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隊長,有發(fā)現(xiàn)那些斥侯的蹤跡嗎?”方舟問道。
“目前還沒有!”
“沒有?那我們今晚是不是還按原計劃扎營呢?”牧師曲霜問道。
“先等等卓越他們的消息吧。
如果仍然沒有,那我們今晚上也只能扎營在這里。
不過為了防止意外,晚上一定要安排人員站哨?!崩滗h隊長無奈的道。
“你認為這里會有什么危險嗎?”方舟道。
“我不敢肯定,但斥侯小隊一個人都看不到讓我心里很不安!”冷鋒隊長道。
“也許他們只不過是接到命令回去了呢?”曲霜安慰他說。
“不可能,他們需要等在這里接應我們。
而且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這片沼澤根本就沒有另外一條出路。”
“隊長!”
這時幾位戰(zhàn)士完成了搜索回來,向冷鋒報告。
“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見幾人的臉色,似乎都沒有收獲,但冷鋒隊長還是問道。
“沒有,我們四下仔細查看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地方,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線索?!?/p>
果然是如此。
“那是怎么回事?
現(xiàn)場又沒有打斗的痕跡,這些人就這么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難道是范天縱大校騙我們不成!”
見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曲霜口無遮攔的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旁邊的卓越眼睛一亮。
“隊長,上次你當著師長的面落了范天縱大校的面子。
你說他……”
冷鋒隊長一瞪眼,心直口快的卓越馬上醒悟到場合似乎有點不對。
他連忙停住了嘴,而方舟早已經(jīng)將這一切收在眼里。
“不管怎么樣,今天我們是回不去了。
而且斥侯小隊在這里也只是負責接應,對我們的探查任務影響并不大。
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方舟,冷霜,你們兩位法職者下午趕了這么遠的路,還是早點休息吧!”冷鋒隊長說道。
接下來他又把方舟兩人安排在營地的內(nèi)側(cè),他自己與幾位戰(zhàn)士在外側(cè),成犄角形式將方舟他們保護起來。
并且,他還指定了卓越與另外一位白銀戰(zhàn)士當晚站哨。
晚上,入夜的沼澤潮濕而陰冷。
營地中間燒起了一堆旺旺的篝火。
其中一個行軍帳篷中,一個黑影悄聲無息的鉆了出來。
這個黑影正是方舟。
“嗨,卓越兄弟!”
“哦,原來是方舟兄弟你啊!
怎么?睡慣了安穩(wěn)的法師團營地,在外面就睡不著了嗎?”
負責下半夜站哨的卓越調(diào)笑道。
“那倒不是,只是加入曙光軍團后,第一次與人組隊出來做任務,激動得難以入眠而已?!?/p>
方舟淡淡的道。
說到安穩(wěn),他實在沒什么好擔心的。
露宿野外,再加上白天的詭異事件,謹慎的他早就將血靈巨蝠和血靈刺客布置在營地周圍。
血靈召喚物們不知勞累,比卓越這個崗哨還要靈敏得多。
“哈哈,這倒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第一次跟著隊長出任務的時候,硬是陪著隊長在外面聊了整整一個晚上?!?/p>
“哦?是嗎?
卓越兄弟和冷鋒隊長的關(guān)系很不一般啊!”
“那當然,我們幾個兄弟從一入軍就跟著隊長,所有會的一切都是他教的!”卓越有點自豪的道。
“是啊,雖然只相處了短短半天的時間,但我都能感覺冷鋒隊長是一個正直又有能力的人!”
“哈哈!方舟兄弟,軍團里每個人都這么講。”
聽到方舟這么評價冷鋒隊長,卓越高興的拍著方舟的肩膀道。
“只可惜啊……”方舟看了卓越一眼,嘆口氣道。
“怎么啦?”聽到方舟突然這樣的語氣,卓越緊張的問道。
方舟神神秘秘的道,“我聽說,冷鋒隊長與范天縱大校的關(guān)系好像出了點問題……”
“連你們第一作戰(zhàn)師的人也知道啦!”聽到方舟的話,卓越激動的握著拳頭往地上一擂。
“我就說了,那個范天縱出了名的記仇,怎么可能就這么當沒事發(fā)生呢!”
方舟在背光處狡黠的一笑,“具體的原因我也了解的不太清楚。
不如卓越兄弟你給我說說吧!”
