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是傳說之中的人物,這一點讓白起相當興奮。
他砍過東皇太一,砍過云中君之類的楚地神話人物,但是傳說之中的兵主蚩尤,這還真是第一次。
連白起都久違的感覺到興奮,前所未有的興奮。
韓信吵著要替他,可白起又怎么會讓出這個位置,毫不留情地將韓信打趴下關起來之后,白起擦拭著自己的佩劍,眼神之中滿是堅定。
雖說是一場不會死人的戰(zhàn)爭,但白起卻久違的感受到了戰(zhàn)前的緊張、刺激等情緒。
白起享受這種感覺,又克制著著這種感覺。
對于他而言,這是一次相當新奇的體驗。
上一次感受到這種感覺,應該還是和韓信放開手腳對戰(zhàn)的那一次。
如今,在小世界之中,不用考慮士卒的傷亡,也沒有后方的限制。
剩下的只是最為純粹的舞臺。
這是最適合白起的舞臺。
當儀式運轉(zhuǎn)落地的第一時間。
白起就高舉起手中的佩劍,快速勾連著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大軍的意志,然后創(chuàng)造出一片被自己所掌握的意志領域。
意志的光輝大軍身上不斷閃爍,凝聚成濃厚的一層壁壘。
“殺!”
雖然什么都沒有看到,入眼的只是一片迷霧,但白起的直覺告訴自己,對手就在迷霧之中。
世界壁壘洞開的瞬間,白起劍刃上閃過摧殘的光輝,原本不可見的天地精氣被意志強行聚集了起來,大軍的云氣開始急劇的翻滾增值。
“死吧!”
白起高舉著佩劍,將大軍集合起來的意志,與大軍的云氣糾纏起來,直接塑造出一柄巨大的光劍朝著迷霧之中轟殺了過去。
巨大的光劍落下的瞬間,有無數(shù)的攻擊在進行反擊,但光劍碾碎了所有攻擊堅定不移地朝著敵人轟殺了下去。
但當光劍落下的瞬間,白起的臉色驟然出現(xiàn)了變化。
“不好!”
雖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白起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危險,他將自己的佩劍插在面前,意志的光輝瞬間開始收縮。
下一瞬間,一柄巨大的戰(zhàn)斧劈落下來,意志之間的對抗,使得天地都為之一白,蒼白的輝光朝著四面八方掃過。
軍陣開始變形,意志開始構(gòu)筑秘術(shù),在意志的干預下,白起近乎瞬間就搭建起了隔離空間的防御,然而就算是這種多重架構(gòu)下的防御,也差一點被直接砍碎。
不過好在,在白起全力的調(diào)度下,硬生生撐住了來自古老戰(zhàn)神的打擊。
“射聲營!”白起干脆的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無處不在的迷霧遮蔽了一切,他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信息,甚至也感覺不到任何的敵人。
但是白起的直覺在告訴他,什么地方有敵人,大概是什么規(guī)模的敵人。
至于敵人的兵種,則不需要猜測,必然是之前遍地亂跑的霧氣八旗。
密密麻麻的箭矢帶著射聲營強烈的意志朝著看不見的對手覆蓋了過去,一片慘叫之后,白光停止了下來。
雖說看不到你們,但只要抱著必中的信念,在這份信念消散之前,這支箭就會一直追殺到死。
與此同時,白起調(diào)整了意志的構(gòu)成,再度掄出光劍,硬生生掀起狂風,將迷霧徹底的吹散。
“沒有風師雨伯,這迷霧有點太弱了??!”隱藏在迷霧之中的蚩尤嘆了口氣。
完整版本的迷霧,能夠隔絕意志和視線,使得蚩尤一方單方面擁有視野優(yōu)勢,在被破除之前,根本沒有人能夠與之對抗。
但如今,威力下降不說,還被白起用這種方式給驅(qū)散了大半,讓蚩尤實在是有些嘆息。
所有的一切,都在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他,這已經(jīng)不是他那個時代了。
意識到個體偉力已經(jīng)沒辦法壓倒一切了之后,蚩尤選擇了以大軍對敵,只不過九黎的信息生成的太慢了,他只能選擇用霧氣八旗出戰(zhàn)。
不過霧氣就算是散了,也只是一個開始。
就算站在公平對戰(zhàn)的起跑線上,他蚩尤也依舊是九黎之主。
霧氣八旗以驚濤駭浪之勢不斷地沖擊著白起這邊的陣型,攻勢猛烈到白起都繃緊了神經(jīng)。
他從來沒有想過,蚩尤的指揮調(diào)度會如此的恐怖,而且對方的指揮沒有一絲的延遲,霧氣八旗士卒雖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但全能的屬性能夠讓他們完美的執(zhí)行任何的命令。
白起的額頭上生出一抹冷汗。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驚濤駭浪之中的一葉扁舟,全憑大軍意志修改現(xiàn)實才能維持平衡。
“不妙啊!情況這么糟糕?”
