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房間休息了一會兒,然后出門去找餐館。
這地方非常偏,走了一公里才發(fā)現(xiàn)有家面店。
不過這里倒是要熱鬧不少,不僅有擺地攤的,還有一家小超市。
吃完飯,我們在附近閑逛一陣,這才準備回去。
走到賓館對面,我站在原地先抽了一支煙。
周重在旁邊問我今晚怎么睡。
我說:“你一個人去二樓的房間睡,我和思瑤睡四樓?!?/p>
聽到這話,二人頓時轉(zhuǎn)頭看著我。
周重一臉壞笑:“我懂的?!?/p>
我罵道:“你懂個屁,首先賓館這老太太,為什么在樓梯上偷聽我們開房,她為什么非要免費再給我們開一間房,讓思瑤一個人去二樓睡?”
“雖然我們不能直接下結(jié)論,說她要行什么不軌,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今晚最好也不要睡著,就在房間里面玩手機吧?!?/p>
說完,我又抬頭看了一眼四樓。
整個賓館,有很多房間都亮著燈,這有點出乎我們意料,想必入住的都是不太富裕的人,因為但凡有點錢,也不至于住這地方。
可是有點奇怪,其他的樓層都有燈亮著,唯獨四樓,竟然所有的房間都沒亮燈。
這么一看過去,就好像只有四樓沒住人一樣。
我突然想起來,下午來這兒的時候,四樓最左邊的第一個房間,有個年輕人在窗邊偷窺我們,所以至少這個房間住了人。
而且我記得,這個房間是走廊的尾房。
此時我又朝那個房間望去,那個房間同樣沒亮燈,可我隱約看到有個人影站在窗邊,好像是那個年輕人。
但由于那房間沒亮燈,我實在有點看不太清楚。
興許是我的第六感,我總覺得那個年輕人還是在偷窺我們,而且他似乎發(fā)現(xiàn)我在看他,轉(zhuǎn)身又消失了。
回到賓館。
周重一個人去了二樓的房間,我和曹思瑤則回到四樓。
這個天氣,熱得人渾身都是臭汗,不洗澡根本不敢上床。
趁著曹思瑤去洗澡,我獨自走出房間,在四樓的走廊上逛了逛。
按理說這種賓館,隔音效果肯定不好,但我在走廊上逛了兩圈之后,除了曹思瑤洗澡的聲音傳來,其他的聲音卻是半點都沒聽到。
這四樓,好像真的沒住人啊……
我不禁皺起眉頭,再次逛到了尾房。
站在這間尾房外面,我猶豫了一下,然后抬手敲了幾下門。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卻只能聽到敲門聲。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始終都聽不到有人來開門。
“不可能啊……”
我嘀咕了起來。
這個房間里面明明住了個年輕人,他為什么不來開門呢?
接著我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動靜。
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伸手從兜里摸出一張符,拿出打火機點燃。
直到符快燒完,我趕緊扔在地上,用腳把符灰踢散。
這房間里面沒鬼……
真是奇了怪了,既然這間尾房沒鬧鬼,里面又住了人,這個人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還是我們剛剛進屋之后,他正好就出門了?
我轉(zhuǎn)身離去,來到樓梯口,朝著五樓走去。
說實話,這絕對是我住過最差的賓館,倒不是說它非常破舊,而是這里的衛(wèi)生簡直一言難盡,不管走到哪,始終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臭味,或者是霉味。
五樓逛了一圈之后,我又來到三樓。
正當我逛著,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問話聲。
“你是哪個房間的?”
我回頭一看,是個老頭兒在問我。
這老頭兒歲數(shù)也不大,六十左右,身體精干。
“您是哪位?”我問他。
他站在原地沒動,一直上下打量我:“我是這里的老板啊?!?/p>
原來是老太太的老伴,我笑著說我住四樓的,405房間。
老頭兒一臉警惕:“你四樓的,咋跑這兒來了呢,這里是三樓?!?/p>
我說:“以前我們老家也有這種老式賓館,但是現(xiàn)在拆了,很懷念,所以就隨便逛逛?!?/p>
他笑了起來:“那就逛逛吧,不過還是早點回房間,因為其他人可能都睡了,走來走去容易吵到他們?!?/p>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去。
我看了下時間,才晚上九點不到,才這么早就睡了?
