思的神情。
繼而笑了笑低語又道:“其實(shí)符箓精意于我無用,是師尊要的東西,前些日子又忙碌著,故而還沒能與曲師姐接觸?!?/p>
“她總看你……并不算如何不奇怪?!?/p>
“眼下恐怕大家都能看出,咱們之間有些親近非同尋?!?/p>
骨女聽著心中了然,也只是不置可否挑了挑眉。
她和趙慶,的確有些說不清境況。
且趙慶的天道殘片,她也大致明白效用。
不過此刻,骨女并沒有言說這些。
反而美眸輕撇男子一眼,冷笑玩味似是好奇:“你打算如何接觸?”
“依我的境況來看……難不成你要把曲師姐也按在床上?”
?。??
趙慶恍然詫異,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我什么時(shí)候把你按床上過?
這要是讓姝月聽到了,恐怕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
開始血口噴人不是?
他心下無語,卻也沒有理會(huì)骨女的言辭,只是輕笑搖了搖頭,從容隨意道:“究竟如何分享,還需與曲師姐商議接觸?!?/p>
“不過……”
趙慶稍加沉吟,與骨女望來的笑眸交錯(cuò),私語傳音嘀咕道:“我總覺得,曲師姐像是察覺到了什么?!?/p>
“恐怕心里已經(jīng)有譜了……”
清嬈聽了神色精彩,幽幽輕啐著:“廢話,親眼見到你與葉師妹近似的資質(zhì),她還能當(dāng)看不見不成?”
不不不。
趙慶訕笑搖頭,無奈輕語道:“又不是非得云雨歡好,咱們兩個(gè)不也還沒有到那一步嗎?”
骨女黛眉輕蹙,唇角噙著一抹冷意,神情奚落卻也顯得玩味。
哦?
那一步?
是哪一步?
她隨意抬眸掃了一眼變幻陣光,輕語低笑道:“曲師姐應(yīng)當(dāng)不會(huì)輕易接受與你接觸,想來還要猶豫很久。”
猶豫啊……
趙慶含笑隨意點(diǎn)頭,像是全然無所謂。
反而目光略顯隱晦炙熱,盯著身邊這位好友的美眸……低語像是蠱惑。
“那你呢?蘇棠姑娘?”
“可以容趙某……日后擁抱你的骨軀嗎?”
再聞此言。
清嬈已不似前夜陣中那般難堪,反倒神情帶著說不出的輕蔑。
實(shí)則芳心的悸動(dòng)依舊難抑,一時(shí)不好直言面對(duì)。
此刻索性不屑冷笑。
避開男子灼熱滿是侵略的目光,隨意譏諷笑道:“你是想把我弄床上吧?”
“只怕真讓你擁了骨軀,你又沒什么沖動(dòng)了。”
趙慶:?
咋的。
你骨頭架子上也寫了四個(gè)大字???
白骨夫人?
他笑看骨女這幅從容不迫的應(yīng)對(duì),竟還覺得白骨精想來也挺有味道,應(yīng)該會(huì)刺激的一批。
兩人漫步于陣光繚亂的雨徑之間。
趙慶不自覺的湊近了身邊,無奈低笑著:“那不可能,既然吻了蘇棠姑娘,自然應(yīng)該負(fù)責(zé)到底。”
“哼!”
女子嗤笑冷淡。
引動(dòng)禁身蠱逼退趙慶三寸,優(yōu)雅理弄濕發(fā)垂肩:“不用你負(fù)責(zé)。”
她與趙慶也無話不說。
側(cè)目剜了一眼直言輕笑:“與你吻了便吻了,眼下如此便不錯(cuò)。”
“再接著荒唐下去……”
“顧清歡怎么辦?我可是她的師姐半師?!?/p>
“紅檸怎么辦?曦兒怎么辦?”
“難道我們姐妹以后都要不清不楚嗎?”
趙慶聞言神情古怪。
這……
這不挺好的嗎?
你跟我娘子那么親近,咱們親上加親啊?
不妥嗎?
