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單的交流了一句,李界便帶著隊伍匆匆離去,顯然有任務在身。
徐煜也回到公民隊伍中,跟著隊伍繼續(xù)巡視。
除了那一抹詭異的血紅之外,荒野上依舊一片死寂,連一聲獸吼都未曾傳來。
今夜的巡防,隊伍中幾乎沒有人交談,氣氛比起昨晚更加壓抑。
徐煜也終于看到,城防軍在城墻各處悄然布防,隱約間,竟然還有火炮的輪廓被厚重油布遮蓋。
他沒想到在廢土之上,竟還能見到火炮這等重武器的蹤影。
也不知道,有沒有大殺器,如果有,就算是王級墟獸,也未必能承受得住吧?
……
翌日。
一道尖銳急促的警報聲,在壁壘內(nèi)響徹而起。
“嗚——嗚——嗚——”
警報聲連綿不絕,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城,所有人臉色大變。
即便什么都不懂的流民們,也感受到了一種驚恐的氣息,紛紛從破爛的帳篷中涌出,面露惶恐。
不過,此刻已經(jīng)沒人去顧忌流民的慌亂,壁壘能夠收留他們進入,已是仁至義盡,若非看在他們能提供勞力的份上,怕是連城門都不會為他們打開。
天際上,不知何時彌漫上了一片暗紅色的火云,如同燃燒的血幕般緩緩推進,朝著壁壘的方向籠罩而來。
隨著警報聲響起,無數(shù)人影迅速奔向各自崗位。
各家各戶緊閉門戶,街道瞬間空寂,只有少數(shù)幾個身影伸著頭張望。
“哥……”
就連徐玥都察覺到了異常,神色有些驚恐,緊緊的攥著他的手臂。
“沒事的,有哥在,不用擔心?!?/p>
徐煜輕聲安撫著妹妹,目光卻望向遠處天際那片火云,心底涌起一抹強烈的不安。
獸潮,終于還是來了。
“他娘,帶孩子進去?!?/p>
徐父接到徐煜的示意,沉聲道。
徐母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拉著徐玥迅速回到房間。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待在家里,她覺得是最安全的選擇。
沒有慷慨激昂的戰(zhàn)前動員,也沒有詳細的敵情通報。
一隊隊面色冷硬的城防軍士兵快步穿行,用簡潔甚至帶著呵斥的語氣,催促著所有公民按照各自所屬勢力迅速集結(jié)。
壓抑的氣氛如同實質(zhì)的濃霧,籠罩在每一個人心頭。
外面不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種恐慌情緒在無聲中蔓延,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緊握著手中的武器。
徐煜讓小山待在家里,讓他和徐父一起照顧家人,自己朝著落日酒館的方向快步走去。
雖然獵人公會已經(jīng)建立,但是,時間尚短,四大酒館還未完全達成一致,徐煜目前仍以落日酒館為據(jù)點。
這里的人數(shù),明顯比其他幾個大勢力要少。
而且大多面色沉郁,帶著一種被邊緣化的漠然和憤怒。
正如李界所料,他們這些獵獸者,幾乎沒有得到城防軍的任何支援與部署。
從吵雜聲中,徐煜也聽到了,他們被理所當然的安排到了東面,也就是血光傳來的第一段城墻防線。
獵獸者隊伍迅速集結(jié),旁邊只有兩個城防隊的士兵負責登記銘牌訊息。
但凡未在半個小時內(nèi)趕來集結(jié)的獵獸者,日后必定會被清算。
這不止是城防軍的命令,對于獵人公會而言,同樣是一種考驗。
徐煜登記后,迅速來到隊伍,找了一處不顯眼的角落站定,默默觀察四周。
就在眾人人心惶惶之際,人群分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徑直穿過人群,來到隊伍的最前方。
赫然正是風夢!
她今日換了一身緊身皮甲,勾勒出矯健的身姿,絕美的俏臉上沒有了與徐煜單獨相處時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讓人心悸的銳利。
讓徐煜動容的是,身穿輕甲的她,比往日里多了幾分英氣,看起來更有魅力。
“情況不用我多說,想必你們都看到了,東面第一道防線,會首當其沖,你們不用抱怨,想活下去,就拿出獵獸者應有的血性來?!?/p>
風夢的聲音并不高,卻壓過一眾吵雜聲,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另外,我臨時組織了一支小隊,需要好手,三級和以上的武者可以參與。”
風夢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徐煜身上時稍微多停留了一瞬。
聞言,眾人頓時更騷動起來,有人冷笑質(zhì)疑這臨時小隊,是不是敢死隊,也有人并不看好,當然,有的三級武者則默默站出,顯然對于風夢的號召有信任。
徐煜猶豫少許,還是沒有主動上前。
畢竟,在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個剛加入獵獸者的普通新人,暴露自身的境界,勢必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你,過來?!?/p>
風夢示意麾下分配小隊后,目光落在徐煜身上,直接開口道。
“夢姐?!?/p>
徐煜面色一僵,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雖然這個時候,大部分獵獸者的注意力都在各自小隊身上,但還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幕。
“刀叔吩咐過,你小子比較機靈,就先跟在我身邊,有什么差使,我自會安排?!?/p>
風夢直截了當?shù)卣f道。
聽到這話,原本還心生疑惑的眾人也不敢多問。
但凡是資歷老一些的獵獸者,都聽說過老刀的名頭,知道這位才是落日酒館的真正掌舵者,沒人敢去質(zhì)疑他的決定。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
兩個負責登記的士兵快步離開,沒有絲毫耽擱。
“夢姐,人數(shù)是不是不夠?”
徐煜壓低聲音問道。
“自然不可能都來了,有些家伙還在觀望,有些人已經(jīng)嚇破了膽?!?/p>
風夢冷笑一聲。
“那他們……”
徐煜眉頭一皺。
“如果沒有加入其他勢力隊伍,事后清算時,有一個算一個,下場都會很慘。”
風夢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
無論獵獸者與良家之間的關(guān)系如何,但凡敢在壁壘生死存亡的危機面前退縮之人,無論是何身份,也不管其潛力有多大,最后都會受到嚴懲。
這是壁壘生存的法則鐵律,不容置疑。
很快,落日酒館的獵獸者們分成十個小隊,每隊由一名資深獵獸者帶隊,浩浩蕩蕩的朝著東面城墻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