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滿樓,位于金陵繁華地帶,人來人往,喧囂不已。
二樓濃妝艷抹的姑娘們,穿得肉隱肉現(xiàn),揮舞著絲絹,一臉媚笑地招攬樓下路過的男子。
秦燁也沒帶多少人,也就撼山,崔三,高明遠等一些護衛(wèi),攏共也就十來個人,而且還是步行而來。
這瞧見秦燁這些人進來,那徐娘半老的老鴇,忙讓二樓姑娘都下來招待秦燁這些人。
“哎喲喂,快快快,姑娘們下來接客啦!”
登時。
一些姑娘們,如花蝴蝶一般,身帶脂粉香味,朝秦燁這些人撲面而來。
撼山和高明遠他們,左擁右抱著姑娘,手口皆施,又親又摸占盡便宜,惹得姑娘們驚聲尖叫……
秦燁剛摟著一個姑娘,瞧見平時正經(jīng)的高明遠,此刻跟個采花賊一樣,不禁暗暗心驚。
靠,高明遠這廝,平時看著挺端正,沒想到,在姑娘面前,也是這般禽獸??!
老鴇搖著豐腴腰肢,搖著生姿都走過來,咯咯笑道:“來,幾位爺,快里面請!”
秦燁摟著姑娘,帶著左右擁抱的撼山他們,走進青樓,笑呵呵地問老鴇道:
“老板娘,這次來呢,咱們想見見秦淮八艷中的魁首,柳如是姑娘??熳屗鰜?,咱們瞧瞧?!?/p>
秦燁也對那個秦淮八艷魁首柳如是有些好奇。
這既然來青樓,不見一回,豈不是可惜。
這話一出。
老鴇滿臉為難,搖著桃花扇道:“哎喲,這位爺。您可能不知怎么這里的規(guī)矩。”
“規(guī)矩?”
秦燁笑著抽出銀票:“來,拿著——”
老鴇眼睛一亮,跟著又是苦笑:“也不全是銀子的關系。咱們柳如是柳姑娘,有她自己的規(guī)矩。她向來只見文人,不見爺這種粗…哦粗枝大葉的人……”
秦燁好笑,你直接說我是粗人就得,還搞得那么委婉!
秦燁還沒開口。
撼山哼了一聲,吹胡子瞪眼道:“一個妓子,哪里來這么多破規(guī)矩。讓她伺候我燁哥,是她的福分!”
秦燁這邊人多,而且秦燁出手闊綽,連秦燁的隨從之一撼山,都是兇神惡煞的樣子。
老鴇不敢招惹,堆著媚笑說道:“話是如此,可咱們柳姑娘,只賣藝不賣身的。連性子,都是良家。”
其實在秦燁看來,這就是一種噱頭,吊著這里的男人們呢。
試問,倘若是人盡可夫的,那誰還對她有期待感?
說白了,這都是青樓的套路,是想釣一些人傻錢多的大冤種。
秦燁呵呵一笑,隨口說道:“在這里,都要分個三六九等。怎的?就她特殊?還是鑲金邊的?”
秦燁都沒想到,他這句話,引得周圍一些姑娘們的共鳴,她們也早就看不慣那些端著性子的女子作派。
既然,都流落到這青樓了,她們還裝個什么。
“公子說得對!”
一些姑娘,直朝秦燁身邊蹭,媚眼放電,一副歡喜的樣子,感動道:“公子,不如讓妾身陪你吧,妾身便宜——”
“對對對!”老鴇接話說道,生怕秦燁找茬。
秦燁側(cè)眸一瞧,身邊姑娘長得也不差,微微笑道:“多謝。但是我這個人,就是有些不服輸?shù)膭蓬^,就想瞧瞧那個柳如是?!?/p>
聞言。
老鴇一臉為難:“這位爺,若是你真想見,這銀子多是一方面,而且,您還不一定能見著,得經(jīng)過柳如是的考驗才行?!?/p>
撼山他們一陣嗤笑:“她還裝起來了?我都說了,咱們燁哥見她是給她面子,若她不出來,別怪問咱們……”
畢竟是來玩的,秦燁可不想搞得太麻煩,不是膽小,而是覺得會把好心情給折騰沒了。
秦燁朝撼山一擺手,笑呵呵望向老鴇:“考驗?什么意思?”
老鴇笑道:“咱們柳姑娘,為了考驗想見她的人,是否是才高八斗的文人,因此,在她的屋門前,立下一副上聯(lián),誰若能對出下聯(lián),便能進得閨房,而且上聯(lián)每日都是不一樣的,還都是十分難以對出的,于是,這能見著柳姑娘面的,還真是屈指可數(shù)啊。”
“當然,若是能對出上聯(lián),見著咱們柳姑娘,便是邀請咱們柳姑娘陪游金陵城,那都是可以的?!?/p>
秦燁:“……”
嘖嘖嘖,有點意思!
這么說,我更想見了呢。
秦燁大大方方,將銀票遞給老鴇:“行行行,別說那么多了,快帶我去見見——”
這見到銀子,老鴇高興得合不攏嘴。
然后,她忙帶著秦燁,離開這喧囂的大廳,順著樓梯,朝樓上走去……
這里攏共也就五層樓,頓時秦燁就被帶到了五樓頂樓。
距離頂樓一個屋門前,還有一個樓梯的時候,秦燁瞧見有個木欄而圍的站臺,站臺邊上,立著一些文人墨客。
他們都在對著一個柱子瞧著,柱子上不是其他,更是一副上聯(lián)。
而且,柱子下方,是一張宣紙,和筆墨,還有個青樓中的龜公,立在旁邊,一臉堆笑地看著文人墨客。
老鴇笑著道:“爺,您瞧,這些都是出銀子,想見柳姑娘的。他們給了銀子,才有資格到這里看上聯(lián),若是對不出,他們也只能乖乖下樓了…事先妾身在樓下已經(jīng)說明白了,您對不出來,見不著柳姑娘,可別賴賬啊?!?/p>
這又是一個套路,圈銀子的套路!
但無論怎么說,都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合理合法。
秦燁來這里,就是尋開心的,朝老鴇一擺手,笑呵呵道:“沒事,規(guī)矩我基本動了。你去忙你的吧?!?/p>
“行,爺!祝您好運!”
老鴇嫵媚一笑,就扭著水蛇腰,搖曳生姿地下了樓。
待老鴇一走,秦燁就圍了上去,望著柱子上掛著的對聯(lián)。
只見,上面赫然是:“一徑穿林,引二蝶尋香,過三橋四澗,賞五蕊六花,歷七坡八坎,收九分雅趣,十分愜意??!”
一些文人墨客,手指點著上聯(lián)議論紛紛。
“哎,瞧瞧,看來柳如是姑娘也是個才女啊。在下不說是才高八斗吧,但也讀過許多年的書,想了半天,愣是對不出下聯(lián),即便想出來,意境也是相去甚遠!”
“誰說不是呢,這上聯(lián),真是讓人頭疼。”
見他們一個個犯難。
秦燁嗤笑一聲:“這有何難的?”
這話一出口,他們都回眸朝秦燁瞧來,一個個沒好臉色。
“哼,真是一點不謙虛!凡是柳如是姑娘出的上聯(lián),這半年了,都沒有一個能對得出來的,你在這裝個什么?”
“就是,有能耐就對出下聯(lián)來,少在這里打腫臉充胖子。”
見他們一個個很是不服氣,秦燁微微一笑,望向龜公:“這位小哥,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