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環(huán)節(jié)告一段落后,工作人員引領著在場賓客轉場。
轉移到宴會廳,這里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名利場。
除卻約好專訪的人,這個環(huán)節(jié)基本上就沒有記者什么事了。
林知瑩不知道去哪里了,溫今也懶得管她,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進場的時候她們因為僅有一張邀請函而無奈捆綁,離場就可以各奔東西。
但溫今也還走不了。
人影攢動,有傅硯璟在的地方,就從來不缺竭盡心力的討好。
他被一群人眾星捧月般圍繞著,溫今也連點見縫插針的機會都沒有。
她只能目光追隨著傅硯璟。
同時看向那邊的不止有溫今也,還有幾個跟著老板過來結交資源和人脈的小花旦。
前段時間她們演的電影剛上映,里面四個人扮演著四朵金花。
原來是一個公司里的。
幾個小姑娘涉世未深,娛樂圈魚龍混雜難出頭得很,滿腦子都是邂逅霸道總裁一飛沖天得戲碼。
“不知道朝著哪個方向磕頭才能得到像傅先生一樣的男人,潔身自好片葉不沾身,絕得很?!?/p>
“而且剛剛還有個大佬的女兒過去跟他敬酒被他拒絕了,人家那么金貴都吃了癟,估計今晚沒人敢去近他身了?!?/p>
另一個插話,“你難道不知道嗎?他不是難近身,是為人守身如玉呢。前段時間他跟何佳予的緋聞那么火熱,你們都不上網(wǎng)???”
“網(wǎng)上真真假假的?!边@語氣顯然不是信。
她話音剛落,身邊人語氣激動起來,像是電視連續(xù)劇追到了更新,“你看嘛!何佳予走過去了!我就說他倆是真的。”
溫今也抬頭,就見何佳予風姿綽約地走到了傅硯璟身邊,她胳膊順勢挽住傅硯璟的手臂,姿態(tài)親昵。
“阿璟,你都聊一晚上工作了?!闭Z氣里好似有嗔怪。
傅硯璟一點沒有被打攪到的不悅,反而低聲順著她的話說,“那就不聊了?!?/p>
原本圍著傅硯璟企圖聊合作聊生意的幾人瞬間識趣,“那就不打擾傅先生跟何小姐了?!?/p>
只是有些詫然,原來真如傳言一般,高臺明月的傅先生,只寵何小姐一人。
幾人走后,何佳予主動松開了攀著傅硯璟手臂的手,那雙鳳眼眨了眨,波光流轉,“不用謝我?guī)湍愀愣ㄒ恍┞闊!?/p>
傅硯璟神色有些無所謂的冷淡,“下次用不著這么做。”
何佳予咬了咬唇,“阿璟,你是不是怪我擅作主張了?”
可是她再精湛的演技也瞞不過男人犀利的眸光。
他洞悉一切,淡然的聲音好似帶著些許警告,“差不多得了?!?/p>
“這種無關痛癢的合作,不想聊一句話就能打發(fā)走?!?/p>
*
溫今也這邊根本聽不到他們說了什么。
只能看到兩人親密無間的姿態(tài)。
四小花旦原地嗑起了cp,旁若無人。
溫今也卻有些嗑不起來。
他跟何佳予再怎么你儂我儂都輪不到溫今也一個不入流的前任來管,但前提是他別莫名其妙的親自己。
“渣男?!睖亟褚矝]忍住脫口而出。
“你搞偷聽?”其中一人警惕的看著溫今也,像一只護食的小豹子。
不怪她,畢竟娛樂圈里多得是禍從口出。
“該不會是嫉妒吧?!?/p>
溫今也正要解釋,余光卻見那個叫張延的男人接過端著兩杯酒走了過來。
溫今也心頭猛跳了一下。
暫時將與傅硯璟的私人恩怨放下,快步朝那邊走過去。
幾步的距離足夠溫今也構想好一切。
屆時她就假裝不經(jīng)意崴腳,撞到張延身上,他手中的酒自然而然地就撒了。
于是溫今也計算著距離。
張延步步朝著傅硯璟走過去,溫今也步步朝著張延走過去。
心思太專注了,以至于溫今也沒注意有道明目張膽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不悅中帶著幾分審判的威壓。
三。
二。
一。
溫今也正要假裝崴腳,腰肢卻被一股強有勁的力道一把勾住,她整個人受力旋轉。
一頭撞在了某個堅硬處。
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耳畔處貼來溫薄的話息,“就這么著急投懷送抱?”
他語氣好似帶著幾分報復的快感,“偏不如你意?!?/p>
溫今也錯愕抬頭,只看見了傅硯璟冷冽的下頜。
緊在她腰間的力道轉瞬松開,仿佛一切都只是錯覺。
溫今也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便聽見了傅硯璟一本正經(jīng)提醒的聲音?!皽赜浾哐坶L在頭頂了?”
而張延已經(jīng)走到了傅硯璟面前,他掌心之中兩杯香檳搖晃,一只手剛要舉起。
溫今也心急如焚。
恰逢侍應生端著酒杯走過,溫今也順手端走兩杯。
在張延開口之前,她不由分說將酒杯塞到了傅硯璟手中,“傅先生,我敬您一杯。”
傅硯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原來是聲東擊西,沖他來的。
明明是該生氣的,在車上溫今也那一巴掌一點力沒收,自己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這么問候。
傅硯璟當時想捏碎她骨頭的心都有。
看著女人清絕的臉,她眸光莫名瑩軟,那雙眼睛總是覆著澄澈水汽一般,純的要命。
卻很勾人。
傅硯璟有那么一瞬間真覺得自己賤。
明明這手段這么拙劣,他卻總是很受用。
他無聲笑了笑,接過了那杯酒,喉結隨著飲下的動作而滾動,眸中波光幾分瀲滟。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溫記者這次又有什么事兒求我?”
他喉嚨發(fā)癢,“還是說你在我酒里下藥了?!?/p>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溫今也睜大雙眼的樣子無助極了,她沒想到自己能被傅硯璟倒打一耙。
分明想給他下藥的另有其人。
并且當事人在聽到這句話后做賊心虛的面色僵了僵。
“根本沒毒?!?/p>
溫今也深吸一口氣,干脆借著這個話茬敲打,“眾目睽睽之下我可沒這么大膽子?!?/p>
傅硯璟把玩著空酒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哦,這是真考慮過,只不過不方便實施?!?/p>
溫今也張了張嘴,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心里有些惱,“傅先生既然這么擔心別人惦記你的色相,就不要隨便再喝別人遞過來的酒?!?/p>
可這番義正嚴辭的話沒能還自己清白。
男人只是不咸不淡覷了她一眼,“我沒說是春藥。”
“心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