以后你跟檸妹攜游遠(yuǎn)行,甚至沐浴梳妝都不用避諱什么了……大家一起坦誠相見,多好?。?/p>
濁精之氣升浮,趙慶不可抑制的便想起不少旖旎。
但他儼然不會(huì)這么說出來。
而是面露少許思索,含笑輕語與骨女閑話著:“想來師姐是多慮了?!?/p>
“咱們兩人是咱們的事,與檸兒葉姑娘有什么關(guān)系?”
“當(dāng)真不考慮一番道侶事宜嗎?”
骨女:???
她淺笑的美眸蕩起漣漪,沒好氣瞪了趙慶一眼:“誰跟你咱們?”
“我即便是需要道侶照顧,也是尋一位心儀男子,做個(gè)結(jié)發(fā)夫妻?!?/p>
“你這般三妻四妾的,本姑娘不會(huì)看上分毫?!?/p>
哦?
趙慶神情微動(dòng),笑容變得古怪起來。
滿是疑惑的反問道:“既然如此,蘇棠姑娘追我過來做什么?”
他言辭也帶了幾分奚落促狹。
人都跟過來了,嘴上還這么嫌棄……這對(duì)勁嗎?
如若不是眼下禁蠱加身,趙慶甚至都覺得,骨女是在引誘等著自己強(qiáng)吻她……
可出乎意料的。
女子對(duì)他的調(diào)笑,也根本不顯如何扭捏。
輕語無所謂道:“怎么?我不能見你?”
“只是眼下境況太過無序,隨意尋你一起走走而已。”
趙慶聽著微微挑眉。
那。
那你這是寂寞了啊……
他目光掃過愈發(fā)接近的大陣,轉(zhuǎn)身又帶著骨女往山下折返。
閑話笑語似帶著幾許無奈:“說明蘇棠姑娘還是對(duì)我有些留意的,否則也不會(huì)念著一起走走?!?/p>
骨女美眸幽幽,落后半步隨意散漫著。
她當(dāng)然對(duì)趙慶留意。
自己都被這狗東西親了。
哪兒能視而不見!?
尤其是近來曲盈兒時(shí)而看她一眼,都讓她覺得如芒在背,又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對(duì)于趙慶的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言辭。
她也不會(huì)慣著。
只是淺淺側(cè)目一眼:“咱們總也只有六十人。”
“過半數(shù)都在籌備修行,我還能去見誰?”
“到你這邊,有禁身蠱防備著,本姑娘也放心些?!?/p>
趙慶:???
不是。
你特么的……
他腳下落后半步,側(cè)目打量女子此刻妖嬈姿情。
古怪嘲弄笑著:“沒有用的?!?/p>
“嗯?”
清嬈輕哼疑惑:“什么沒用?”
趙慶目光稍顯輕浮,言辭有些揶揄:“禁蠱防我,又不妨你自己?!?/p>
“——有什么用?”
不待骨女鄙夷輕啐,他緊接著又道:“師姐這分明是在挖墻角,嘴上還不愿意承認(rèn)……”
“自己姐妹的男人都私見……嘖嘖?!?/p>
清嬈聽此奚落,頓時(shí)美眸顯露幾分冷意與嘲弄。
同樣不屑揶揄著:“隨你怎么想?!?/p>
“自己娘子的姐妹也想碰,你不也是?”
哦?
趙慶一時(shí)心中古怪。
你是檸妹的好閨蜜,我不拉你和檸妹到一張床上,我對(duì)得起檸妹嗎?。?/p>
呸!不對(duì)。
他兩手一攤,目光滿是鄙夷:“那咱們半斤八兩,誰也說不著誰,可你給我下蠱是什么意思?”
女子美眸深處漣漪輕蕩。
似是被趙慶說的有些無言以對(duì),便淺笑從容散漫邁步,螓首低垂隨意劃弄起羊脂雪肌上的雨露……
她還真被趙慶給說中了。
說不見吧,的確想再見見,再走走。
可真相處的話,不給他下蠱怎么行?
