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海里的東西大部分都可以生吃,可作為不是生活在海邊的我,真吃不慣。
我將就用這個鐵皮盒,去那個小水坑了盛了一些淡水,然后放在火堆上,又去旁邊弄來一些柴火,將火堆重新生起。
童欣在我身邊坐下后,對我說道:“從我早上醒來到現(xiàn)在,都沒發(fā)現(xiàn)有船只路過,這兒是不是很遠?。俊?/p>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沉默一會兒回道:“應該也不遠,可能不在航線上,昨天從游艇開始出發(fā)到我們被扔下海的時間,最多也就兩個小時……那船行駛的速度大概在13到16節(jié),也就是差不多每小時25公里左右,估計也就出來了25海里左右?!?/p>
童欣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我半晌才說道:“你怎么那么清楚?”
“這又不難,一算便知,我相信警察也能想到……放心吧,堅持一下我們就能獲救的?!?/p>
童欣卻仍是滿臉擔憂道:“那萬一他們找不到我們呢?”
“不可能。”
“我是說萬一?!?/p>
“沒有這種萬一?!?/p>
童欣卻執(zhí)著道:“那假如呢?假如真的找不到我們了呢?!?/p>
“首先,我還是那句話,沒有這種假如。因為這里離海岸線不算遠,也還在國內,所以絕對能找到我們,只是時間問題?!?/p>
停頓一下后,我又說道:“就算真的找不到我們,我們也可以想辦法自己回去?!?/p>
童欣望著洞穴外茫茫大海,表情夸張的說:“怎么回?游回去嗎?”
我笑了笑道:“你看過《荒島求生》嗎?里面的主角就是自己做了一個簡易的筏子,然后遇到路過的貨船得以獲救?!?/p>
“開什么玩笑?你會做筏子嗎?這可是大海!”
“人在逼急的時候什么都做得出來,就像你生吃這些海鮮一樣?!?/p>
童欣聳了聳肩,又絕望一笑:“你就沒想過咱們就在這小島上過一輩子?”
“你是荒島類型小說看多了吧?”
“你想想嘛,又不是不可能?!?/p>
“沒這種可能,行了,不跟你扯這些了,安心等著吧!”
童欣也沒再繼續(xù)說這個問題了,看著我正吃著煮好的這些海產品,問道:“看你吃得這么香,好吃嗎?”
“這個時候哪顧得上好不好吃,能吃就行?!?/p>
說著,我分給她一只海蟹。
童欣卻擺手說:“這個你吃,我剛剛已經(jīng)吃飽了,我要一只蝦嘗嘗就行了?!?/p>
我沒跟她糾結這些,童欣接過海蝦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忽然她眼神一亮:“真的比生吃好吃??!”
“你都餓得沒力氣了,居然還能出去找吃的。”
她嘆口氣說:“那不然怎么辦?等著餓死呀?”
說著,她又長長吐出一口氣,感慨似的說道:“這次經(jīng)歷真給我一個慘痛的教訓,真的,只要能健康、幸福。快樂的活著,比什么都強?!?/p>
我也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她的裙子被撕開了一大條口子,向她問道:“你裙子?”
“別提了,剛才回來的路上被荊棘劃開了,我用力一扯,就扯壞了?!?/p>
我看著她裙擺上那道長長的裂口,從大腿側一直延伸到膝蓋上方,露出里面被刮出紅痕的皮膚。
在這荒島上,衣物也是寶貴的資源,尤其是可以保暖和蔽體的。
“先湊合穿著吧,等找到更好的辦法再說。”
“嗯?!蓖傈c了點頭,然后盯著面前的火堆又失了神。
我知道這么等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必須想辦法自救。
吃飽后,我站起來對童欣說道:“別這么悶頭坐著了,出去走走吧,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物資啥的。”
童欣點了點頭,雙手撐地想站起來,卻“嘶”地吸了口涼氣。
“怎么了?”我連忙問道。
她眉頭緊皺:“腿,腿麻了……”
她嘗試動了動,又是一陣齜牙咧嘴,無奈地向我伸出手:“拉我一把。”
我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正準備用力,許是坐久了也有些氣血不暢,加上洞穴里的沙地松軟。
我腳下突然猛地一滑,重心瞬間失控!
“哎呀!”
我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而童欣正仰著頭借力,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童欣短促的驚叫,我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她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軀體的溫軟和彈性,鼻腔里充斥著她身上混合了汗水和淡淡體香的氣息。
我的臉頰甚至能感覺到她頸側皮膚傳來的溫熱。
童欣顯然完全懵了,一雙因為驚嚇而睜大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我。
瞳孔里映著洞外透進來的天光,以及我有些慌亂的臉。
她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隨即變得急促起來,溫熱的吐息拂過我的耳廓。
我們倆都僵住了,保持著這個極其曖昧的姿勢,誰也沒有動。
幾秒鐘后,還是童欣先反應過來。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飛起兩抹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明顯的羞赧和不知所措:
“你……你沒事吧?能……能起來嗎?”
我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試圖撐起身體。
但沙灘松軟,手臂又有些發(fā)軟,一下沒撐穩(wěn),身體又往下沉了沉,與她貼得更緊了些。
“對……對不起!”
“沒事……”她小聲回應著。
我尷尬得無以復加,感覺自己的臉也燒了起來。
趕緊再次用力,這次終于成功地翻身坐到一旁,不敢再看她。
童欣也迅速坐起身,低著頭,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本就破損不堪的裙子,試圖遮擋住更多肌膚。
但那道裂口實在太大,顯得有些徒勞。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悸動。
之前的爭吵、猜疑、生死與共,似乎都被這個意外攪亂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蔽腋砂桶偷亟忉尩?。
“我知道,又沒人怪你。”
童欣的聲音依舊很小,她飛快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
“腿麻了……沒站穩(wěn)很正常。”
又是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