經(jīng)過一番套話,方舟輕輕松松的從卓越那里知道了第三作戰(zhàn)師冷鋒中校與范天縱大校之間的恩恩怨怨。
按卓越所說的意思就是,正直的冷鋒中校在一次軍團檢閱中不滿檢閱結(jié)果,質(zhì)疑了范天縱大校的公正性,引發(fā)了兩人之間的矛盾。
后來事情鬧大,范天縱大校名聲大損。
心胸狹窄的范天縱大校從此便視冷鋒中校為眼中之刺。
所有能夠立功的機會不再給冷鋒中校,并且一有機會就給他下絆子。
所以卓越認為,這次范天縱大校突然的示好一定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簡單!
方舟只是把這些事聽在耳里。
這畢竟只是卓越的一面之詞。
其實說實在話,方舟對一面之緣的范天縱大校印象還算可以。
但這位黃金階的大校軍官看他的眼神,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如果他真象卓越所說的那么壞,那肯定就是那種很會隱藏自己的老奸巨猾的家伙。
解了心中之惑的方舟之后便沒有心思再與卓越磨嘰下去,找了個借口便回了自己的帳篷。
一夜竟然平安無事,大家第二天起來之后都有點驚疑不已。
難道真的只是范天縱大校的情報失誤?
打點好一切,擔任開路任務的戰(zhàn)士擎出砍刀,準備沿著荊棘叢生的沼澤通道探索未知的地域。
路上,見到戰(zhàn)士們輪流揮砍沼澤里遍布的荊棘辛苦異常,方舟召喚出幾具血靈武士上前幫忙。
不畏勞累,永不力竭的血靈武士開路的效率比幾個戰(zhàn)士要高得多,讓卓越幾人大大感謝了一番。
這時太陽已經(jīng)出來了。
方舟心中暗自戒備。
這么大一個沼澤,行進了這么久,竟然連一絲動物生存的跡象都沒有,可真夠詭異的。
先鋒小隊默默行進了半天時間。
沼澤的后部,是一片廣闊的水潭。
水并不深,長長的植物和水草一簇一簇的四處生長著。
本來見到整片沼澤中沒有任何大型生物生存,方舟心里就有點不太對勁。
現(xiàn)在離開了沼澤,這種感覺本應好轉(zhuǎn),他卻反而更加的不安起來。
“冷鋒隊長,我覺得這片水潭有點古怪!”
想了想,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跟冷鋒隊長去說一聲。
“哦?方舟兄弟也有這種感覺嗎?我還以為只是我有?!甭牭椒街鄣脑?,冷鋒隊長有些凝重的說道。
“是的,這種感覺從看到昨晚的斥候營地中沒有人時就有了。
現(xiàn)在來到這片水潭更是強烈?!狈街蹪M臉嚴肅的道。
在斗獸城高塔據(jù)點遭遇那三只惡魔冠軍力量投影之前,他也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類似的告警反應。
“我也是一直覺得不對,又不知道到底問題出在哪里。
不管怎么樣,我們還是自己小心一點就是了!
以我們小隊的實力,只要沒有遭遇黃金級的敵人,都有應對的手段。”冷鋒隊長道。
于是,十人砍下沼澤外圍的幾棵大樹,制成了兩個簡陋的木筏,準備撐著木筏渡過這片水水潭。
一切準備妥當,方舟他們分為兩組正準備撐動木筏。
這時,后方的沼澤中,重重疊疊的灌木搖搖晃晃,仿佛發(fā)生了地震一般。
“是什么東西?”
方舟抬頭看去,震動沿著他們剛剛走過的路飛快的朝著這邊蔓延。
見到如此大的動靜,先鋒小隊眾人紛紛抽出自己的武器,心里各自全身戒備。
片刻的功夫,一條長達十五米的巨鱷,游出方舟他們開出的通道,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
黑中帶黃的巨大怪頭左右擺動,拳頭大小的綠色眼珠透著嗜血的光。
分叉舌頭滴著黏黏的唾液,身上長著密密麻麻的鱗甲,還有盤在一起足足有三個人身體粗細的軀體。
“小心!是海德拉巨鱷!
黃金階深淵魔獸!”
見到這兇獸食物鏈中頂級的存在,包括方舟在內(nèi)的先鋒小隊所有人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怪這片沼澤如此死寂!
