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防區(qū)我都有去看過,陣法節(jié)點都已失效……”
陽承澤冷汗直冒,卻不敢有絲毫隱瞞。
雖然三公子沒有什么都與他明說,但是,他早已猜到這是公子的謀劃。
“陣法怎可能無故失效?”
良曉杰面色陰沉,他不愿相信這是真的,但是,在其手中的水晶球中,已經(jīng)沒有新的血色能量注入。
很顯然,陽承澤說的是事實。
一旁,白袍男子面色同樣有些陰厲。
兩人相視一眼,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都已猜到了是何緣故。
放眼第83號壁壘中,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除了那位存在,便再無他人。
只是,讓他們無法理解的是。
這家伙連自己身后的家族都覆滅了,為何還會參與到財閥勢力的計劃中來。
“先下去吧?!?/p>
良曉杰揮了揮手,示意道。
陽承澤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走到門口時,腳下微頓似乎想說些什么,最后卻沒有開口。
他很想提醒三公子,血獸當(dāng)前,局勢不容樂觀,必須要趁早對付血獸,最好趁著防線還有有生力量時,集結(jié)力量應(yīng)對。
但是,不知為何,在看到三公子的神態(tài)時,陽承澤隱約感覺,這是公子故意而為,這個時候再開口,只會引得對方不悅。
甚至,他都懷疑那十位五級強者身隕,是三公子故意而為。
若不然,那些五級強者就算再蠢,也不至于認為自己能抗衡血獸這等存在,平白搭上性命。
“大舅,白景云出手了。”
良曉杰低聲開口,聲音里透著壓抑的憤怒,卻又有著一抹難掩的忌憚:“他究竟想做什么!”
白袍男子一陣沉默,顯然對于這個名字同樣感到忌憚,沉吟少許后,這才低喃道:“他本可置身事外,卻偏偏插手至此,其意不在你我?!?/p>
“哼,他若不是故意與我作對,還能是何緣故?”
良曉杰冷哼一聲,手掌緊緊握緊。
“白家沒落,與良家并無太大的瓜葛,他還不至于刻意報復(fù)你?!?/p>
白袍男子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他就是隨性之人,所作所為沒有章法可循,或許,只是他看不下去罷了?!?/p>
“哼,他看不下去又如何?他若真有能力,為何不去十大主城,留在我這小小的壁壘里逞什么英雄?”
良曉杰面色陰沉,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無能狂怒。
那等存在,即便良家也不想輕易得罪,更何況是他。
白袍男子沒有繼續(xù)接話,良曉杰可以如此發(fā)泄情緒,但他不能,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位存在是否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在暗中偷聽他們的交流。
對方可能會因為良曉杰的身份,不會直接一巴掌將他拍死,但是,如果是自己招惹到他,恐怕真不知道下一刻是怎么死的。
“少主,事到如今,只能盡快拿下主藥,助你淬煉真身,至于差的地方,等以后補足便是?!?/p>
白袍男子低聲勸道。
“再等等?!?/p>
良曉杰沉默片刻,沉聲道。
以靈血淬煉真身,自然是一次完成為佳,若分次進行,必然會留下隱患。
見到他這般模樣,白袍男子面色一僵,眼底閃過一抹愕然之色。
難道他是打算將防線上的力量都消耗殆盡后再動手?
可是,如此一來,整座壁壘將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到時候,即便湊齊主藥,第83號壁壘也將不復(fù)存在。
他不敢再想下去,卻也不敢勸。
看著少主如此模樣,他心底不禁有些發(fā)寒。
犧牲一些資源和強者,他能夠理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扇魧⒁蛔趬镜拇胬m(xù)置于不顧,便已經(jīng)超出了底線,這已非成大事,而是喪心病狂!
自己這位姐姐的兒子,當(dāng)真已瘋狂到如此程度了嗎?
他們孫家,真要將未來寄托于這般瘋魔的人身上?
良曉杰卻毫不在乎,目光望著遠處的城墻防線。
只要有足夠多的鮮血澆灌,就算白景云阻攔,他也有望能成就真身!
等他日后成長起來,區(qū)區(qū)白景云,又算得了什么。
……
城墻上,血霧彌漫。
即便沒有飛行墟獸的襲擊,僅僅沿著城墻不斷攀爬而上的墟獸,便足以讓人頭皮發(fā)麻。
而且,守到現(xiàn)在,守城工具早已嚴重不足,火油桶早已告罄,子彈、箭矢倒是還有,但這種攻擊,即便落在墟獸身上,也未必能將墟獸擊退。
“三十三!”
風(fēng)夢心中低喃一聲,看著面色平靜,繼續(xù)裝填子彈的少年,心中一片驚駭。
這家伙,幾乎每一槍射出,都能命中一頭墟獸的要害,就算是三四級墟獸,兩三槍下去,也能憑借那股恐怖的力量,將其擊落回到下方的獸潮中。
這是什么槍法?
就算擁有二品念力師感知的她,也未必能做到這么夸張!
難道,這小子的精神力比自己還要強大?
風(fēng)夢心底剛閃過這個念頭,腦海中就浮現(xiàn)出那頭飛行墟獸一頭撞向他刀鋒的情景。
真有這么巧合嗎?
但是,如果不是巧合,那精神力造詣得到了何等程度,才能在那么混亂的戰(zhàn)場上,如此精準(zhǔn)的捕捉到對方的軌跡?
“夢姐,你沒事吧?”
徐煜被盯得心里有些發(fā)毛,他總覺得這女人眼睛一亮,心里就不知道在盤算什么撩撥人心,讓他難以抵擋的話語。
見他下意識的后退了半步,風(fēng)夢黛眉一蹙。
占自己便宜的時候,可沒見他慫過,現(xiàn)在倒學(xué)會怕了?
“怕什么,姐姐還能吃了你?”
風(fēng)夢冷哼一聲,若不是老刀他們就在不遠處,她真想好好試試這小子的斤兩。
“夢姐,咱們不能一直這樣守下去吧?”
徐煜挪開目光,繼續(xù)鎖定下方攀爬的墟獸,問道。
雖然有著支援力量到來,但是,攀爬的墟獸數(shù)量并未減少,反而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增多,放眼望去,城墻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獸影,僅僅看上一眼都覺得瘆人。
若繼續(xù)下去,恐怕用不了半個小時,彈藥耗盡,這處防線將會徹底淪陷。
“你覺得呢?難不成殺下去?”
風(fēng)夢瞥了他一眼,不冷不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