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炎炎,雖然有些嬌氣,醫(yī)術(shù)方面也平平無奇,聶亞雯最近照樣忙得一頭碎汗。
畢竟是聶氏一門的正宗嫡親正孫,聶家的產(chǎn)業(yè)經(jīng)營她必須慢慢學著上上手,岑松雪突然徹底歸隱對聶易雄還是產(chǎn)生了一定負面影響的,老聶家必須未雨綢繆,讓后輩們學著正式接管聶家的各項產(chǎn)業(yè)。
池代館主雖說醫(yī)術(shù)方面也相當了得,跟岑松雪相比到底還是略遜幾籌,加之池家跟老岑家關(guān)系再近也是兩本賬,冷眼旁觀了一段時間,聶易雄漸漸意識到岑氏國醫(yī)館已經(jīng)塌架子了。
老聶家比老岑家哪哪兒都強得多,老聶家斷不能走老岑家的老路。
如此一來,聶亞雯肩上的擔子自然開始不斷加碼,無形中,聶亞雯忙得不可開交,邊沐那邊自然也就很少聯(lián)系了。
這乍照個面,聶亞雯多少還有些芳心微亂。
一眼看過去,邊沐明顯曬黑了,眉宇間平添了些許英氣,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覺,眼神更加清澈如洗,往那兒一站,可是成熟沉穩(wěn)多了。
“第一批新藥剛剛下線,想著趕緊敬送聶老品鑒一下?!闭f著話,走到桌前,邊沐將手中的藥盒遞給聶亞雯。
“兵貴神速!這邊才把老岑家的發(fā)展勢頭打壓下去,中藥界這又開辟了一條新戰(zhàn)線,雙線作戰(zhàn),你夠狂的啊!”說笑間,聶亞雯迫不及待地將藥盒打開仔細端詳了半天。
微微一笑,邊沐沒接話茬兒。
“哇!如玉如脂,知道的這是邊大館主秘煉的好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新款時尚化妝品呢!你把這藥膏提煉得這么純正,就不怕藥效變得更加單一?!雷嘯宣早年前也干過類似的事,很快就銷聲匿跡了,市場里連個浪花都沒能翻騰出一兩朵?!闭f著話,聶亞雯小心翼翼地將三層外包裝一一打開。
說笑歸說笑,到底是醫(yī)學大家嫡傳子弟,隨便掃一眼聶亞雯也能看出藥膏的厲害,她深知邊沐為人行事向來極其謹慎,小門小戶出來的小名醫(yī)嘛!多少有些放不開手腳,很正常!第一次試水中成藥市場,起手就敢搞純度這么高的外傷用藥,沒點把握邊沐絕對不敢貿(mào)然行事。
聞了聞,嗯……沁人心脾,真好聞!不知道的甚至還會誤以為眼前這瓶賞心悅目的玩意兒是什么精致美食呢!
藥盒自帶有抹藥棒,獨立包裝,跟吸管一樣,外面都有絕緣塑封包裝,一撕就能用。
挑了點藥膏輕輕涂抹在自己右手腕內(nèi)側(cè),抹平抹勻,聶亞雯體驗了片刻。
“厲害!不陰不火,初出茅廬就把藥性掌握得如此精細,看這架勢,你遲早還得開一家中藥館吧!”聶亞雯習慣性調(diào)侃了幾句。
“說笑了,醫(yī)館能開好就不錯了!首批試用品,危重病人還是有些犯忌諱,普通級,日常用用還是可以的。”邊沐特意叮囑了兩句。
“哦!意思是……這一款是普通級?事后你還會另外推出加強款?”聶亞雯腦子轉(zhuǎn)得還是挺快的。
市場上有那醫(yī)藥公司很會賺錢,成名之后,隨便推出一款新藥,他們往往會很精明的將其設計為高中低三個檔位定價,從而利用人們求好求精的購物心理往中檔、高檔價位上靠,車間下單的時候,很少批量生產(chǎn)低檔藥品,從而獲得更多的利潤。
邊沐屬于超高智商階層,這些營銷套路自然一學就會。
邊沐當即會意,笑了笑。
“不是那意思,這藥吧,還沒來得及經(jīng)實際臨床檢驗一下,所以……”邊沐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了幾句。
聶易雄城府絕對夠深,老爺子真要跟邊沐玩什么心眼的話,他還真不吃個兒!新藥初成,恰巧自己現(xiàn)場已經(jīng)“弄壞”一瓶,倒不如用來試探一下老聶家對自己一馬雙跨醫(yī)藥兩界到底持何態(tài)度。
沒辦法,自己勢單力薄的,時時處處都得防人一手。
“這樣子啊……初步定價多少?”聶亞雯笑著隨口問了問。
“69.9元。”
“這么貴?!意思是不走平民一線嘍?!”
“我可沒那意思,綜合成本核算下來大體就是這么個價,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還算得上物有所值?!边呫逍χ忉屃艘幌?。
“嗨!我也真是的,邊大館主現(xiàn)在身份不一樣嘍!就算去掉小數(shù)點,直接定價699也不為過,那……為什么不湊個70?!或者直接開到75塊錢得了?!?/p>
“遵照方方面面的規(guī)定,同時參考‘六順榮’定價系統(tǒng),綜合測算出這么個價位,聶老要是感覺不合適,我們商量一下再做調(diào)整?!?/p>
“瞧你說的,我爺爺只看藥效、副作用有多大,長期使用是否引發(fā)其它不必要的癥狀,賣多少錢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我們管不著!咦?!剛才還真沒注意,這瓶底開這么精致一個小孔啥意思?。?!你這人……怎么哪哪兒都透著特個性呢?!哈哈哈……”
“副壓灌注口,聶老一看就知道啥意思,新藥下線的同時,藥廠那邊會配送幾支專用灌注器,氣體、液體、膠體……之類的后期添加劑隨時可以加注,不過……不跟藥品同時發(fā)售,這種專用灌注器一般只向特定人員發(fā)送,怎么說呢,對我而言,防身用的!”邊沐笑著解釋了一番。
“這么復雜啊?!看來……他們一個個還真低估你了,那……灌注器帶來沒?”
“在這兒呢!”說著話,邊沐從隨身雙肩背包里翻找出一個類似牙膏的小包裝,就著餐桌推送給聶亞雯。
拿起那款所謂灌注器,聶亞雯隨便端詳了幾眼。
“你找的這家藥廠生產(chǎn)工藝還挺不錯的呢!說來還是你識貨!”
“那家藥廠確實還可以,時有驚喜倒是真的,你看這藥瓶,品質(zhì)不錯吧!他們自己就能生產(chǎn),不用跟其它生產(chǎn)廠商打交道,中間省了不少額外的費用。”
“是嗎?宏陽……沒聽說過??!小藥廠?”
“規(guī)模確實不大,我們手上沒多少錢,盡量壓縮各項開支吧,省下的就是掙的?!?/p>
“又謙虛上了,之前吧,都說你怎么怎么老實,現(xiàn)在看來,渾然不是那么回事,爺爺說的沒錯,要論算賬,還真沒幾個人能算計過你!謝了??!”
“客氣!時候不早了,沒別的事我這就回了。”
“給!神思樹茶,我爺爺總共才得了1斤多點,分你一半!”說著話,聶亞雯將一個包裝得十分精致的茶盒遞給邊沐。
“哎呦!一兩茶一兩金,比照最近的金價,小四萬多塊呢!晚輩愧領(lǐng)了??!”得!意外之喜,邊沐趕緊道謝了幾句。
“切!得便宜賣乖!平時我都撈不著喝上幾杯,拜拜了您吶!”說罷,聶亞雯起身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