再聯(lián)想到前一天營地里無故消失的斥侯小隊,一切相關(guān)的疑問,都在黃金階兇獸海德拉巨鱷出現(xiàn)之后有了解釋。
只是海德拉巨鱷是受到深淵褻瀆氣息侵染后的狂暴兇獸,一般都生活在深淵褻瀆氣息濃厚的禍日魔國深處。
不知怎么這里會出現(xiàn)一條,而且看體型還不是一般的海德拉巨鱷,起碼已經(jīng)是鱷王的級別!
“要是一般的黃金下位魔裔,我們還能過過招。
這種體型龐大,生命力旺盛的黃金階兇獸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后路已經(jīng)被堵死了,我們快點往水潭上那個最大的石島上走,看看能不能找到躲避的地方!”冷鋒隊長急聲道。
聽到冷鋒隊長的話,方舟隱約覺得有些不妥,但情況緊急,也只好如此。
十人以最快的速度登上木筏。
“方舟快點把你的亡靈生物分散,讓它們幫我們爭取點時間!”
冷鋒不知道鱷王什么時候會暴起傷人,所以簡短的交待道。
不用冷鋒交代,方舟也正準備如此做。
從方舟打開靈魂鷹眼后察覺到的能量波動來看,這只海德拉巨鱷不是普通的黃金下位兇獸。
具體實力有多么強大夫方舟暫時還沒有概念,自然不會逞強正面硬焊他。
見到二十幾具亡靈武士成扇形的朝自己走近,那條巨大的海德拉巨鱷將頭往下探了探。
它對方舟他們的離去竟是毫不在意,仿佛覺得這些沒有生命的亡靈更有意思。
一具青銅級的靈骸武士揚起骨斧砍在它的身上。
“鐺”的一聲,骨斧被高高彈起,海德拉巨鱷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看來它身上鱗甲的硬度已經(jīng)不亞于血靈武士的骨斧。
后面的靈骸武士跟上來,一陣叮叮鐺鐺的聲音,海德拉巨鱷竟然把眼睛一閉,似乎很享受這種撓庠。
“鐺!”
一聲巨大的聲音響起,夾雜在二十具靈骸武士里面的幾具白銀級血靈武士發(fā)威了。
雖然仍然沒有破開海德拉巨鱷的鱗甲,但蘊含的力量卻讓它感覺到了痛感。
海德拉巨鱷剛剛閉上的眼睛猛的一睜,三角巨頭也一豎起來。
樹木般粗細的尾巴橫腰一掃,周圍的亡靈生物頓時全飛了出去。
這一下高下立判,除了四具血靈武士,其余的靈骸武士全部散了架。
血靈武士雖然擁有白銀中位到上位不等的實力,但海德拉巨鱷畢竟是黃金階兇獸。
它一動了真怒,血靈武士很快便支持不住了。
等四具血靈武士被海德拉巨鱷擊成粉碎的時候,方舟他們借著這個機會已經(jīng)逃出了百米開外。
活動了身體的海德拉巨鱷這時好像突然有了追擊的樂趣,長達十五米的身軀滑進沼澤水潭,飛快的朝著方舟他們追來。
而這時方舟他們距離那個水潭上的小島起碼還有一百多米。
見到它的速度,另一塊木筏上的卓越驚道:“隊長,它很快就會追上我們了,怎么辦?”
冷鋒隊長沉聲道,“不要慌,你們用箭射它的眼睛,減緩它的速度?!?/p>
兩個白銀級的巡林客聽到他的安排,反手拿出背上的弓箭,在箭上附上戰(zhàn)氣,朝著不斷趕近的海德拉巨鱷射去。
兩支帶著不同屬性戰(zhàn)氣的箭矢一轉(zhuǎn)眼就飛到海德拉巨鱷的眼前,射在海德拉巨鱷合起的厚厚的眼簾上。
“咔咔咔!”
眼簾的防護到底比不上身上的鱗甲。
一支箭矢被擋開了,另一支卻插入海德拉巨鱷眼簾的上方足有一寸,看情況應該是傷到了海德拉巨鱷的眼珠。
受到傷害的海德拉巨鱷一沖而起,大嘶一聲。
“好樣的!”眾人大喜。
而沒等幾人高興完,只聽到曲霜驚惶的喊道,“你們快看,它潛下去了!”
眾人連忙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果然如曲霜所講,受傷的海德拉巨鱷降下水中之后,頭往下一插,慢慢的水上便失去了它的影子。
而同時,在它的一聲長嘶之后,原本平靜的水潭,到處開始水波蕩漾,泥水翻滾。
“所有人全力劃筏,注意水下,快走,這里是海德拉巨鱷的老窩!”冷鋒隊長大驚失色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