后方一直在鬧騰的韓信也收起了小流氓的做派,臉色凝重地觀看著白起和蚩尤對戰(zhàn)的光影。
“這反應速度簡直不是人……”韓信臉色越看越凝重。
意識到了問題出在了什么地方。
蚩尤的實力,以及迷霧和蚩尤之間的關系。
三破界的實力讓蚩尤在處理信息時候的反應比白起快太多了,白起需要預判才能跟得上蚩尤的速度。
更要命的是,白起的命令傳達下去,士卒還有一個反應執(zhí)行的時間,迷霧大軍這邊根本沒有絲毫的遲疑,命令下達就能立刻執(zhí)行。
當然,這些對于白起來說還在可以應對的范疇之內(nèi)。
最要命的是蚩尤微操的精細程度,幾十條、上百條百人指揮線,韓信、白起他們都能做到。
可問題是,現(xiàn)在蚩尤所展現(xiàn)出來的是同時在操控三千條指揮線,相當于同時操控三十萬人做出微操,還是零延遲的微操。
就算有重重原因疊加,這也是一個相當駭人的情況。
白起也正是因為被這種突如其來的指揮強度給壓制。
最讓韓信、孫武等人臉色難看的是,他們都發(fā)現(xiàn)了蚩尤指揮調(diào)度的速度在提升。
他在學習白起的指揮調(diào)度水平,并且開始飛速的成長。
“三頭六臂……這三顆腦袋真的能分開來思考???”
半響之后,韓信從蚩尤身上找到了這么夸張的原因。
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蚩尤有三顆腦袋,相當于三個軍神聯(lián)手,而且還是心意相通,默契無間的三個軍神聯(lián)手。
一開始,蚩尤還有些生疏,似乎是因為好久沒有上手過了,所以在不斷地調(diào)整。
并且在白起身上看到了新的東西,直接同步學習拷貝,和自己的東西融合成全新的東西。
幾乎每時每刻蚩尤都在進步,進步幅度之大,讓白起壓力幾乎爆炸。
到了白起這個水平,進步一絲都算是大進步,幾乎都是在查漏補缺,將弱項提升上來。
嚴格來說,蚩尤的水平是低于白起的。
但架不住蚩尤進步飛快,而且還是三倍進步。
“飛熊軍,給我壓上去!”
白起在沉重的壓力下,也是不得不率先派出飛熊軍緩解壓力。
他必須要調(diào)整一下,否則他感覺自己一定會被蚩尤給壓垮。
飛熊出場之后,形勢瞬間就逆轉(zhuǎn)了一截。
蚩尤嘗試用數(shù)量直接淹死飛熊軍,但完全做不到,飛熊就像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釘在第一戰(zhàn)線上,絲毫沒有移動的跡象。
這讓蚩尤覺得很棘手,然后蚩尤習慣性的下場了。
帶著轉(zhuǎn)化出來的九黎部戰(zhàn)士,蚩尤直接下場了。
李榷、郭汜在蚩尤下場的瞬間,帶著飛熊直接沖了過去。
“哈哈哈,讓我來會會這個傳說之中的兵主!”李榷大笑著催動戰(zhàn)馬沖向蚩尤。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在李榷難以置信的眼神之中,蚩尤兩只手按停了他的沖鋒,不管他怎么樣催動重力操控都毫無意義。
戰(zhàn)斧落下,飛熊軍引以為傲的防御瞬間破碎,李榷被當場砍成兩截。
“稚然!”郭汜紅了眼,帶著親衛(wèi)沖向蚩尤,卻也是一樣的下場。
個體戰(zhàn)斗力固然已經(jīng)沒有未來了,但是在云氣四溢的戰(zhàn)場上,頂多是個超級兵,可蚩尤就算在超級兵里也是個絕對暴力的存在。
蚩尤帶著九黎戰(zhàn)士,如同一臺殺戮機器。
一炷香不到的時間,李榷和郭汜帶著的飛熊軍全員陣亡。
整整兩千的飛熊軍士卒,被蚩尤全部干掉。
“奇跡軍團啊……”
蚩尤看著自己身邊僅剩下幾十個人的九黎戰(zhàn)士,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失落。
他親自率領的一千九黎戰(zhàn)士,對上李榷郭汜的兩千飛熊軍,結(jié)果愣是打了一個兩敗俱傷。
看著慘烈的戰(zhàn)況,近乎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奇跡是人,也是會戰(zhàn)死的。
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
但那通常都是對付復數(shù)的三天賦,乃至是無數(shù)士卒包圍情況下,才會出現(xiàn)的傷亡。
這還是第一次,奇跡軍團全力爆發(fā)的情況下,被人以更少的數(shù)量正面給碾碎了的情況。
所有關注戰(zhàn)局的將校都清楚,蚩尤身后那些九黎戰(zhàn)士頂天了就是與天同高。
真正可怕的是蚩尤,奇跡士卒在對方面前也和小雞仔一樣,甚至沒有一個人能夠在對方身上留下一道傷痕,強的已經(jīng)不是人類了。
或者說蚩尤此刻本身看著也和人類沒什么關系。
韓信在一瞬間就被喚醒了某些塵封的記憶。
當年項羽砍他們也是這么砍的,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這不對吧?”賈詡皺著眉頭。
“三破界我們也不是沒見過,當初那個武圣關羽也是三破界,也沒見對方能夠這般恐怖!”
