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玉幾人神色一怔,愣愣的看著柳大少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要什么賞賜,要說的話肯定是越多越好了,關(guān)鍵是這讓自己等人該如何開口嘛!
周寶玉算是跟在柳大少身邊鞍前馬后為數(shù)不多的老將領(lǐng)之一了,對柳大少的性格還算了解,搓著手悻悻的笑了笑:“陛下,如今臣等榮華富貴皆已經(jīng)充足,賞賜的話臣等其實也不太需要了。
您看,要不隨隨便便給末將幾人安排一個凌煙閣的位置如何?
其它的賞賜就算了吧,臣等要求不高的?!?/p>
葉寶通,蔡駿幾人的神色一愣,轉(zhuǎn)眸瞥了周寶玉一眼忙不吝的附和著點點頭。
“臣等附議!”
柳大少嘴角一抽,還沒來得及咒罵周寶玉他們幾個真會順桿子往上爬,一群文官反而不樂意了。
內(nèi)閣首輔夏公明‘鄙夷’的看著周寶玉:“清通侯,你這要求還叫隨隨便便嗎?你咋不請陛下直接略過國公爵位直接封你個郡王呢?”
“夏首輔言之有理,這要求還不高?你怕不是想扶搖直上九萬里吧?”
“附議,打個圍剿了區(qū)區(qū)十萬敵軍的勝仗就想位列凌煙閣?你們也太瞧得其自己了吧?
要是照你這么說,那還是因為我們勒緊褲腰帶籌備糧草,補(bǔ)充兵備在先,你們才能順順利利的結(jié)束戰(zhàn)事。
我們也是與有榮焉,同功而為??!”
“沒錯,打仗而已,誰還不會打仗似得。
好家伙你們武將一下子就要走了五個凌煙閣的名額,還給不給我們朝中的文臣活路了?”
一瞬間,在柳大略顯錯愕的目光下,文官集團(tuán)開始對周寶玉等人這些武將聲討了起來。
雖然文官們不知道柳明志在凌煙閣安排了多少位置,然而不用細(xì)思,肯定不會太多啊。
要不然怎么顯得尊貴呢!
文官這邊還沒有什么苗頭呢!你們武將一下子就預(yù)留了五個位置,這不是欺負(fù)人嘛!
“呵呸,武將怎么了?武將吃你家小米飯了嗎?
沒有我們武將上陣殺敵,你們這些酸儒能在朝堂上指手畫腳嗎?”
“言之有理,你們是籌集了糧草兵備,可是你們用的是國庫的銀子??!
你們這義憤填膺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自掏腰包代替朝廷資助將士們奮勇殺敵,保家衛(wèi)國呢!”
“對對對,借花獻(xiàn)佛,錦上添花的事情被他們一說,搞得跟雪中送炭似得。
合著我們武將欠你們讀書人的???沒道理嘛!”
“狗日的,不服跟本侯打一架啊,本侯爺一個打你們仨!
就知道之乎者也,我們憑本事殺敵,憑戰(zhàn)功封爵,你們還瞧不起我們?老子還瞧不起你們呢!
酸儒,膿包!”
“粗鄙武夫,有辱斯文。”
“粗你老母,睡你閨女。”
“彼此娘之,爾等滿口污言穢語,非人哉?!?/p>
“非你奶奶,不服勤政殿外廣場干一架啊,打的你老娘都認(rèn)不出你。”
“莽夫!”
“夏首輔,你內(nèi)閣有擬票批紅的權(quán)利,可是你管不著我們武官吧?他們這些酸儒怕你,我們不怕。
信不信下官馬上調(diào)集禁軍把你家僅有的三間瓦房給你夷為平地?!?/p>
“你放肆,沒有本兵部尚書的批條,誰敢擅自調(diào)動禁軍?小心本尚書參死你!”
“呸,本候領(lǐng)同兵部尚書銜,陛下天恩特賜,一樣可以調(diào)動禁軍。
你參去啊,理你宋煜一下子,本侯爺跟你姓!”
“你——莽夫!”
“酸儒。”
“黃口小兒,吾等可是你的前輩。
再這樣沒大沒小,本尚書非讓吏部的考功司狠狠的給你們記上一筆目無尊上不可。”
“呸!老不正經(jīng),倚老賣老!
本侯軍功加官進(jìn)爵,管你吏部考功司狗屁事情?”
宋清雙手束在腹部,頷首低眉的扣弄著手里的朝笏,他是左右都不摻和。
自己是戰(zhàn)功封王,又領(lǐng)禁軍都統(tǒng)領(lǐng)的武官,自己老子宋煜卻是兵部尚書。
摻和進(jìn)去,搞不好四十歲的人了還得被吊起來抽一頓,何必自討苦吃呢?
