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帶著季驍瑜回來的時候,季青棠不在家,去接電話了。
家里只有小遲在看糯糯和呱呱,季驍瑜剛進門小遲就察覺到不對勁,指著他狼狽的衣服說:“爸爸,你的衣服怎么破了?姑父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季驍瑜搖搖頭,隨便扯了一個借口忽悠小孩,趁季青棠不在家趕緊把臟衣服都換下來,穿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
然而等他換好衣服順便洗了一個熱水澡出來時,季青棠已經(jīng)回來了,小遲正在和她告狀。
小遲把季驍瑜剛回來的異樣都告訴了季青棠,是以季驍瑜頭發(fā)還沒擦干就被抓到沙發(fā)“嚴刑逼供”。
回家之前謝呈淵沒和季驍瑜說這事不能說出去,所以季青棠一問,他就老老實實地說了。
季驍瑜順著腳印找到那個茅草屋時,王蓮花和她的情夫正在吵架,一個說自己沒偷東西,一個十分篤定對方偷了。
季驍瑜的出現(xiàn)嚇到了兩人,那兩人怕季驍瑜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想將人滅口,卻不想季驍瑜的武力加上兩只軍犬,分分鐘將他們打趴下。
在打斗的過程中,季驍瑜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弄濕了,便在茅草屋里烘干衣服在回去。
正好耽誤了一點時間,不然謝呈淵幾人也不會找過來,也不會發(fā)現(xiàn)那箱機密文件。
季驍瑜陰差陽錯、稀里糊涂地立了大功。
季青棠聽著季驍瑜簡單的解釋,眼睛微微瞪大,一時有點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過了許久只能感嘆道:“真是傻人有傻福啊?!?/p>
季驍瑜無辜地眨眨眼,指著已經(jīng)洗干凈,晾在壁爐旁邊的衣服說:“衣服被抓爛了?!?/p>
“沒事,曬干了我給你縫上?!奔厩嗵膿]揮小手,覺得二哥這次肯定能當上真正的訓(xùn)導(dǎo)員了。
因為這件事謝呈淵忙到晚上都沒空來吃飯,還是季青棠帶著黑虎去給他送了飯,可惜也沒能看見男人的影子。
謝呈淵一直在開會,直到半夜才帶著一身寒冷的風雪回來。
寂靜的客廳輕輕響起噼啪的木柴燃燒聲,沙發(fā)旁的落地燈亮著昏黃的燈光。
謝呈淵放輕動靜進屋,還沒脫下外套和鞋子就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鼓著一道纖細的包。
季青棠蜷縮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走近沙發(fā)才看見一襲烏黑的長發(fā)松松搭在枕頭上,幾縷碎發(fā)垂在鬢角,壁爐跳動的橙光為她鍍上一層細膩的潤光。
她發(fā)梢上還沾著點未干的輕汗,貼在頸側(cè)泛著細膩的光澤,身上穿著柔軟順滑的真絲睡衣,袖口隨意落至小臂,肌膚潔白無瑕,指尖自然蜷曲,指節(jié)透著淡淡的粉。
睡夢中的女人似乎察覺到了熟悉的體溫和淺香在靠近,身體微微向一側(cè)傾著,蓋在身上薄被滑落在地。
肩頭松弛地垮著,腰間絲帶松了半截,勾勒出柔和腰線。臉頰壓著枕頭,讓唇角微微嘟起,呼吸輕淺得像羽毛,落在胸前,帶動衣襟泛起極淡的起伏。
謝呈淵半跪在沙發(fā)旁邊,細細看了季青棠一會兒,沒忍住伸手撥弄下她的睫毛,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拂過手腕。
她的眼睫纖長濃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像只蝴蝶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謝呈淵仿佛怕驚擾了這片安寧,都沒敢太用力動她的眼睫毛,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在上面落在一個吻。
進門前緊緊擰著的眉峰舒展,褪去了白日里的利落和疲憊,留下幾分柔和的倦意。
光是看著眼前睡著的人,謝呈淵就能感受到內(nèi)心的疲憊在緩緩消失。
許是男人的目光過于灼熱,季青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伸手要男人抱,聲音略微慵懶,尾音不自覺拉長撒嬌。
“抱抱,什么時候回來了?”
季青棠鼻梁小巧挺翹,鼻尖泛著健康的紅暈。身下的沙發(fā)墊隨著她的動作被壓出淺淺的凹陷。
男人將手里的外套扔在椅子上,有力的手臂一伸便將人抱起來,光滑裙擺驟然垂落,布料上的褶皺隨著動作劃出一抹弧度,像湖面漾開的細浪。
“剛回,你怎么在這里睡,炕上比較暖,睡在沙發(fā)上會感冒的?!敝x呈淵親昵地將臉貼在她軟綿綿的臉頰上,側(cè)臉微轉(zhuǎn),鼻梁左右蹭了蹭。
“我在等你呀,廚房里煨著佛跳墻,我怕你看不見,想等一等,沒想到太困了,睡著了?!?/p>
季青棠雙手摸向男人的手,皺眉:“手怎么那么冷,沒穿手套?”
謝呈淵的雙手冰得她渾身一個哆嗦,像是在摸冰塊一樣,連著她的手都開始冰了起來。
季青棠沒想放開男人的手,謝呈淵卻主動抽出來的,倒了一杯熱水,自己捂著。
“回來得急,忘記了,下次一定記得?!?/p>
季青棠不贊同地瞪他:“還有下次,下次你手都凍掉了,你忘記小時候得的凍瘡了?”
謝呈淵小時候得過凍瘡的事,她是聽她爸爸說的,瘦瘦高高的男孩,雙手腫得跟鹵豬蹄一樣。
來了季家以后是她爸爸帶著他找了很多老中醫(yī)才把凍瘡看好的,不然每年冬天凍瘡肯定復(fù)發(fā)。
凍瘡復(fù)發(fā)可不好受,又痛又癢,一不小心還會開裂發(fā)膿。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今天是意外?!敝x呈淵連連保證,緊接著趕緊岔開話題,“你晚飯吃飽了么?要不要再陪我吃一點?!?/p>
男人暖好手,季青棠披上謝呈淵給她勾的毛茸茸花束毯子,跟著他一起去廚房把菜拿出來。
一大盅佛跳墻、糖醋里脊、一大盤蒜蓉海鮮、筍尖炒臘肉、小炒菠菜、三大碗南瓜蒸飯。
飯菜都還是熱的,拿出來就能吃。季青棠今天吃多了還沒消化,沒跟著吃,而是坐在旁邊慢吞吞地給他剝蝦、拆螃蟹。
謝呈淵顯然餓得有點狠了,喝了幾口湯墊墊肚子后,開始吃飯,速度比平時快一些,但并不粗魯。
為了不耽誤男人干飯,季青棠全程都很安靜,一直注視著他,默默陪伴。
等謝呈淵吃飽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以后了,他飯量大,飯菜都吃了個干凈,湯也喝光了。
男人靠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氣,手臂一用力就將季青棠連人帶凳一起拖到身邊,然后把她的雙腳抱在懷里暖著。
他側(cè)頭看著她,溫柔笑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二哥破例成為一名真正的訓(xùn)導(dǎo)員了,以后他就是部隊的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