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廣袤的大海之上,一座孤零零的小島。
小島是座石頭島,不大,而且沒有靈氣。
島上的植被異常的稀少,只是在周圍的海灘才有些林木,但長得都很細小。海風吹過,一陣左搖右擺,給人一種隨時便會被吹折的感覺。
天上正是陰云密布,不時有閃電劃過,讓人可以看清這小島的全貌。
借著閃電的光亮,小島一側(cè),一座高約百丈的石頭山的黑影,或輪一顯。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直直的劈在石頭山上,擊得巖石飛濺。就在閃電擊中山峰之時,千年不變的石頭山卻隱隱散出一道白光。
這倒白光初時不顯,但僅一瞬后,便形成一道通天的白色光柱。
這白色光柱,來的快,去得更快。還沒等閃電的光亮隱去,這光柱便已消失不見了。
……
山腹內(nèi)的一處石室之中,一座和天南靈石礦中一模一樣的傳送陣上,一臥一站兩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當場。
就見那道站立的身影,只是一個趔趄后,便身形一閃,到了傳送陣的外圍。一只白皙且有力的手伸出,從傳送陣的一角上,扣下一枚定星石。
定星石一去,傳送陣不時散發(fā)的微弱白光便迅速斂去,陣法停止了運行。石室內(nèi),立刻變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這點黑暗,自然妨礙不了修士的觀察。這時傳送來的劉軒,已經(jīng)將這深入山腹的石室觀察得清清楚楚。
與天南不同,這傳送陣所在的石室,明顯是人工開鑿,巖壁光滑、規(guī)整。巖壁上還刻些壁畫,但線條粗獷,劉軒是完全看不懂到底是在描繪什么。
與他一起傳送過來的韓立,已經(jīng)完全暈厥了過去,倒在傳送陣上。劉軒探查了一下,便放下心來。
韓立并沒有性命之憂。應該是受不了傳送中的壓力,暫時昏迷而已。
劉軒身體強健,同時神識強大,剛傳送過來,僅僅只是有一點不適,趔趄了一下。而韓立應該是沒有修煉煉體的功法,這才受不住,昏厥了。
收好定星石,劉軒這才盤膝坐下,恢復啟動傳送陣時消耗的法力,同時調(diào)理一下神識。雖然元神被九靈撼天鐘護著,但傳送過來,還是受了些影響。
劉軒苦笑,韓立是等到了,結(jié)果這處傳送陣,以后也無法重復利用了。再回天南,看來只有靠韓立的那次羅睺鬼霧之旅。
劉軒其實不想去羅睺體內(nèi)逛的,太冒險。不管怎么說,那也是真靈的體內(nèi)世界,會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但現(xiàn)在開來,唯一可行的,也只有這條路。
當然他也可以去找天星宮,借用通往大晉的傳送陣,通過大晉,橫穿天嵐草原,回歸天南。但那太費時間不說,沒有絕對的實力,也根本不能讓星宮就范。而且到了大晉,沒有實力也是寸步難行。那里可以有好些化神老怪存在的,稍有不妥,便是身死道消。
當然這些離劉軒還有好長的路要走,并不急在一時半刻,很快就被劉軒給拋之腦后了。
不多時,劉軒便恢復回來,見韓立還沒醒來,任然四仰八叉的趟倒在地。當即伸手一抓,將韓立夾在腋下,緩步向著一邊的通道走去。
通道很長,劉軒運起身法,這才來到一處被巨石堵住的通道口。劉軒將韓立放下,雙手伸出,扣入石縫中,一用力,便將巨石向一側(cè)挪移開來,隨后又將韓立抓起,走了出來。
現(xiàn)在外面的陰云已去,天空一片清朗。
眼前是一片蔚藍的大海,腳下是高達數(shù)十丈的懸崖。劉軒現(xiàn)在正提著韓立正站在崖壁邊突出一塊的巖臺之上。
劉軒回身,再次將巨石挪回原位。神識一掃,記下海島位置,然后再次提起韓立,隨后喚出疾風幻血劍,腳踏飛劍急速向著北方而去。
……
飛出多時,沒有見到一塊礁石、一座島嶼,四周都是一片藍色的海洋,海面不時起伏跌宕。劉軒沒有氣餒,他心里有數(shù),這里屬于亂星海的西南面,只要向北向西,自然可以找到有靈氣,有人居住的島嶼。
一連飛出五天,劉軒才在神識的邊緣發(fā)現(xiàn)一處小島,當即向著島嶼疾馳而去。此島也很小,方圓不到十里,比他傳送來的小島大不了多少。但這小島上卻有靈脈,雖然是一條小的不能再小靈脈。
劉軒神識探過,此靈脈也就百米的樣子,島嶼外圍海中,生活著這一些如同劍魚一般的低階妖獸。島上沒有人類的蹤跡,只有一些巨口蟾蜍的低階妖獸生活在上面。
感受到劉軒身上法力氣息,嚇得這些蟾蜍瑟瑟發(fā)抖,一動都不敢動。劉軒大袖一揮,便將這些低階蟾蜍,全部掃離這處島嶼的靈脈區(qū)域,然后在微小靈脈上開了個臨時洞府。
將韓立隨手置于一處石室內(nèi),劉軒便出了洞府,將自己的六大靈寵一放而出,任他們覓食嬉鬧。而他自己則在洞口丟出一張小五行顛倒陣的陣符,給臨時落腳點上了層保險。隨后他便在洞口找了處大石盤坐下來,開始思量接下來的計劃。
又是五日后,韓立才悠悠醒來,醒來后便檢查自身,同時一抓胸前的小布袋,發(fā)現(xiàn)小綠瓶還在,這才放下心來?;瘟嘶芜€有些暈眩的腦袋,這才想起是自己師尊劉軒帶他傳送了,這里應是另一處修仙界。感受了一番周圍的氣息,的確有很大不同,到處都是濃郁的水靈氣。神識中,劉軒正在洞外盤坐,于是便活動了下酸痛無比的手腳,慢步向外走去。