柳大少一頭黑線的看著龍臺下亂糟糟的文武百官,若非在勤政殿中,柳大少真的懷疑一左一右兩幫互相吐著口水咒罵的文武大臣,會不會真的馬上打起來。
本想客套一下,看看周寶玉他們有沒有什么特別需要的地方,他們提出來之后,自己也好在靠自己心思預(yù)備好的圣旨之上稍作修改,遂了他們的心愿。
現(xiàn)在看來,自己真是想多了。
本來一番好意,結(jié)果弄得廷議國事天下事的勤政殿猶如菜市口一般嘈雜,位列兩班的文武百官更是猶如潑婦一樣互相罵街起來。
“夠了!”
勤政殿中頃刻間平靜了下來,萬籟俱靜,落針可聞。
“臣等君前失儀,請陛下恕罪。”
史畢思穆爾特等人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勤政殿中短短一段時間便天翻地覆的變化,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這簡直是……簡直是……太讓人意外了。
左右兩側(cè)這些頷首低眉,老老實實的文武百官真的是方才擼起官袍恨不得立刻干上一架的那波人嗎?
前后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柳大少嘆息著揉了揉額頭,自古以來文武便不和。
自己稱帝三年來,文武百官還算合群,沒有發(fā)生什么大的爭論,自己還以為這群家伙轉(zhuǎn)性了呢!
現(xiàn)在看來,不是這群家伙轉(zhuǎn)性了,而是沒有導(dǎo)火索出現(xiàn)點燃這兩個火藥桶??!
文武不和,是自己想看到的沒錯。
可是這也太煩人了一些吧。
“爾等——爾等——好自為之?!?/p>
“臣等知罪?!?/p>
“周愛卿,葉愛卿,蔡老愛卿,哲別愛卿,耶律愛卿?!?/p>
“臣在!”
“既然你們自己不知道要什么賞賜為好,還是朕自己來決定吧?!?/p>
“陛下圣明。”
“周愛卿?!?/p>
“臣在?!?/p>
“你們戰(zhàn)報文書上的內(nèi)容朕仔細(xì)驗看了,戰(zhàn)功雖然不錯,但也一般般,封公的話尚且不足。
你家二郎周環(huán)今年不是二十了嗎?”
“回稟陛下,生辰已過,二十一了?!?/p>
“娶妻了嗎?”
“已經(jīng)娶妻生子,臣小孫兒今年已經(jīng)三歲半了。”
柳明志不經(jīng)意的瞥了一眼斯拉夫,列德夫他們四個沙俄國將領(lǐng)。
“封其為破虜軍常山營檢校威武校尉,你要是愿意的話,就讓他去軍中歷練一下吧!
雖說功名還需馬上取,可是也得看看他自己的意見,他要是不愿意的話,朕給他另謀一個出身。”
周寶玉驚喜莫名的看著柳明志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愿意,愿意!臣代替犬子答應(yīng)了。
拜謝陛下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p>
自己的長子周躍將來要繼承自己的爵位,次子的出路自己想了幾年也沒有一個定論,現(xiàn)在終于了卻一樁心愿了。
“愿意就好!榮威候!”
“老臣在?!?/p>
“你家長孫蔡明功也該及冠了吧?”
“回稟陛下,去年已經(jīng)及冠了!”
“陷陣軍榮山營檢校威武校尉還行嗎?”
“可行,可行,臣等拜謝陛下隆恩?!?/p>
“哲別術(shù)?!?/p>
“臣在?!?/p>
“你當(dāng)年乃至咄陸部舊臣,后依附前呼延王庭立下赫赫戰(zhàn)功,特準(zhǔn)許你另立一部,封地科爾沁桑漯河北部草原為牧場。
還有別的要求嗎?”
“臣哲別術(shù)拜謝陛下天恩,萬歲萬萬歲?!?/p>
“耶律乎?!?/p>
“臣在?!?/p>
“咱們是老相識了,朕也知道你統(tǒng)兵的本領(lǐng)?!?/p>
“北府舊安伯如何?那可是你的家鄉(xiāng),希望你歸還故里,不要忘了家鄉(xiāng)的父老?!?/p>
“臣耶律乎拜謝陛下天恩?!?/p>
“葉寶通。”
“臣在。”
“寶玉這位清通侯都沒有加官進(jìn)爵,你這位固原伯自然也難了。
你與你家夫人新婚沒有多久,尚無子嗣成年,你家夫人是個賢良淑德的好女子。
加封個二品誥命夫人吧,如何?”
“?。俊?/p>
“怎么?不滿意?”
“不敢不敢,臣斗膽請求陛下還是封賤內(nèi)三品誥命吧。
否則臣這個秩同三品的固原伯在家……陛下……”
“呵呵……就二品誥命夫人了,你這個犟驢性子,朕必須找個人治治你才行?!?/p>
“臣領(lǐng)旨謝恩?!?/p>
“朕怎么覺得你很委屈?”
“不敢不敢!”
“散朝之后,旨意內(nèi)侍會前去宣旨的,就不用多贅述了。”
“臣等領(lǐng)旨謝恩?!?/p>
柳明志正了正神色,扶著天劍緩緩地朝著龍臺下走去。
“現(xiàn)在該說說西突厥,沙俄兩國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