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志淡笑著點了點頭,直接轉(zhuǎn)身朝著旁邊擺放著銅盆的換洗架走了過去。
他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換洗架前面,微微彎著腰提起了腳邊的水桶之后,動作嫻熟的將事先預留出來的熱水倒入了水盆里面。
隨即,他便開始俯身低頭地再次沖洗起了自己的頭發(fā)。
約莫又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左右,用干毛巾擦干了頭發(fā)和全身上下水跡的柳大少已經(jīng)站在衣柜前開始更換貼身衣物了。
齊韻,任清蕊她們姐妹兩人沐浴好了以后,同樣開始用事先預留出來的熱水再次沖洗起了自己如瀑般的三千青絲。
只不過,與柳大少不一樣的是,兩位佳人并沒有走出浴桶,而是直接站在浴桶之中沖洗的頭發(fā)。
在她們姐妹兩人看來,這樣做不但可以重新沖洗一遍自己的烏黑秀發(fā),同樣還可以重新沖洗一遍自己身姿曼妙的嬌軀。
不一會兒。
等到柳大少更換好了身上的衣物之時,齊韻,任清蕊她們姐妹也已經(jīng)從浴桶之中走了出來。
兩位佳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浴桶之后,馬上抬起了蔥白的玉手從換洗架上扯下了兩條干毛巾。
緊接著,她們姐妹兩人先是從一條干毛巾包裹住了自己的三千青絲,然后拿著另外一條干毛巾輕輕地擦拭著各自曼妙嬌軀之上的水跡。
柳明志隨意地披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外袍,轉(zhuǎn)過身來直奔前方的桌案走去。
走到了桌案前面停下了腳步之后,他先是提起了桌案之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涼茶,隨后微微抬頭地直接將杯中的涼茶一飲而盡。
一本涼茶下肚,柳大少輕輕地吁了一口氣。
“吁!”
旋即,他將手中已經(jīng)見底的茶杯輕輕地放到了身前的桌案上面,然后他隨手拿起了放在桌角的旱煙袋。
再然后,他淡笑著轉(zhuǎn)身望著正在擦拭著曼妙嬌軀之上水跡的兩位佳人輕喊了一聲。
“韻兒,蕊兒?!?/p>
齊韻,任清蕊姐妹兩人聞言,登時便齊齊地輕轉(zhuǎn)著楊柳腰肢朝著柳大少看了過去。
“哎,妾身在,夫君你說。”
“哎,大果果,咋過了?”
柳明志抬起左手扯了扯披在身上的外袍,笑呵呵地動身朝著屏風外面走去。
“韻兒,蕊兒,房間里面有些悶得慌,我出去吹吹風,散散步。
你們姐妹兩個更換好了貼身的衣物之后,不用等著我一起洗漱,你們倆直接先洗漱就行了?!?/p>
如果要是放在了往常的日子里,齊韻,任清蕊她們姐妹兩人聽到了柳大少這番說辭以后,肯定會神色疑惑的反問柳大少一下。
這大晚上的,房間外面涼風習習,且房間的幾扇窗戶也全部都半開著的通著風呢!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房間里面怎么可能會悶得慌呢?
這一次,兩位佳人在聽到了柳大少的說辭以后,彼此之間皆是面露笑顏的毫不猶豫地對著柳大少輕點了幾下螓首。
“哎,好的,好的,妾身知道了。
夫君,夜色深了,雖說外面有燈籠照明,但是還是要注意點腳下?!?/p>
“嗯嗯嗯,好的,妹兒曉得了。
大果果,夜已經(jīng)深了,外面風涼,你出去了以后別忘了緊一下身上的衣物?!?/p>
“呵呵呵,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柳明志笑呵呵地回應了齊韻,任清蕊姐妹兩人一聲后,腳步不停地直奔房間外面而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等到柳大少的腳步聲徹底的消失了以后,任清蕊一邊輕輕地擦拭著烏黑秀發(fā)之上的水跡,一邊滿臉好奇之色地微微傾著柔弱無骨楊柳腰肢朝著齊韻湊了過去。
“韻姐姐,你說大果果他是真的就只是想要去外面吹一吹涼風,散散步而已,還是在故意的找借口想去蘭雅妹妹那里走一趟呢?”
齊韻轉(zhuǎn)首看了一眼滿臉好奇之色的任清蕊,嫣然淺笑著地轉(zhuǎn)身朝著半開著的窗戶外面望去。
“蕊兒妹妹,說實話,關于這一點姐姐我也不敢妄下斷言,一半一半吧!”
