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張小候來到了古都北城墻上。
他當(dāng)初在煞淵旁邊見過虎津大執(zhí)事。
若是找出此人,恐怕可以知曉撒郎的身份。
這樣,那十幾位古都高層就不用死了。
可是他被種下了亡蟲,若是強(qiáng)行去想遲早會成為植物人。
穆白沉默片刻,他內(nèi)心似乎有個懷疑人選。
若是真是如此···
林夜盯著穆白看了許久,內(nèi)心暗暗嘆了一聲,撫摸著涂山雅雅的秀發(fā),感慨全法的世界怎么都是湊不出一個完整家庭啊。
也就心夏稍微好一點(diǎn),起碼都沒有“死”。
但是,又跟死了沒有什么區(qū)別。
更別說像他這種開局一個碗的地獄難度。
“不用找了。”
一道中厚的聲音傳道眾人的耳朵里。
韓寂看著身穿黑教廷制服來到城墻上的中年男人,頓時一股莫名的火氣升了上來。
“你···穆賀?!竟然是你?!”
莫凡大為震撼。
沒想到這個當(dāng)初針對自己,但又給他送進(jìn)天瀾魔法高中的‘貴人’竟然是黑教廷的虎津大執(zhí)事!
穆賀氣態(tài)神閑眺望著遠(yuǎn)處烏壓壓的亡靈大軍,頓時嘴角咧開一抹夸張的弧度。
“這場盛典,可是撒郎大人給你們的禮物?!?/p>
“不知道你們是否喜歡?”
啪!
韓寂一巴掌扇了過去,命令兩名禁衛(wèi)法師把穆賀吊了起來。
“哈哈哈!既然我來了,就沒有打算活下去?!?/p>
“可是···盛典才剛剛開始,接下來你們該如何對付呢···”
穆賀嘴角流著鮮血,自顧自狂笑著,似乎已經(jīng)看到自己在地獄里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快感!
韓寂冷哼一聲:“還有一刻鐘就要天亮了,到時候亡靈自然會退去,你們的計劃終將會化作泡影?!?/p>
“是嗎?韓寂會長,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p>
···
一刻鐘后。
蒙蒙細(xì)雨滴落到眾人的臉頰上,他們抬頭望天,看到了那縷陽光散在身上。
此刻,所有的疲憊與傷痛,都被這些陽光治愈。
他們知道天亮了,古都也守了下來。
一位法師嘴角露出放松的笑容,靜靜看著面前朝自己跑來的亡靈。
它們,應(yīng)該要爭先恐后逃進(jìn)地底吧?
duang~
腦袋落到地面上,他的眼里閃過一絲疑惑與驚恐。
為···為什么?
天亮了,亡靈不是應(yīng)該要退去了嗎?
為什么它們還能在地表待著啊!
男人帶著困惑與不甘,意識漸漸消散了。
韓寂瞪大著眼睛,此刻他的三觀要破碎了。
“不···不可能!”
“這些亡靈怎么還在?!”
此時此刻。
那些尚未逃離的群眾看著那烏壓壓的亡靈大軍繼續(xù)逼近,他們的心在這一刻好像要死了。
白天,亡靈也能現(xiàn)身了?
古都,還能守下來嘛···
······
“報!會長,煞淵···煞淵已經(jīng)飄到古都城外十公里范圍了!”
“下一次到達(dá)的地點(diǎn)···”
禁衛(wèi)法師不敢說下去了,他也不敢確信這個推測。
但是,他們已經(jīng)推斷了幾百遍,結(jié)果依舊是如此···
“說!”
“是···是古都內(nèi)城···”
韓寂身體不由一抖,絕望的情緒在內(nèi)心慢慢攀升。
如果只是骸剎冥主,以及這些小君主統(tǒng)帥的亡靈大軍,他們還不放在眼里。
但···要是煞淵漂移到古都內(nèi)城。
那么百萬人民,都將成為亡靈的食物。
哪怕是禁咒法師踏入煞淵都要死亡,更不要說他們了···
咚咚咚!
遠(yuǎn)處傳來一陣晃動。
只見一頭堪比巨山的亡靈從煞淵走出。
每走一路,那傳來的動靜都能讓十公里外的他們清晰感受到。
隨即,比起之前更多的亡靈從煞淵涌出,數(shù)量起碼抵達(dá)了百萬之多。
廣闊的無人之地,被密密麻麻的亡靈占據(jù)。
又有幾頭亡靈從煞淵走出,它們操控著自己的手下,神情頗為自傲。
“八方亡君···山峰之尸···”
“天啊!這等存在也出來了嗎?!”
眾位內(nèi)心一驚,在這一刻,所有人的絕望情緒抵達(dá)了頂峰。
山峰之尸,那可是比肩圖騰玄蛇的存在。
什么顛位法師,在它的面前可不夠資格。
祝蒙苦澀一笑,隨即眼神閃過一絲決然。
若是能放他出去,哪怕死之前拉一個君主級妖魔墊背,也不想窩囊死在這里。
真的···真的要···
不對!
祝蒙猛地看向一旁劃水的林夜和涂山雅雅。
他們連銀色穹主都能隨便控制,是不是可以與山峰之尸對抗一二?
“哈哈哈!出來了!它們出來了!”
“韓寂,這是撒郎大人封神典禮的開端,你們滿意嗎?!”
“今天過后,整個古都都將成為尸山血海!”
穆賀瘋狂大喊著,眼里的執(zhí)著與瘋狂已經(jīng)到達(dá)了極點(diǎn)。
隨后,他冷靜下來,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雖然不知道你們從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是我愿意給古都一個存活的機(jī)會···”
“但條件是,放開這十幾位高層?!?/p>
韓寂握緊了拳頭,緊緊咬著牙齒內(nèi)心正在做出艱難抉擇。
若是放開,那么處死撒郎最好的機(jī)會就消失了···
若是不這樣做,那么古都的數(shù)百萬人民···
最終,他無奈妥協(xié):“放開他們!”
涂山雅雅晃動著耳朵,她能感受到這些人的情緒十分低落,不過林夜看起來蠻淡定的。
若是不解開自己的修為限制,那她根本拯救不了這座城。
思索片刻,涂山雅雅認(rèn)真抱著林夜的身體。
“你···快親我!”
“······”
“快啊!”
“等會兒?!?/p>
林夜沒好氣捏了捏她的耳朵,怎么感覺傻狐貍越來越享受了呢?
之前還很害羞矜持,自從那次后,直接就放開了?
涂山雅雅紅著臉蛋,身體貼在他的胸口,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霎時一道啼鳴在空中響起。
自秦嶺傳來,整個山脈似乎都震動了許多。
數(shù)以萬計的白魔鷹從側(cè)方殺出,領(lǐng)頭的不是銀色穹主,而是一只無比巨大的神鷹。
它的腦袋上,還有一位頭頂斗笠,身穿黑色皮衣的女人。
笛聲響起,吸引了古都數(shù)百萬人民的目光。
“夜雨城宋飛謠,前來護(hù)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