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七派聚集
建州的北部,越國與元武國臨界的某個荒山上,站著數(shù)十名高矮胖瘦不一的黃衫修士。他們的年紀(jì)各不相同,有白發(fā)蒼蒼的老者,一臉的皺紋,已到知天命之年;有稚氣未蛻的少年,細(xì)皮嫩肉唇紅齒白,及冠年華。他們的衣衫迎風(fēng)飄飄,但全都默然無語,有秩序的站列著。
最前面的是一位不怒自威的老者,背著雙手,眼望著天空一動不動的,像是正在出神的模樣。在他身后是四男一女,五人神態(tài)肅然,也和老者一般眼望長空。其中正有一名年約二十的俊朗青年,此刻也一臉不茍言笑之色,很是給人一種酷酷的感覺,此人正是劉軒。
而在五人的后面,是兩排站立整齊的黃衫練氣弟子,這些人神情各異,有的神色緊張,有的局促不安,有的滿不在乎,有的左顧右盼,有的微笑不語,還有的不露聲色。
禁地是在建州境內(nèi),黃楓谷算得是半個東道主,所以提前一些時日,先來此山等候其余六派。禁地雖在黃楓谷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但僅憑黃楓谷一派之力,是打不開禁地的入口的。只有七大派的人聚集齊了,才能一同出發(fā)去開啟禁地。
突然,劉軒身后傳來一陣的騷動。只見蔚藍(lán)的天空上,出現(xiàn)了幾點(diǎn)星星樣的光芒閃爍,并漸漸的變大了起來。片刻之后,就多出了一連串的黑點(diǎn),在一眾黑點(diǎn)的下方,銀光閃爍,似乎黑點(diǎn)們就是乘坐著這些星光,從天外而來。這正是清虛門的飛行法器――雪虹綾,一件飛行寶物。
黑點(diǎn)漸漸清晰,是一個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修仙者,其中大部分都是真正道士,也有幾位僅是穿著道袍,但沒有束著道髻,想來應(yīng)是俗家子弟了。他們腳下的星辰,竟已變成一道白色無暇的虹橋,白色虹橋載著清虛門的眾人,降落到了山上,正在黃楓谷等人的面前。
為首的一位中年道士,用手輕輕一招,然后白光一閃,雪虹綾所化的虹橋便消失不見,只是對方的手中,多了一件錦緞狀的寶物。
“沒想到這次又是李施主帶隊,貧道浮云子有禮了!”道士走到了李化元的面前,滿面春風(fēng)的說道。
“哼!你這個牛鼻子能來,李某人就不能來了嗎?”李化元雙手一背,不客氣的說道。
“嘿嘿,在咱們各自門內(nèi),就你我進(jìn)入結(jié)丹期最晚,這跑腿的事兒,也只能由得我們來做了。今次我等再來小賭一把如何?”道士把拂塵一甩,笑容不變的說道。
“你這牛鼻子詭計多端,別來這一套!”
“嘿嘿嘿!”浮云子見李化元對他愛答不理,便知道是上次打賭之事對方還在記恨著自己,便直接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布滿血絲的妖獸內(nèi)丹出來,把玩一番:“李施主你看此物如何?”
“這……血線蛟內(nèi)丹!”李化元立刻眼前一亮,他的銀甲角蟒若服下此丹,潛修一二十年,想必一定會從筑基中期一躍至后期,再苦修個百余年,就是進(jìn)入結(jié)丹期,也不是沒可能的。當(dāng)初為了得到這內(nèi)丹,他可是在一處險地埋伏了好久,最后還是沒能如愿,現(xiàn)在內(nèi)丹近在眼前,哪有不心動的道理?
“說吧!這次你要什么?”李化元無奈苦笑,搖搖頭說道。
“我就說嘛!你我二人一看便知乃是同道之人!嘿嘿!只要李施主在今后二十年內(nèi),再給貧道提煉兩塊同樣大小的鐵精便可!怎么樣?這次貧道可是誠意十足的?!?/p>
李化元滿臉黑線,上次堵斗,他便輸了這牛鼻子老道一塊鐵精,費(fèi)了他十年的苦工,這回對方要兩塊,這是要把他李化元當(dāng)煉鐵專用苦力了?;仡^看看自家的練氣弟子,再看看清虛門的弟子,又瞄了眼浮云子手中的血線蛟內(nèi)丹,最后還是艱難的,慢慢的舉起了一只手掌。
就在兩人手掌即將相擊之時,突然后面旁邊伸出一只油膩的手掌來,搶先和二人手掌各自一擊,將李化元和浮云子嚇了一跳。
“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不帶上我老人家?”一個裝扮古怪的人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穹前輩!”二人一見來人,便苦笑起來,同時和來人見禮。
“呵呵,只是虛長幾百年而已,老夫也是結(jié)丹,都是同輩,同輩。哈哈哈!叫我前輩,可是無端讓我得罪了好些人的。你們二人打賭帶上我一起,我們?nèi)藖矶律弦话眩灰銈儍膳蓭С龅撵`藥總數(shù)超過我掩月宗,便算你們贏!如何?”