任清蕊一邊抬起手蔥白的玉手輕輕地抖動了幾下已經(jīng)被擦的半干的烏黑秀發(fā),一邊輕轉(zhuǎn)著纖細的楊柳腰肢同樣朝著半開著的窗戶外面望去。
“韻姐姐,大果果的腳步聲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然而咱們姐妹倆卻沒有聽到庭院大門打開的聲音。
僅此一點就足以證明,大果果他并沒有出去咱們居住的院子,而是通過拱門趕去了隔壁的院子了。
這樣一來的話,大果果他現(xiàn)在十有七八的就是趕往蘭雅妹妹那里了。
至于剩下的十之一二嘛,有可能是大果果他真的就只是在幾座庭院之中來回地散步呢!
不過,相比之后面的十之一二,妹兒我更偏向于前面的十之七八?!?/p>
齊韻收回了自己正在看著窗戶外面的目光,輕聲嬌笑著地側(cè)身看向了站在自己一邊的任清蕊。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p>
“蕊兒妹妹呀蕊兒妹妹,你太過想當然了,咱們姐妹倆聽不到你大果果他的腳步聲了,并不意味著他就一定是趕往了隔壁的庭院找蘭雅妹妹去了。
好妹妹,除了你剛才說的這兩種可能之外,其實還有著另外的一種可能呦?!?/p>
任清蕊聽到齊韻這么一說,瞬間一臉好奇之色地睜大了一雙水汪汪的秋水凝眸。
“嗯?韻姐姐,是啥子可能撒?”
齊韻娥眉微挑的嫣然一笑,先是沖著窗戶外面輕輕地努了一下嬌艷欲滴的紅唇,然后微微側(cè)身的對著換洗架上的銅盆用力地擰了擰白嫩玉手之中的毛巾。
“好妹妹,這種可能就是你的好果果他現(xiàn)在正在庭院之中搖椅之上躺著呢!
亦或者是,現(xiàn)在他正站在院子里面的空地之上,抬頭仰望著夜空之中的滿天星辰暗自沉思著什么事情呢!
姐姐我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了,所以我剛才才會告訴你,一半一半吧!”
任清蕊聽完了齊韻笑意悠悠的講述之言,登時恍然大悟的抬起手輕輕地拍打了幾下柔嫩光潔的額頭。
“哎呀,哎呀,你看看妹兒我的這個腦子,我咋過就把這一種可能給忽略了撒?!?/p>
任清蕊嬌聲細語的感嘆間,連忙抬起了蓮足直奔正前方的窗戶走了過去。
“韻姐姐,我去窗邊看一看,大果果他現(xiàn)在是否在咱們這邊的庭院里面?!?/p>
“蕊兒妹妹,注意點一點腳步和探出窗外的動作,你大果果他的耳朵可是很靈敏的?!?/p>
“嗯嗯,妹兒曉得了。”
任清蕊壓著嗓音小聲的回應了齊韻一聲,小心翼翼地繼續(xù)朝著前方的窗戶走去。
她腳步輕盈地走到了窗臺邊之后,微微探著白皙修長的玉頸悄悄地觀察起了庭院之中的情況。
庭院之中,月光皎潔,涼風習習。
屋檐下的數(shù)個大紅燈籠,將偌大的院落映照的宛若白晝一般。
任清蕊才剛一將螓首探出了窗外,然后她一眼就看見了此刻正駐足在庭院之中的柳大少。
在任清蕊的目光之中,柳大少正在一邊端著旱煙袋吞云吐霧著,一邊抬著頭靜靜地仰望著滿天星辰的夜空。
任清蕊見此情形,急忙收回了才剛剛探出的螓首,接著立即轉(zhuǎn)過身小心翼翼地朝著齊韻走了過去。
“韻姐姐,你說對了,大果果他現(xiàn)在真的站在院子里面仰望著星光璀璨的夜空呢!
至于他是否在思考著什么事情,那妹兒我也就不曉得咯?!?/p>
齊韻聽到了任清蕊說給自己的話語,笑眼盈盈地轉(zhuǎn)過身將白嫩玉手之中的毛巾搭在了換洗架上面。
旋即,她先是舉起一雙玉手整理了兩下散落在修長玉頸兩邊的烏黑秀發(fā),然后她又動作嫻熟開始準備起了用來洗漱的物品。
“蕊兒妹妹,不管他了,先洗漱吧。”
“哎,好的,好的。”
任清蕊動作輕柔的將毛巾搭在了換洗架上面之后,直接拿起了手邊的洗漱之物。
“韻姐姐?!?/p>
“嗯?怎么了?”