到時(shí)候稀里糊涂的……指不定哪天就跟紅檸睡一起去了。
趙慶察言觀色,眼看骨女這幅不置可否的模樣。
輕笑溫和低語著,像是分享心事:“此前師姐說起,早就知曉天命的存在?”
“嗯?!?/p>
骨女輕輕頷首,抬眸恢復(fù)了幾許從容。
岔開話題后又顯得冷艷:“天命大道之物,是白玉樓所集的仙奇?!?/p>
“據(jù)聞與道劫垂落有關(guān)……”
“卻不曾想誤打誤撞,能在你身上發(fā)現(xiàn)?!?/p>
“你是自何處得到的?”
對(duì)此,趙慶稍加沉吟。
“與生俱來吧。”
“似乎每道殘片都是兩種神異?!?/p>
“法與意、理與悟、欲與韌……”
“不過相較于堅(jiān)韌一側(cè),我如今更喜歡探索欲望。”
趙慶言簡意賅。
特么的,總是埋頭死命的肝誰受得了???
那豈不是愣頭青?
他也不管骨女有沒有聽明白,輕笑間話鋒一轉(zhuǎn),循循善誘。
“蘇棠姑娘既然已經(jīng)觸及了……”
“難道不想再試試?”
聽此笑語。
骨女瞬時(shí)神色精彩,微不可查遙望南仙山居一眼,幽幽輕語道:“你還是跟曲師姐試試吧?!?/p>
“我的玉瑤九寒體,都已經(jīng)給你了?!?/p>
嗯?
趙慶神情一怔,滿目不解,上下打量著清嬈的曼妙濕裙:“師姐的九寒體,何時(shí)給過我了?”
“你不是給我下了禁身蠱?”
什么什么?
骨女心下微動(dòng),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
原來這家伙說的,不是那個(gè)給,是床上的給……
她美眸微撇一眼趙慶,輕蔑冷笑:“資質(zhì)你都已經(jīng)得到了,還念想著這些?”
趙慶神情玩味,語氣帶著說不出的古怪。
“我想霸占骨仙子,又不是因?yàn)閹熃愕馁Y質(zhì)?!?/p>
“想來師姐與我一般……”
“難道師姐如今金丹五境,濁精并未升浮在心間嗎?”
骨女聞言神情一滯。
蓮步微駐,滿目鄙夷的盯著男子揶揄:“就是想把我弄床上去?”
“裝都懶得裝了?”
趙慶被懟也不尷尬,反倒與骨女四目相對(duì)間,氣氛更顯少許焦灼旖旎。
話說回來……你不也沒裝嗎?
你特么的,找我干啥來的?
他理直氣壯,笑吟吟道:“若是蘇棠姑娘心如止水,又何必給我下蠱防備?”
“你防備我……說明你心里有鬼?!?/p>
趙慶輕笑奚落著骨女,轉(zhuǎn)身邁步繼續(xù)下山,神情似有些索然無味:“本來還以為會(huì)給我下情蠱欲蠱……僅僅如此,未免無趣?!?/p>
骨女莞爾輕笑,姿態(tài)從容,踏著雨徑悠閑跟隨。
“就是能時(shí)刻將你禁身,這才顯得有趣?!?/p>
“你若是呆著厭了,就先回去山居唄,我自己走走?!?/p>
趙慶:???
你特么的。
怎么油鹽不進(jìn)呢?
他索性擺爛,不再跟骨女拉扯,輕笑回眸一眼:“那我回了?”
女子美眸彎彎,纖手挽袖點(diǎn)動(dòng)螓首:“回吧?!?/p>
呃——
趙慶看她這幅模樣,一時(shí)百爪撓心。
怎么總覺得你……賤嗖嗖的?
他無奈笑道:“這樣,索性禁蠱在師姐掌控之下,也不用時(shí)時(shí)提防吧?”
嗯?
清嬈孤身立于山間雨徑,疑惑挑眉輕笑揶揄:“什么意思?”
還能有什么意思?