“醒了?來吧!坐下和我說說到底是什么情況?怎么有元嬰修士追殺與你?而且現(xiàn)在你狀態(tài)不對,怎么才練氣二層的修為?”劉軒神識感應到韓立出了洞口,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后,沒回頭,便直接開口問道。
韓立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這才走到劉軒的身前,深施一禮:“多謝師尊一直等我,最后關(guān)頭還救了我,帶我離開是非之地。”
說完,這才在劉軒對面坐下,和劉軒說起他的情況來。
原來韓立當初借著李化元的名頭,順利撤離越國,進入北涼國的六派暫時營地。隨后得知越國六派會在北涼國暫時立足后,因擔心女兒,又找機會參加了越國的后方襲擾任務(wù)。進入越國境界后,便找了機會脫離的大部隊。
隨后找到在山村居住的韓舞兒等女眷,利用蕭翠兒那里得來的無名斂息術(shù),扮成凡人,帶著家人再次逃亡,遷徙到了北涼國,將家人安頓停當。
因是用凡人的身份遷徙,整整一年時間,這才從越國來到北涼國。此后又因記掛家人,再次停留了一段時間,這才應劉軒約定的時間,再次潛回越國。
而當時越國正是雙方拉鋸之時,韓立為躲避不必要的麻煩,只能再次冒充凡人,走走停停,于是便耽誤了和劉軒約定的時間。
韓立覺得劉軒可能已經(jīng)離開,于是便不再強求,反而在越國境內(nèi),開始偷偷收集以前得不到的靈藥靈草,襲殺魔道弟子。
但韓立心中始終放不下離開天南的打算,決定還是要找機會來看一眼。于是在一次順道潛入越國某個投靠魔道六宗的家族時,被人發(fā)現(xiàn),并盯上,幾經(jīng)生死,終于重傷逃離。
而后潛修恢復傷勢,出關(guān)后,又聽說燕家隨著鬼靈門回了燕國,便想去燕翎堡一探。他知道燕如嫣和劉軒的關(guān)系,想通過燕如嫣打聽一下。結(jié)果剛?cè)胙嗉冶け惚辉獘肜瞎职l(fā)現(xiàn),靠著劉軒給的傳送符,逃離現(xiàn)場,但也再次重傷。
為了躲避元嬰老怪的氣息鎖定,韓立決定就此三轉(zhuǎn)重修,于是便將法力散盡,恢復傷勢的同時,重修法力,而潛修的地點便離靈石礦不遠之處。
就在韓立剛恢復到練氣二層不久,又被路過的元嬰修士發(fā)現(xiàn),于是用了劉軒給的隱匿符和土遁符,直接潛入礦洞,希望通過劉軒布置的陣法,暫時躲避元嬰修士的追殺。同時看看是不是可以通過傳送陣強行傳送離開。
劉軒沒有讓韓立接著往下說,后面那些他也是當事之人,自然知曉。
“那元嬰老怪為什么要追殺你?你可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原先倒還不確定,現(xiàn)在應該是可以確認了!”韓立說完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寶來,正是王嬋使用過的一張高級符寶。
原來當初韓立引走王嬋,和其交手之時,王嬋為了能斬殺韓立,動用了多張符寶應敵。而后來劉軒很快便趕來,王嬋發(fā)現(xiàn)又多一人要圍攻與他,而他拿韓立也沒有辦法速勝,于是便直接跑路,幾張符寶便也便宜了韓立。而韓立收了符寶后,也沒做處理,直接放入了儲物袋。
元嬰老怪盯上的便是此符寶的氣息,認定韓立可能知道王嬋的下落,這才幾次想要活捉韓立,搜魂探查。但這也給了韓立逃跑的機會。后來應該也是感應到這符寶的氣息,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散功重修的韓立蹤跡。
也是韓立運氣好,劉軒一直在等他,同時也擔心元嬰老怪,時時準備激發(fā)傳送陣。而韓立來的時候,劉軒已經(jīng)激發(fā)了傳送陣,這才夠時間帶他一起傳送逃離,不然劉軒也沒百分百的把握,在元嬰老怪擊破所有防護陣法的時間之內(nèi),順利傳送離開。
劉軒見韓立將價值不菲的精品符寶付之一炬,便知其是心意難平,也沒阻止,而是開口寬慰道:
“原來如此!修為之事,你不用擔心,為師也散功重修過,你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假丹境,而是中期!”
說著兩手一攤,讓韓立好好看看自己,然后接著道:
“基礎(chǔ)還在,只要丹藥足夠,想要恢復修為不難!為師估計再有幾年,便可重回筑基大圓滿,到時結(jié)丹成功率便又會大上幾成。同時法力會比同階高出不少的?!?/p>
韓立也笑了笑,顯然他對這些也并不擔心。轉(zhuǎn)眼看了看周圍,開口問道:
“師尊,這是何處?我神識中發(fā)現(xiàn)周圍低階妖獸不少,還有幾只高階的妖獸。眼望遠處好像是一片水域,那是大海嗎?難道這里便是師尊你所說的亂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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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日第二更奉上!亂星海的情節(ji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