“韻姐姐,其實也沒啥子,妹兒就是想問一問你,依你之見,你覺得大果果他會去蘭雅妹妹那里一趟嗎?”
齊韻端起了換洗架上的水杯,眼神促狹地轉(zhuǎn)頭看了任清蕊一眼。
“怎么著?吃醋啦?”
任清蕊聽到了齊韻反問自己的話語,頓時毫不猶豫地輕搖了幾下螓首。
“唔唔唔,韻姐姐,沒有,沒有,妹兒咋過可能會吃醋撒,我純粹就是比較好奇罷了?!?/p>
“真的?”
“嗯嗯,真的。”
“確定?”
“嗯嗯嗯,確定,確定,非常的確定?!?/p>
見到任清蕊每一次都是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齊韻美眸含笑地輕抿了兩下自己的紅唇,微微輕轉(zhuǎn)著纖細的柳腰再次朝著窗戶外面望去。
“蕊兒妹妹,其實你的好果果他今天是否回去蘭雅妹妹那里走一趟,這一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咱們姐妹們已經(jīng)在他的心里面埋下了一顆種子了。
而今,咱們姐妹們只需要靜靜地等待著你的好果果他心里面的那顆種子,一點一點的發(fā)芽也就行了。
等到他心里面的那顆種子發(fā)芽了之后,就算他今天晚上不會趕去蘭雅妹妹那里一趟,以后的某一天他也會趕去蘭雅妹妹那里一趟的。”
齊韻語氣嬌柔婉轉(zhuǎn)的言說到了這里之時,輕聲嬌笑著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p>
“好妹妹,好飯不怕晚,好戲同樣不怕晚。
關于你的好果果與蘭雅妹妹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咱們姐妹們等人只需要靜靜地看戲也就行了。
至于他們兩個人最終是否能夠走到一起,一切就看天意了?!?/p>
任清蕊聽完了齊韻所說的話語,美眸輕轉(zhuǎn)地稍加沉吟了一下后,頓時笑顏如花的對著汽運輕點了幾下螓首。
“嗯嗯嗯,韻姐姐,妹兒曉得了?!?/p>
“甚好!甚好!”齊韻輕笑著回應了任清蕊一言,直接舉起手里的水杯輕輕地示意了一下:“好妹妹,時辰不早了,開始洗漱吧?!?/p>
“哎,好的,好的。”
齊韻淡笑著點了點頭,立即開始洗漱了起來。
任清蕊看著已經(jīng)開始洗漱的齊韻,一雙水汪汪的秋水凝眸之中略帶幾分復雜之意地轉(zhuǎn)頭朝著窗戶外面望去。
隨后,她悄悄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默默地開始洗漱了起來。
任清蕊水汪汪的玲瓏皓目之中之所以會流露出來幾分復雜之意,并非是她吃醋了,也并非是她的心里面介意齊韻,三公主,姑墨蓉蓉她們這些好姐姐們聯(lián)合在一起撮合自己的心上人和姑墨蘭雅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之事,而是因為她的心里面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此事便是,倘若自家心上人和蘭雅妹妹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之事真的被韻姐姐,嫣兒姐姐她們這些好姐姐們給撮合成功了,那么在自己和蘭雅妹妹兩個人之間,自家心上人他會選擇先和誰修成正果呢?
要知道,自己和自家心上人的感情之上都已經(jīng)糾纏那么多年的時間了。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看,在自己和蘭雅妹妹之間,于情于理他都已經(jīng)選擇先把自己給吃掉了才是。
可惜的是,自己畢竟不是大果果他心里面的蛔蟲,完全不清楚自家心上人的心里面是如何作想的。
如果自己的心上人他選擇先與自己修長正果的話,那么這自然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反之,若是自家心上人略過了自己這個與他朝夕長出多年,且早已經(jīng)對他情根深種的妹兒,而選擇先跟蘭雅妹妹修長正果的話。
那么……那么……
那么,自己的這一生,過得該是多么的失敗撒!
任清蕊的心里面完全不敢去想,如果真的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了,屆時自己心中的情緒將會是何等的復雜??!
然而,任清蕊不知道的是,她方才的一舉一動,以及她的神色變化全都已經(jīng)被正在洗漱的齊韻給看在眼里了。
齊韻看著正在自顧自的洗漱著的任清蕊,一雙美眸之中不由得閃過了一抹憐惜之色。
同為女人,她焉能不清楚任清蕊心里面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