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今也偏頭問傅硯璟,“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手機給安瑜打個電話?”
傅硯璟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將手機自口袋里勾了出來。
攝像頭掃過臉的那一刻自動解鎖。
傅硯璟的指尖卻不動聲色又按了熄屏。
他將手機丟給溫今也,“密碼789868?!?/p>
溫今也愣了一下。
緊接著聽見傅硯璟繼續(xù)道:“我銀行卡密碼也是?!?/p>
誰問了?
她耳廓不知不覺爬上缊色,“這種私密的事你不用告訴我?!?/p>
傅硯璟的語氣極為自然,“更私密的事你也沒少知道?!?/p>
可偏偏他說完,目光幽然看了溫今也一眼。
便有各種晦暗的心思起伏,溫今也不自覺就想歪了。
想到了他大腿內(nèi)側(cè)的小痣,溫今也的手描摹過去,摸著摸著就被他帶著掌心。
摸到了另一個滾燙而又禁忌的地方。
她的臉也慢慢浮起了紅暈。
這點變化沒能逃過傅硯璟的眼睛。
“臉紅什么?”低沉的嗓音帶著引誘,人卻維系著一臉正色的道貌岸然。
“是車內(nèi)太熱了嗎?”
分明就是故意的。
溫今也不去看他,顫抖著指尖解鎖。
安瑜的手機號碼她倒背如流,但因為時間差的緣故,溫今也先是給安瑜發(fā)了一條短信,報備平安。
沒想到她真的坐在秒針上等溫今也的信。
短信剛發(fā)出去沒一分鐘,安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怎么用這個號碼?你的手機呢?”
“這是傅硯璟的手機?!睖亟褚踩鐚嵉溃骸拔业氖謾C這次真的要因公殉職了?!?/p>
傅硯璟這三個字就跟顆地雷一樣。
一提到,安瑜就要尖叫。
溫今也默默將手機拿遠了一點。
不太確定傅硯璟這手機收音怎么樣。
但為了防止當(dāng)著本尊的面開炮,溫今也不給安瑜diss的機會,明晃晃的提醒了一下。
“我現(xiàn)在在傅硯璟的車里,他……關(guān)鍵時刻幫了我一下?!?/p>
安瑜雖然依舊對這個名字深惡痛絕。
但轉(zhuǎn)念一想,有他在挺好的。
起碼就保障了溫今也的安全。
雖然安瑜對傅硯璟的恨意綿綿無絕期永遠不會變。
但有一說一,免費且有力的保安不用白不用。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但是寶寶,這可不能算戴罪立功啊?!?/p>
她對傅硯璟的堤防,要比溫今也對傅硯璟的堤防更甚。
畢竟,愛會讓人好了傷疤忘了痛。
可在意你的人,站在旁觀者的視角,永遠替你清晰的記得那種撕心裂肺。
溫今也不易察覺的沉默了一秒。
“好~”
拿著傅硯璟的手機,溫今也不想跟安瑜深究這個問題。
誰知道他手機有沒有錄音功能。
溫今也轉(zhuǎn)移話題,“你在那邊玩得開心嗎?怎么聽你聲音有些啞啞的?!?/p>
“挺開心的?!?/p>
安瑜想了想,還是沒說自己昨天經(jīng)歷的驚心動魄的一幕。
旅游經(jīng)費有限,需要靠她們團隊賺取。
其中有個峽谷蹦極的項目,多一個人參加,就多一分收入。
安瑜這幾年拍戲,吊威亞上飛來飛去,對高度的恐懼已經(jīng)沒有那么深了。
自告奮勇。
可固定在腰上的扣子,卻在人飛在半空中時,脫開了一個。
她的尖叫聲在峽谷中游蕩。
所有人都以為安瑜玩嗨了。
只有安瑜知道,自己一腳已經(jīng)踏進閻王殿了。
萬幸她有驚無險。
上來時,安瑜腿都軟了。當(dāng)晚做了一宿的噩夢。
今天才算真的慢慢緩過勁來。
又后知后覺感嘆,自己真的牛叉。
誒,沒死成。
這種劫后余生的感覺,還是當(dāng)面跟溫今也比劃更直觀。
沙沙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傳了過來。
溫今也特地看了一眼國際時間,確定此刻是安瑜那邊的深夜兩點。
有些疑惑:“你那邊怎么有風(fēng)聲?你沒在休息嗎?”
“哦哦哦,我……我就是出來跟你打個電話,我現(xiàn)在就回去睡覺?!?/p>
她語調(diào)怪異的聲音聽起來怎么有幾分心虛?
溫今也握著已經(jīng)被掛斷的手機,奇奇怪怪的。
而此時。
相隔幾萬公里的另一個國度。
路燈下,徐向白的神色幽幽。
“安瑜,我飛這么遠過來慰問員工,連軸轉(zhuǎn)二十幾個小時,時差都沒倒。你報答老板的方式就是把我晾在深夜大馬路上聽你跟閨蜜卿卿我我嗎?!?/p>
安瑜莫名其妙看了徐向白一眼,“拉倒吧,這么情深意重的一段話,說的好像你不是來出差,反而是特地來找我的一樣?!?/p>
徐向白冷不丁被噎了一下。
感覺自己被氣得肝疼。
他冷哼一聲,“你腦子里缺的情絲都能織一條棉被了?!?/p>
那天在峽谷里喊的太撕心裂肺了,嗆得氣管都疼。
安瑜一開口還是一副公鴨嗓,“你漂洋過海的來這里,就是為了攻擊我?”
聽著她沙啞的嗓音,徐向白也沒什么脾氣了。
“那么關(guān)心你閨蜜的安危,怎么不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在生死薄上一明一滅的名字?”
安瑜的心一下像被羽毛掃過一樣。
炸毛的戰(zhàn)斗姿態(tài)不知不覺氣焰就熄滅了。
“我?我……簡直牛逼壞了好嗎?”
不過說到溫今也,安瑜自然而然就想到傅硯璟那個又在關(guān)鍵時刻耍帥的家伙。
“你說傅硯璟會不會沖冠一怒為紅顏,直接讓何氏破產(chǎn)?”
這個想法讓安瑜有些興奮。
誰能拒絕土土又刺激的情節(jié)?
徐向白用看傻子的眼神覷了安瑜一眼,“你以為這件事跟你喝水一樣簡單?。俊?/p>
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讓一個企業(yè)一朝一夕之間蒸發(fā)。
何況,跟溫今也有關(guān)的隱患他自然會處理好。
至于其他的,也不會寧可錯殺一百不能放過一萬。
不然堂堂港圈太子爺,傅氏集團繼承人難道就是一個沒腦子,意氣用事的傻缺嗎?
那傅氏在大的產(chǎn)業(yè),也很快被傅硯璟敗壞光的。
安瑜撇了撇嘴,理不直氣也壯,“電視劇里都這么演的?!?/p>
“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卸載綠江。”
徐向白嗤笑一聲,食指和中指微微彎曲,輕敲在了安瑜的腦門上。
“其次,我有必要跟你經(jīng)紀人溝通一下,少給你接點沒腦子的劇本?!?/p>
“都影響智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