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小男孩的小手,邊沐語重心長地叮囑了幾句。
“人吶!什么年齡就做什么年紀該做的事,超前或者滯后都不大好,等你再長大點就知道了,拔苗助長不僅傷害了小樹苗,而且還會讓農(nóng)民挨餓,多不劃算呀!對不對!”
“嗯……”小男孩低頭回應(yīng)道。
“二維跟三維不能簡單地用加減乘除的算術(shù)方式去比大小,人們有更為復(fù)雜的算法,直接牽扯到立體幾體之類的數(shù)學(xué)工具,等你再長大點一看就會,這會兒學(xué)那玩意兒也沒什么意思,你說呢!”
“嗯……下棋也挺累的,再升一個段位我就不玩了。”
“叔叔支持你!如果真覺著沒什么意思,5段也挺好呀!全省總共也沒多少,你已經(jīng)相當優(yōu)秀了!開心才是最重要的?!?/p>
“嗯……謝謝叔叔,那我出去玩了!”說罷,跟家里長輩打過招呼,小男孩高高興興出門找鄰居家孩子玩去了。
觀其背影,確實比同齡男孩平均身高低了一頭還多。
趙西成醫(yī)術(shù)水平在那兒擺著呢,邊沐今天過來是辦正事的,有些刺激人的話肯定不能多說。
“他天生一副‘金烏奇瞳’,天生的,本能就覺著陽光最可愛,總喜歡看上兩眼,咱們平常人覺得已經(jīng)很刺眼了,他可能才剛剛好,相當一部分來自陽光的能量被眼睛里某些虹膜之類東西給過濾掉了,但是,那只是光線刺激強度意義上的過濾,能量守恒嘛!來自太陽的過量能量到底還是通過眼睛被他吸收了好多,他才多點大??!本能地就自我調(diào)節(jié)一番該入腦入腦,該歸心經(jīng)歸心經(jīng),這部分能量對他其實沒什么用處,久而久之自然就成了某種負擔,體內(nèi)各個小系統(tǒng)對其也是非常排斥的,還是那條原則:哪兒弱就往哪兒擠壓,最終都積攢到后腰脊椎分節(jié),腰4腰5之間中間位置,現(xiàn)在看吧,分別收聚在五個穴位里,孩子小,不懂導(dǎo)引之法,排,排不掉,化解吧,能量不夠,可是,整個身體本能地會尋求一個整體性全方位的新平衡位,最后就相當于在孩子腰4腰5那兒墜了個秤砣,下焦5氣難以朝上自然抬升,時間一長,身高發(fā)育方面的各種要素就被抑制住了,加之,書法、圍棋……什么的,每一項令他厭倦的所謂學(xué)習(xí)都成了一個個的秤砣,生長因子總體被壓制了,中焦、上焦自然氣機上升不暢,下沉無位,他也就很難往高了長了?!边呫鍥_趙西成愛人認真解釋了一番。
“???!還有這種事兒?那……我記得正史上記載,這種特殊體征的孩子是不是將來都特有出息,比如,當個皇帝什么的?!壁w西成愛人還真是快人快語,頭回見面,她還真不見外,逮住啥都扯幾句。
“凈瞎說!什么皇帝不皇帝的,都什么時代了?!壁w西成可能覺著自家夫人今天有些話癆,趕緊告誡了幾句。
“那都是古人牽強附會之語,當不得真的!不過……這孩子先天血氣運行確實有些異常,從而導(dǎo)致今后相當長一段時間里,血沉之類的物質(zhì)習(xí)慣性會朝下走,不容易抬升,所謂血沉指的是血氣循環(huán)過程中產(chǎn)生的廢料、自然沉降物質(zhì),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還總往下走,這人還能有個好??!”邊沐笑著解釋了幾句。
趙西成靜靜地坐旁邊聽得很是認真,臉上的表情瞧著也很專注。
“那……咋治???”
“讓他開開心心地玩就成,學(xué)習(xí)方面就不要刻意拔高了,至于扎針嘛!還請趙老師代勞吧!”出于禮貌,邊沐沖趙西成來了幾句。
“改天一起參詳一下?”趙西成這話透著九成的誠意。
“豈敢,豈敢!趙老師但有召喚,我肯定到!”
“好!改天請你出去坐坐。”
“時候不早了,我另外還有點事兒,失禮,失禮!先行一步了?!闭f實話,這種場合邊沐能少待一秒,絕對不會多坐一分鐘。
“哦……這樣子?。∧俏覀兙筒徽埬愠燥埩?,改天再約!”說著話,趙西成愛人一臉欣欣然地陪著自家老公將邊沐一直送到車上。
一路之上,陶文婕突發(fā)奇想,非要邊沐詳細講解一下二維空間與三維空間之間的數(shù)學(xué)運算方式,出于禮貌,邊沐只好揀那最核心且通俗易懂的內(nèi)容簡略地提示了一下。
不管怎么說,此次拜訪還是有點成效的,趙西成愛人很會來事,邊沐送了幾樣禮品,人家照樣也還了幾樣,陶文婕那邊也差不多,一視同仁!
……
事后,趙西成主動聯(lián)系邊沐,說他愛人就那脾氣性格,還望邊沐多多擔待一二,會商扎針要點一事卻只字未提,邊沐心里清楚,趙西成老師心里早就有底了,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
……
這一天早上,邊沐正坐在餐桌前吃飯呢,手機響了。
蘭冰如老師的電話。
“趙家那個孩子真的是‘金烏奇瞳’?”
“這事傳得還真快吶!至少瞧著有七八成的把握?!?/p>
“哦!我就說嘛!聽著都有些史學(xué)傳說那層意思了,這么早打擾是請你幫個忙,不知方便不?”
“您請說!”
“去年年底接了個病人,男,43歲,特殊崗位,算是職業(yè)病吧,血小板異常,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白血病,初步認定主體病癥為‘后天反式再障’,其實就是家里經(jīng)濟條件一般,代謝周期不達標,嚴重貧血……”
“后來呢?”電話這頭,邊沐好奇地問道。
“本來不難治,那人性情多少有些古怪,有些治療方案他和家里人還能配合一下,有些治療他就裝糊涂了,搞得我學(xué)生很是被動,等我發(fā)現(xiàn)后,再找他深談,他就不理我們那茬兒了!后來聲稱我們刻意拉長治療周期騙他家錢財,自然就不再上我們那兒做康復(fù)性綜治了,最近,不知道上哪兒找了個醫(yī)生,用藥后,血小板愣是從7點多直升到130多,而且維持了一段時間還算穩(wěn)定,他們家立馬來神了,四處找人求證我打一開始就是騙他錢,萬一他們求證到你那兒……”
“明白,明白!你見后續(xù)的升血方單了?”
“嗯……急郎中那種處方,不怎么考慮后果那種……”
“不會是青黃散吧?!”電話里,邊沐不由隨口猜測了一下。
“君藥就是雄黃+青黛……”
“真要碰上,晚輩自有分寸!”
“謝了!”說罷,蘭冰如那頭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