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志站了起來神色復(fù)雜的在大廳中踱步起來。
柳穎難得沒有開玩笑,靜靜地坐在一旁等候著,這封書信的嚴重性縱然她一個婦道人家都感覺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半天過后柳明志拿著書信重新翻看了起來,片刻之后靜靜地望著柳穎。
“姑姑,只怕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奪嫡易儲?。∪羰潜菹抡娴臍浱炝怂麄兒芸赡芟胫苯拥巧夏菑垖氉柫钐煜?!”
柳穎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神色復(fù)雜的望著神色惆悵的柳大少:“姐姐還以為只有姐姐這么認為,你也是這樣想的?”
柳明志抖動了一下手中的書信:“很明顯這幾位皇子被當成槍使,真正的幕后之人或許是陛下的兄弟例如.......”
柳穎急忙走出大廳四處打量了一下,聽到只有安靜的蟲鳴聲再無異響才緩緩的退回大廳之內(nèi)。
“端王?”
柳明志微微搖搖頭:“只怕不止,鄭王,誠王,福王未必沒有摻和這件事情,只不過誰是最終的幕后主使就不好說了!”
“事情已經(jīng)如此嚴重了,你打算什么時候進宮面圣?”
柳明志將書信還給了柳穎輕輕地搖搖頭:“姑姑,不是我不去進宮面圣,這半年來我已經(jīng)不下十次前往靜安殿了,可是連殿門都沒有靠近直接被大總管攔了下來,次次如此,就連三公主今日也被阻攔了下來!”
“這可怎么辦?你姑父擔心朝廷真的亂了起來就麻煩了,雖然現(xiàn)在跟金國還有突厥名義之上和平相處,可是一旦朝廷內(nèi)亂的消息走漏了風聲,他們未必不會橫插一腳,內(nèi)憂外患那才是真的大難臨頭了?!?/p>
“事到如今我只有去找?guī)孜怀兄爻忌套h一下,除了這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一旦牽扯到北疆六衛(wèi)的戍守邊關(guān)的將領(lǐng),勢必要一場政變才能平息下來,到時候朝廷之中將會有一場大洗牌,只是誰會被洗下去現(xiàn)在還是兩說!”
“志兒,不是姑姑自私,一旦牽扯到...........”
“少爺,護國候的家書來了!”
柳松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舅舅的家書?快請!”
“是!”
片刻之后張狂麾下的將領(lǐng)柯巖一聲長袍的小跑進來:“末將柯巖拜見萬戶侯!”
“柯將軍不用多禮,怎么這個時候來家書了?莫非北疆出了什么動亂不成?”
“末將也不清楚。這是大帥的六百里加急書信,吩咐末將務(wù)必親自交到你的手中,至于什么事情大帥說侯爺你看了書信自會知曉!”
柳明志臉色一緊,六百里加急雖然比不上八百里加急,同樣是不可小覷的事情。
毫不猶豫的接過柯巖手中的書信柳明志迎著燭光細看了起來。
片刻之后柳明志眼神中帶著一絲陰翳,將手中購得書信放在蠟燭之上點燃之后丟到了火盆之中。
“志兒,怎么了?張狂書信之上說了什么?”
“姑姑,柯將軍你們跟我來書房一趟!”
兩人雖然不解也沒有遲疑,徑直跟著柳明志朝內(nèi)院的書房趕去。
點燃了書房的燭火柳明志毫不猶豫的研墨潤筆,剎那之間便準備好了文房四寶擺在桌案之上。
柳明志沉吟了一會開始在書信之上揮寫起來,短短一瞬間就寫滿了整整一滿張的內(nèi)容。
檢查無誤之后吹干了上面的筆跡柳明志取出自己的侯爺印璽蓋上大印,將書信封好考上火漆之后再次起筆另一張書信。
盞茶功夫柳明志拿著兩張書信走向柯巖:“柯將軍,上面帶著墨跡符號的書信是給舅舅的書信,另一封書信是送給武國公萬步海的書信,八百里加急換馬不換人,務(wù)必送到二人手里,煩勞將軍跑一趟了!”
柯巖臉色一驚從腰間的背囊中取出三支令旗插在背后,八百里加急必須要以鴻瓴為號,警告路人避讓,否則撞死了也不用擔負任何責任。
各地州府必須竭力相助,說是遇山開路雨水塔橋也不為過!
“末將告辭!”
“一路珍重,慢走不送!”
柯巖走后柳穎擔憂的抓著柳明志的手腕:“志兒,八百里加急可不是開玩笑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姑姑,真讓你說準了,內(nèi)憂尚未顯露苗頭,外患來了!”
“金國還是突厥?”
柳明志沉沉的搖搖頭:“西域二十八國聯(lián)合起來了,大軍二十七萬,輔兵多少不清楚,尚在查探,現(xiàn)在武將方面在京城之中的元老能夠挑大梁的也只有武國公萬老爺子了!”
柳穎嬌軀一顫俏臉之上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神情:“二十七萬?西域跟大龍歷年來秋毫無犯怎么可能忽然興兵犯我疆土!”
“姑姑,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用了,你趕緊回去給姑父回一封書信來,讓他給靖國公云老爺子去一封傳書,讓其火速回京,十萬火急,我馬上去伯父家中還有姜尚書家中拜謁一下!”
“志兒,這么大的事情張狂應(yīng)該上書給太子殿下才是,為何要把書信給你呢?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陰謀?”
柳明志一怔,坐在椅子上沉默下來。
自己一時焦急還真把這個問題給忽略了,邊疆告急的事情理應(yīng)呈到太子那里才是,皇帝不露面太子才是大龍明面之上的當家人。
至于大臣背地里是不是陽奉陰違暫且兩說。
“姑姑,柯巖乃是舅舅最為看重的將領(lǐng)之一,而且書信之上確實有著舅舅的印璽,舅舅應(yīng)該不會坑我吧?”
“姐姐沒說張狂會坑你,只是這封書信為何要送到你的手中,張狂也是朝中老人了,肯定不會犯下這么大意的錯誤!”
柳明志了然的點點頭:“十有八九這封書信是一式兩份,一份送到了太子那里,一份送到了我的這里,只是為何要送到我這里哪?我雖然是戶部侍郎二品大員,可是上面還有六部尚書,左右宰輔跟幾大國公王爺呢!于情于理都說不出去!”
柳穎輕輕的從背后抱住柳明志的肩膀,沒有一點男女之別的間隙:“志兒,不想清楚這個問題不要貿(mào)然去宋煜還有姜遠明家中拜謁,姐姐不能看著你出事而置之不問!”
柳明志身體一僵也沒有掙脫,他心里明白柳穎對自己如此親近僅僅只是因為寵愛自己而已,根本不摻雜其它的想法。
“太子監(jiān)國卻把告急書信送到我的手中一份到底是為什么呢?”
柳明志坐在椅子之上一動不動,柳穎也靜靜地陪著柳大少靜心思索著。
東方見白柳明志依舊沒有一點思路,而柳穎早已經(jīng)趴在柳大少背上陷入了美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