趙慶目光誠摯,輕聲嘆息:“咱們總也近一年未曾獨(dú)處了,我就這樣離開……蘇棠姑娘甘心嗎?”
骨女嗤笑一聲,香肩輕顫水袍搖曳,反口譏諷著:“是你不甘心吧?”
“……我倒是覺得還不錯(cuò)?!?/p>
“你有空閑的話,以后可以接著私處逛逛。”
趙慶:???
讓你擱這兒喝咖啡呢?
什么特么的禁欲系約會(huì)?
他似是考慮思索,稍加沉吟輕笑嘆息,臨近了女子俏生生的身子:“我空閑不多……”
話音未落,便已不理骨女如何鄙夷望著,大手直接攬上了緊致濕冷的纖腰!
冰潤嬌軀入懷,手上傳來的觸感緊致而纖柔,延向翹臀更顯莫名豐潤軟彈……
趙慶氣血瞬時(shí)激蕩,似先前抑制的濁精之氣,都在此刻一瞬迸發(fā)!
緊隨而至的,卻也是鉆心的刺痛,被懷中女子引動(dòng)的禁身蠱,使得他血絡(luò)都在扭曲崩裂……
“別動(dòng)!”
他悶哼低語,將骨女擁的更緊三分。
目光灼灼盯著那冷艷鄙夷的美眸,神情認(rèn)真而又疑惑道:“蘇棠姑娘……眼下是什么感覺?”
“難道不會(huì)心悸忐忑?”
骨女不置可否,側(cè)顏之上蓮印隱現(xiàn),凝視趙慶沉默少許后,才冷艷幽幽:“——你還敢放肆?”
趙慶卻根本不管她說什么。
純粹一個(gè)口嫌體正直的女鬼……
他眸光灼熱似火,大手按緊了女子香肩低語:“骨師姐,放松一些禁蠱……”
“抱一下就好,這些日子很想你……當(dāng)真,在化外都很想你?!?/p>
想我?
你想我做什么?
女子一時(shí)氣色有些紅潤,美眸幽幽凝望無言。
她此前淡漠疏遠(yuǎn),不就是這家伙不清不楚的消失了嗎?
無論如何,是死是活也沒了動(dòng)靜,讓人心里無端厭煩……
不知怎的,清嬈此刻感受著男人炙熱的呼吸,嬌軀不由自主便有些發(fā)軟。
他們嘗過禁果的,雖說模棱兩可,卻也各自心知肚明。
當(dāng)時(shí)還被姝月抓了個(gè)正著,如今再親近,怎么可能不心顫神鳴?
漸漸地。
清嬈暫時(shí)解除了趙慶的禁蠱。
冷著妖異容顏輕輕闔眸,纖手微抬想要淺淺回應(yīng)一瞬。
可不曾想!
禁身蠱散去的一瞬間!
她的螓首便已被有力的大手狠狠扣住,滾燙炙熱的氣息撲唇而來!
轟?。?/p>
一時(shí)間,骨女腦海中驚雷詐響。
仿佛又回到了去年的雪夜。
趙慶肆意的灼熱,使得她心緒迷離而又恍惚,睫毛都似被熱吻壓的微微顫抖。
原本微冷的容顏泛起了紅霞,嬌軀繃緊踮起了腳尖。
那妖異而美艷的側(cè)顏,便宛若一件精美的琉璃盞即將破碎……血絡(luò)青痕浮生。
繼而,怒火中燒。
可……先吻了再說吧。
而趙慶更是變本加厲,立于陣光繚亂的綿綿雨徑,緊擁著白玉行走的嬌軀索取。
酥軟朱唇冰冷無比,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
可其中深藏,卻又是灼熱的芬芳甘甜,像是夏日正午的甘露。
他不知何時(shí),于身后扣緊了師姐的纖手,將其嬌軀擺布在懷中掠奪,且還分心傳音。
“骨仙子……眼下是什么感覺?”
“難道不會(huì)情欲橫生……?”
“身子會(huì)難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