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狄忠謙等人眼里,吳赫就是一個混在城鄉(xiāng)結合部的地痞,但他家里的生意,每年賺個一兩百萬,還是一定問題沒有的,所以吳赫平時的生活很瀟灑,身邊也有著不少狐朋狗友。
打來電話的這個小皮,就是馬玉相的酒肉朋友之一,平時總跟他混在一起,但雙方之間,世界上卻沒有任何生意往來。
面對吳赫的問題,小皮也沒聽出來他語氣中的不悅,下意識的問道:“你跟狄氏集團,還有生意上的往來?”
“我……”
吳赫原本想要開口罵人,但是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我問你,他們找我要干什么?”
“這個我真不清楚,對方這人是我一個發(fā)小的表哥,他就是在狄氏集團工作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查到了咱們倆的關系,跟我說狄氏集團那邊,有個大人物想跟你一起吃頓飯。”
小皮此刻還沉浸在喜悅當中:“小赫,在太原這地界,能搭上狄氏集團,就算談不上一步登天,絕對也是扶搖直上了!如果你好起來了,可千萬別忘了兄弟!”
“呵呵,行,那我一會好好謝謝你!”
吳赫皮笑肉不笑的扔下一句話,隨后臉色陰沉的反問道:“吃飯的地方約在哪了?”
“府西街那邊,有一家飯店叫參鮑王子,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下樓接你!”
小皮頓了一下:“我能感覺出來,狄氏的人應該挺重視你的,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你的那些朋友也叫過來。”
“行,等我電話吧!”
吳赫語罷,轉身便回了包房,對著帶來的兩名小兄弟說道:“雙慶,你留在這,替我把劉哥跟于總他們陪好,天昊,你跟我出去一趟!”
之前那個大胖子,聽到吳赫的話,皺眉問道:“小赫,你是不是遇見什么事了?如果需要幫忙,盡管直說,沒必要客氣!”
“劉哥,真沒事,就是我加一個親戚,開車把人給撞了,對方傷得不嚴重,但要的錢不少,有點訛人的意思,我去交警隊打個招呼,很快回來!”
吳赫撒了個謊,然后對眾人雙手抱拳:“諸位,出事的這個人,是我的實在親戚,我確實躲不開,你們見諒!”
“沒事,老百姓過日子,誰家還能不遇見點雞零狗碎的事。”
另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笑了笑:“有事你就去忙,不用管我們這邊,如果需要幫忙,別管是缺錢還是缺人,你隨時打電話!”
“好嘞!”
吳赫跟眾人聊了幾句,隨后便帶著天昊離開了包房。
天昊今年二十出頭,跟吳赫是同村的老鄉(xiāng),等包房的門關閉后,對吳赫問道:“大哥,你剛剛說家里的親戚出車禍了,是誰啊,我認識嗎?”
“出雞毛車禍,那是給屋里的人聽的?!?/p>
吳赫此刻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狄氏集團的人,又去廠里鬧事了!他們剛嚇唬完我爸,現在又要約我吃飯,擺明了是拿我們爺倆當瓜慫了!”
“狄氏的人又來了?”
天昊聞言,一點不慫的罵道:“他媽的,之前他們來廠子里,被咱們收拾過一頓,看來還是打得輕!大哥,要么咱們直接帶齊兄弟過去,再教訓他們一頓吧!”
“我叫你出來,就是這個意思!”
吳赫在老家那邊,作威作福已經習慣了,哪怕對手是狄氏集團,他也一點沒害怕,冷著臉說道:“你開車回鄉(xiāng)下,把老狼他們給接過來,狄氏的人不是想玩嗎?今天晚上,我好好伺候他們一頓!”
“這點事,犯得上用老狼嗎?”
天昊聽到這個名字,舔著嘴唇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有人欠了你家廠子一筆死賬,你準備讓老狼他們去追這筆錢,在事情沒辦之前,不讓他們露面嗎?”
“你特么說話不長腦子???那邊只是欠了我家二百多萬,但狄氏的人,要搶的卻是整座工廠,這兩件事哪頭輕哪頭重,你還分不清嗎?”
吳赫煩躁地擺了擺手:“你現在就過去接人,速度快點!”
……
另外一邊。
參鮑王子酒樓內,狄忠良、張進威和他們帶來的四五個小青年,此刻正坐在包房里,喝著茶水閑聊。
片刻之后,包房的門被敲響,隨后小皮的那個表哥,帶著他就走進了房間里,一臉諂媚的對狄忠良點頭哈腰:“良總您好,我叫鞏剛,是集團后勤部的!”
“嗯,坐下聊!”
狄忠良笑著擺手:“能坐在這桌上的,都是自家人,別太拘束,不過我這邊已經把菜給點完了,你沒什么忌口吧?”
“沒有!能跟良總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哪怕讓我喝水,對我來說都比蜜還甜!”
鞏剛雖然在集團總部工作,但實際上就是負責大廈保潔的小領導,對他來說,但凡是個姓狄的人,都是天上的神仙。
而狄忠良動用鞏剛,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他的企業(yè)在外省,連總部都沒來過幾次,在集團內的影響力,連狄忠謙都比不上,更何況在總部里,但凡有點實權的高層,背后都是有山頭的,他就算想挖也挖不過來。
不過今天這件事,狄忠良的本意,并不是要找什么人幫忙,只是想要找個人跟吳赫搭上關系,面對自告奮勇的鞏剛,他倒是也算客氣:“你們跟吳赫聯系過了?”
小皮見鞏剛看向自己,連忙點了點頭:“沒錯,我在來的路上,就跟吳赫打過電話了,我們倆從十幾歲的時候就認識了,關系一直都不錯,他聽說是我有事找他,一口就答應了下來?!?/p>
“好?!?/p>
狄忠良確認吳赫會來吃這頓飯,心情也就放松了下來,對鞏剛說道:“最近這段時間,我準備接受集團的一個項目,剛好要成立一個項目部,你在后勤干著也沒什么前途,要么就到我這來吧!”
“良總,我太感謝您了!”
鞏剛聽見這話,屁股上好似裝了彈簧,站起來就抓過了桌上的五糧液酒瓶:“我這人嘴笨,不太會說話,這杯我敬您!我保證絕對不給你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