可是逛完五樓和三樓后,我發(fā)現(xiàn)確實安靜。
在四樓的時候,曹思瑤洗澡我都能聽見,但在五樓和三樓,我一點聲音都沒聽到,倒是能從門縫底下看到有些房間開著燈。
此時來到一樓,我站在大門口,朝街道外面望去。
這條路竟然連個路燈都沒有,周邊也沒什么店,一眼望出去莫名有些陰森。
我不禁有一種感覺,這家破舊的老式賓館,彷佛是坐落在深山老林里的荒廟。
前臺那個小姑娘還在玩手機,我轉(zhuǎn)身回到大堂,走過去跟她聊了起來。
她叫高婷,家在農(nóng)村,來這里上班還不到一個月。
我問她圖啥,畢竟這里工作環(huán)境惡劣,出行也不方便,最重要的是薪資待遇,這里的老板是兩個老人,老人能給她多少薪資?
她說雖然一個月就兩千,但是比其他地方要輕松很多,還包吃包住,而且她一直生活在農(nóng)村,不覺得這點工資有多低。
“那你白天在這里守著,晚上還得在這里?”
“這樣多少還是有點累吧?”
她笑了起來:“我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每天就工作到晚上十點,晚上不用我在這里守,老板他們自己守?!?/p>
我點點頭:“那你下班后就住在這里?”
“不是,老板他們給我租了房子,就在這附近,走一公里就到了?!?/p>
“租的?”
我頓時有些費解:“這里這么多房間,隨便挑一間出來給你住都行,還專門另外花錢給你租房子?”
她沒當回事,笑道:“管他呢,反正老板安排,又不用我自己出錢,一個人住還自在點。”
聊了一會兒之后,我準備回房,臨走時我問了她一件事。
“就是四樓尾房的那個房間,好像是415,那個房間是不是有人住了?”
“415?”
小姑娘回憶了一下,又拿起登記本看了一眼,搖搖頭:“沒有啊,四樓就住了你們,因為你們要雙人床,還要有空調(diào)的?!?/p>
我嚇得站了起來:“你說那間尾房沒住人?”
她疑惑地看著我:“對啊,這幾天四樓就沒開過房間,怎么可能會有人住?!?/p>
我說會不會是老板的親戚或者朋友之類的人住在里面,因為沒收錢,所以就沒登記。
她還是說不會,如果有的話她肯定知道。
我后背頓時升起一陣涼意,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個年輕人站在窗邊的場景。
我對她說:“其實下午來的時候,還有我們剛剛吃完飯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到那個房間里面有個年輕人,他一直站在窗邊看我們,所以這里面肯定是住了人的?!?/p>
小姑娘頓時嚇了一跳:“不會吧……”
我說這要是賊就麻煩了,還是去看看比較好。
她連忙從抽屜里拿出四樓尾房的鑰匙,然后跟我一起去了一趟四樓。
到了尾房門口,她有點緊張,但還是很快打開了房門,又迅速將里面的燈打開。
我們一起走進去查看了一下,里面并沒有人,而且整個屋子,床上和桌上都收拾得整潔,沒有住過人的痕跡。
我甚至把衣柜都打開看了一遍。
前臺小姑娘頓時松了口氣,好笑地看著我:“你嚇我一跳,這里根本就沒有人嘛,什么東西都沒動過,應(yīng)該是你們看錯了,把其他樓層錯看成了四樓?!?/p>
我愣在原地,點了點頭,沒再反駁。
但我很清楚,我絕對沒有看錯,那個年輕人,他就是站在這個房間的窗邊,在偷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