“要么是對方處于主場,有額外的加持,要么就是對方本身很特殊,云氣沒辦法完全壓制他的實力!”觀戰(zhàn)的呂布緩緩開口說道。
他也有類似的經(jīng)歷,就像是借用了陷陣的軍魂,或者是羽林狼騎的奇跡化之后,能夠短暫的突破云氣。
對方是圣歌碎片所化,也許一定程度上能夠規(guī)避云氣的壓制。
項羽、呂布、張飛等一種好戰(zhàn)者都恨不得立馬沖進去和蚩尤大戰(zhàn)三百回合。
但黃忠之前的慘敗,讓他們都很清晰的認識到,蚩尤絕對是個超強的對手。
“犧牲倒是值得的,武安君已經(jīng)重新組織了軍勢,開始重新扳回局勢了!”
關注著戰(zhàn)場局勢的孫武開口說道。
不同的人關注的重點不同,呂布他們關注蚩尤變態(tài)的表現(xiàn),孫武則更加關心指揮調(diào)度。
“蚩尤在下場作戰(zhàn)的時候,大軍的指揮調(diào)度出現(xiàn)了明顯的下降幅度!”韓信也第一時間說出了自己的發(fā)現(xiàn)。
就算蚩尤可以一心三用,但是入場戰(zhàn)斗,終究是不能像將帥一樣俯瞰全局,指揮調(diào)度下降是正常的。
“?。。。?!快點把我們送進去!??!”
李榷惱火的扯著技術(shù)人員的衣領,要求他們用反召喚儀式把他送進去。
“抱歉,李將軍,每次使用都需要時間,而且我建議你們休息一天再進入其中,否則可能會受到影響的!”
技術(shù)人員雖然被李榷搖晃的快要昏過去了,但還是向李榷講明了情況。
“李榷!先休息一天吧!”
穆易的聲音傳遞到李榷的耳朵里。
“末將遵命!”
李榷連忙松開技術(shù)人員,低頭應答道。
小世界之中。
白起和蚩尤還在激情對拼指揮,伴隨著蚩尤退出戰(zhàn)場,白起的壓力再度倍增。
好不容易趁著蚩尤指揮下滑期間搶回來的優(yōu)勢,再度被搶了回去。
白起越打心越驚,對方居然反過來開始用他打包圍殲滅的手法開始反過來圍殲他。
這可不是模仿能夠解釋的通的東西,就好像對方真的從他身上學走了所有的東西,包括習慣和風格。
白起想起了曾經(jīng)孫武和韓信對付他的一些手法,果斷復刻了一波,蚩尤果然調(diào)入坑中,和白起第一次遇到的時候,犯了同樣的錯誤。
白起趁勢一波沖殺,崩碎蚩尤左翼,然后開始反包圍蚩尤。
雙方你來我往,但不管白起怎么奇招迭出,將自己吃過的虧全部用在蚩尤身上。
依舊難以阻止戰(zhàn)場的天平在不斷地朝著蚩尤傾斜,甚至于白起注意到了,除了九黎戰(zhàn)士之外,所有的霧氣八旗都沒有重生的跡象。
也就是說,蚩尤沒有打算用無限復活的方式對付他,而是以一種公平的姿態(tài)應對他的攻伐。
白起體內(nèi)的血液已經(jīng)沸騰了起來,他很久都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值得堵上他所有的驕傲去對付的對手了。
這也許不是一場公平的戰(zhàn)爭,卻絕對是一場白起想要打贏的戰(zhàn)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