說話間,就見這“穹前輩”用那油膩的手,從身上摸出三張散著銀絲的符箓來:“這三張“無形針”的符寶便做老夫的賭資!怎么樣?”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傳音起來。穹老怪也沒阻止,就這么優(yōu)哉游哉的看著他們兩人。好一會兒后,李化元和浮云子才停下傳音,向著窮老怪伸出手掌:“便依前輩所言,我等賭了!”
“啪啪!”三人擊掌,同時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光點(diǎn),在天邊亮起。其速度極快,不久,就到了荒山的上空,竟是一艘巨大的,通體由青玉雕成的大船,船的外壁上用金箔描龍畫鳳,奢華無比。在船上,站滿了一大群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女,人數(shù)各半。為首的是一位少婦打扮的明艷女子,一舉一動間,風(fēng)情萬種,撩人心魄。
女子落下玉舟,撤掉了光罩,便杏唇微張,開口道:“兩位師兄,穹師叔,霓裳有禮了!”
李化元和浮云子不敢怠慢,立刻還禮,而穹老怪則嘿嘿一笑,直接消失無蹤,搞得三人面面相覷。
這時掩月宗的弟子也陸續(xù)下了青玉巨舟,有說有笑的聚集在一邊的空地上。只見掩月宗弟子,男的都是一副俊美的外表,女的則是長的千嬌百媚。才站定不久,掩月宗的女修便對著看向他們的黃楓谷和清虛門兩派練氣男修拋起媚眼來。搞得兩派的那些練氣小修們一頓雞飛狗跳,有些稚嫩的男修,更是滿天通紅,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李化元見此,立刻冷哼了一聲,這才將黃楓谷這邊的場面平定下來,隨后便站到人群前開口道:“剛才我與另兩位道友打賭之事,你們也已知曉。我也不想多說,這修仙界原本便是弱肉強(qiáng)食。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承諾,只要你們助我贏得賭局,我便承諾讓這次功勞最大之人,成為我的記名弟子,筑基后更可入我門下?!崩罨f完,也不理會底下練氣小修們的群情激蕩,直接便去與另外兩派的結(jié)丹修士聚首聊天了。
劉軒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并沒有什么過多的感觸,或者說,他根本就沒聽見多少。他對掩月宗的南宮婉可是感興趣很久了,一直想見見此女真容,這時正在人群中不斷踅摸著。不多時,他的目光便掃到了一個年齡大概十五六歲的少女。其一張俏臉被一塊絲帕面紗遮掩著,劉軒用神識試探了下,發(fā)現(xiàn)絲帕竟然是件能遮掩屏蔽神識的寶物。劉軒摸了摸鼻子,便沒有了下步動作,而是繼續(xù)和筑基修士們閑談著。他已經(jīng)基本確定,這便是韓老魔的宿命——結(jié)丹美女老祖——南宮婉了。
不久之后,其余四個門派也陸陸續(xù)續(xù)趕來。
巨劍門是乘坐著一把沖天的大劍而來,門人全部都是男子,一身黑衣,背著一把一人多高的無鞘巨劍,神色冷酷,煞氣沖天。
靈獸山是乘坐著一只巨大的飛行靈禽,門人則身披花花綠綠的服飾、極為招搖,并且身上各種皮囊、口袋,掛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顯然這些應(yīng)都是靈獸袋之類的東西,想來所帶的靈獸數(shù)量肯定不少。說來這靈獸山的弟子還真是有些作弊的嫌疑,別家都是修士,少有帶著靈獸幫手的,而他們則是帶著一堆的靈獸,交起手來,不就形成了多打一的局面?真不知其余六派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不能有個約束,規(guī)定每人限帶靈獸的數(shù)量呢?
化刀塢的飛行法器是一柄長刀,而天闕堡的則是一塊方方的大印,這兩派的修士除了服飾各異外,沒有其他的特色。
劉軒對靈獸山還是關(guān)注了一番,主要是看看那菡云芝和菡云虎是否有來參加這血色試煉。距離他們分別也有三年多了。劉軒朋友不多,對于起于微末的朋友,還是很關(guān)心的。找了一圈,兩人的身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劉軒輕搖了搖頭,嘴角帶出一絲微笑,看來菡家兄妹因他的小翅膀,已是改變了原本的命運(yùn),就不知是好還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