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以來,祖龍曾經(jīng)動用過不少次?!敝宦犇乔⒄f道。
“哪幾次?”我好奇地問。
其實之前我也聽鐘權(quán)大哥說過,但經(jīng)過這么多年,滄海桑田,幾經(jīng)磨難,甚至連傳承都差點被打斷,有不少東西都丟失了。
哪怕是藏經(jīng)閣,所知也是有限。
那屈芒卻并未回答,而是饒有興致地道,“本尊倒是有幸,居然能看到陰界降臨,就不知道這祖龍全力發(fā)動,能不能擋住陰界!”
“在六百多年前,欽天監(jiān)就已經(jīng)知道陰界降臨了?”我吃了一驚。
那屈芒卻是淡淡說道,“你當欽天監(jiān)是廢物么,陰陽分界之說,欽天監(jiān)早就已經(jīng)有所察覺,并有專人負責觀察?!?/p>
“只不過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小輩是怎么傳承的,到了你們這里,陰陽分界倒成了什么稀罕事情似的!”
我意識到,這肯定也是跟中間傳承斷代有關(guān)系,雖然第九局算是欽天監(jiān)的晚輩,并且延續(xù)了對方的傳承。
但在這六百多年中,丟失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這陰界降臨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趁機問道。
屈芒半晌沒有作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當年這陰陽分界也只是初露端倪,具體究竟如何,誰也不知道,不過當年欽天監(jiān)生怕你們這些后人有朝一日會遇上,所以大力加強祖龍。”
“只是沒想到你們這些后輩如此不爭氣,差點連國運都被打斷了,真是廢物!”
這話我還真沒法反駁,雖然說出這句話的并非活人,而是尸仙蠱,但這話卻是同樣代表了老祖宗。
我得受著。
“你這小輩叫什么?”只聽那屈芒忽然問道。
我也沒有遮掩,當即自報了家門,“林壽?!?/p>
那屈芒卻是看了我一眼,“你居然不是徐家人?”
語氣中頗有詫異之意。
我心中念頭急轉(zhuǎn),琢磨他這話什么意思。
他說的“徐家人”,那肯定指的是西山驅(qū)魔徐家。
應該是我之前有用過厄運神篇中的秘術(shù),被他給看了出來。
西山驅(qū)魔徐家底蘊極其深厚,這屈芒知道徐家的秘術(shù),那也不稀奇,對方顯然是知道徐家秘術(shù)并不外傳,所以在聽到我姓林之后,有些意外。
我在意的是,對方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
“哪個徐家?我姓林,當然不是徐家的?!蔽夜首饕苫蟮貑枴?/p>
“西山驅(qū)魔徐家,你不知道?”屈芒淡淡問道。
“那當然知道,這誰能不知道?”我說道。
這驅(qū)魔徐家一般人不知道,我是第九局的,要是也不知道,那肯定說不過去。
“徐家秘術(shù)概不外傳,你是怎么學到的?”屈芒盯著我問。
我繼續(xù)裝糊涂,“什么徐家秘術(shù)?我這人學得比較雜,可能是有些法術(shù)比較像?”
那屈芒面無表情,卻也沒有繼續(xù)往下問,轉(zhuǎn)而問道,“你這小輩在那什么局,是什么地位?”
“還行,比打雜的高級一點。”我說道。
“以你的能耐,能在里面身居高位,倒也不算稀奇?!鼻⒌溃龅卦掍h一轉(zhuǎn),“你知不知道靈門?”
我心頭一震,差點以為對方是認出了我靈門傳人的身份,心念急轉(zhuǎn)之下,不動聲色地道,“靈門?”
那屈芒盯著我看了片刻,“你不知道靈門么?”
“沒聽說過,可能我上面那些前輩知道,那是個什么門派么?”我好奇地問。
“是個門派,不過跟一般的不一樣?!鼻⒌f道。
說話間,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我看了一眼他邊上的屈婧,估量著如果此時出手,能否有什么機會把人給帶走。
只是推演之后,還是放棄了。
如果屈婧沒有中了蟲傀之術(shù),或許還有機會,如今這個局面,幾乎沒有可能。
只能是另想辦法了。
“哪里不一樣了?”我見那屈芒不語,就順著他的口風問道。
那屈芒卻并未回答。
“前輩是要找這個門派么?”我又跟著說道。
“前輩?”那屈芒忽地看了我一眼。
“您老是欽天監(jiān)的,自然就是我的前輩?!蔽颐娌桓纳氐?。
那屈芒似笑非笑,“你也不用來攀關(guān)系,本尊早就跟欽天監(jiān)沒任何關(guān)系?!?/p>
“前輩始終是前輩,這點怎么也變不了?!蔽蚁扰膸讉€馬屁再說。
那屈芒冷笑一聲,淡淡道,“本尊重回世間,有幾件事要做,這其中一件事,就是要找靈門算當年一筆舊賬!”
“前輩是跟這個靈門有仇?”我疑惑地問,心中卻是暗暗吃驚。
那屈芒并未否認,只是冷冷道,“就不知道這靈門還在不在!”
說話間,又補了一句,“不過想來,應該還在?!?/p>
我快速地回憶了一遍,當時在跟那屈芒交手的時候有沒有用過靈門的秘術(shù),不過僥幸的是,應該是沒有。
“如今這世道混亂不堪,各種教派泥沙俱下,前輩想要找到靈門,就像是大海撈針,那可是千難萬難了?!蔽覔u搖頭說道。
“本尊有的是時間?!鼻⒗渎暤?。
“前輩既然想找靈門,我回頭發(fā)動第九局,幫著前輩一起尋找,這樣應該會容易很多?!蔽耶敿凑f道。
屈芒冷颼颼地看了我一眼,“你以為你拍個馬屁,本尊就能放過這小女娃了?”
“放不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是我們的前輩。”我說道。
屈芒冷笑一聲,“既然你這么想幫本尊,那就替本尊辦一件事,只要你辦好了,本尊可以把這蟲奴賜給你,當做獎賞?!?/p>
“請前輩吩咐?!蔽耶敿凑f道。
“等著吧?!蹦乔s并未解釋,而是轉(zhuǎn)頭看向前方。
此時那千年巨蛛已經(jīng)帶著我們奔出了山林,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村落。
“這就是現(xiàn)在的房子?”那屈芒問。
我說是。
“建得亂七八糟。”屈芒評價了一句。
那巨蛛馱著我們沖入村子,只是那村子早就荒廢了,沒有任何人影,巨蛛橫穿而過,繼續(xù)往前疾奔。
沿途遇上一些村鎮(zhèn),那屈芒少不得點評幾句。
這一路上,屈芒不停地問一些當今世道的變化,我一一說了。
巨蛛幾乎都選擇那些荒郊野嶺,一路不停地狂奔,這一天傍晚,就到了西山境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