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泗的刀怎會落在他手里?”
高個青年面色一沉,武道學(xué)院學(xué)員的武器,居然落在一個外人手中,難怪硬接他的一擊竟然未被斬斷。
“他送我的,怎么,有問題?”
徐煜冷笑一聲,握著刀柄的手松了松隨即重新握緊,這才感覺手掌舒適了一些。
不過,對方在短暫的驚愕后迅速恢復(fù)冷意,顯然不愿再浪費口舌,冷哼一聲,手中長劍的攻勢更猛,隱隱帶著凌厲的劍鋒,顯然接連幾招沒能將這個獵獸者拿下,已令他感到不耐。
論氣血,他們要比徐煜雄渾得多,手上的招式與步伐,也遠非一個毫無根基的獵獸者可比。
另一個青年也不再留手,攻勢愈發(fā)凌厲,形成合圍之勢。
徐煜以一敵二本就有些吃力,此刻兩人殺意暴漲,招式愈發(fā)狠辣,頓時令他壓力倍增。
他精神高度集中,感知著兩人的每一個動作,總能提前預(yù)判他們的劍招,不斷閃轉(zhuǎn)騰挪,實在躲不開時,才以刀背格擋,這才勉強立于不敗之地。
但是,他也知道,這樣下去撐不了太久,沸血爆發(fā)的狀態(tài)終究難以持久,一旦反噬降臨,氣血衰竭,他恐將再無抵抗之力。
“這小子,難道真有幾分本事?”
見到一時片刻竟拿不下他,高個青年眸光微寒,心中不禁感到一陣驚駭。
他們二人在武道學(xué)院雖未名列前茅,卻在同等境界中屬于佼佼者,平日聯(lián)手對敵,連三品武者的學(xué)長都能勉強抗衡,今日卻被一個氣血連兩百點都未達到的獵獸者逼入僵局,實在難以接受。
“此子斷然不可留!”
兩人相視一眼,似乎理解了王云學(xué)長為何會如此在意,甚至不惜大題小做的讓他們二人前來圍殺。
這種天賦的小子,若任其成長,必成心腹大患。
“機會!”
就在兩人動作稍微一頓的時候,徐煜猛然轉(zhuǎn)身,避開劍鋒的同時,長刀自下而上,帶著一道詭異的弧度,對著高個青年的咽喉斜斬而去。
刀勢迅疾如電,高個青年倉促后仰,劍鋒劃破衣襟,咽喉處已滲出一道血線。他瞳孔驟縮,未及喘息,徐煜的刀勢已然連綿而至,如影隨形,竟是借著對方一瞬的遲滯徹底扭轉(zhuǎn)局勢。
他顯然未曾料到,自己劍招出現(xiàn)的一絲細微破綻,居然被對方捕捉到了更未想到,這看似狼狽閃避的獵獸者竟敢反守為攻。
高個青年摸著咽喉上的血線,后背滲出一片冷汗,剛才若反應(yīng)慢上半分,恐怕他的腦袋早已飛離脖頸。
“你好大的膽子!”
他怒極拔劍,體內(nèi)氣血轟然爆發(fā),劍勢如狂風(fēng)驟雨般傾瀉而出。
“可惜了?!?/p>
對于這種蠢話,徐煜只是翻了個白眼,你都要置我于死地了,還指望我忌憚你的身份?
他唯一遺憾的是,自身氣血不夠強大,速度終究慢了半分,否則那一刀已割斷對方咽喉。
不過,面對再次襲來的劍影,他不敢正面硬接,只得收刀閃避。
兩位武道學(xué)院的精英學(xué)員,攻勢凌厲,招招狠辣,劍勢如毒蛇吐信,要將他的退路徹底封死。
不過,憑借著強大的精神力感知,徐煜總能險之又險的避開致命一擊,身形如風(fēng)中殘葉,在劍影交錯間穿梭。
“這小子,是在學(xué)我們的步法?”
這般攻勢之下,兩人越戰(zhàn)越心驚,雖然每一劍看似將其逼得狼狽不堪,可偏偏就是差之毫厘,無法命中要害。
以至于徐煜身上的衣袍已被劃開數(shù)道裂口,卻并未有一道血肉傷口。
更讓他們驚恐的是,這小子從一開始的狼狽應(yīng)對,竟逐漸開始變得游刃有余,其腳下的步伐竟隱隱與他們的同出一轍!
“嗤啦!”
就在那個高個青年震驚之余,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響再度逼近,他面色陡然劇變,慌忙的回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他只覺得一股巨力透過劍身傳來,手中長劍險些脫手飛出。
“‘斬劍勢’?這怎么可能?”
高個青年悶哼一聲,腳下連退數(shù)步,看向徐煜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居然連他們剛才所用的劍招,都被他偷學(xué)了去?
關(guān)鍵是,他竟然用刀勢演繹出了那一招本該由劍氣凝聚的“斬劍勢”,如此可怕的悟性,簡直聞所未聞。
他們并不清楚,自己每一寸肌肉的蠕動,都在徐煜的精神力感知下,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被清晰地拆解、重組。
徐煜一擊未能得逞,立刻抽身而退,避開他同伴的劍鋒。
“怎么回事?”
見他受挫,另外一個青年沉喝一聲,問道。
他甚至沒看清徐煜怎么突然間還手,還將同伴逼退的。
“這家伙有古怪,他在偷學(xué)我們的招式!”
高個青年面色陰沉,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低估了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
兩次突然反擊,那股臨危不亂,又善于抓住機會的狠勁,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你們不會就這點能耐吧?還有其他招式嗎?”
徐煜腳下一踏,穩(wěn)住身形,看向?qū)γ鎯扇耍行┮猹q未盡。
維持“沸血爆發(fā)”的狀態(tài)已有接近兩分鐘時間,按照之前的經(jīng)驗,以他現(xiàn)在的氣血程度,最多能堅持四分鐘,一旦超過,必然會受到反噬,到時候,又得花費不少能量點來恢復(fù)氣血,否則自己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再無反抗之力。
“混賬!”
聽到這話,兩人神色陡然一沉,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難纏。
這家伙表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斗意識,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應(yīng)有的水準,反而像歷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手。
雖然一些精銳的獵獸者,戰(zhàn)斗意識會遠超同等級別的強者,但是,他不是剛加入壁壘的新人嗎?
兩人眼中殺意涌動,無論是出于王學(xué)長的交代,還是今日結(jié)仇,他們都不能任由對方活著離開。
“唰!唰!”
兩人再次暴起,攻勢變得更為凌厲了幾分,如同狂風(fēng)驟雨般,對著徐煜傾瀉而下。
徐煜眉頭微皺,兩人的招式雖然看似精妙,但是,經(jīng)過剛才的戰(zhàn)斗,他已洞悉其中破綻。
若非氣血差距過大,他甚至能輕松的一刀斬斷兩人攻勢。
“該結(jié)束了?!?/p>
徐煜心中低喃一聲,眼神冰冷,等到對方一劍刺來之際,并未如同之前那般閃避,而是猛然踏前一步,刀鋒自下而上斜撩,精準切入對方劍勢的空隙,長刀去勢未減,在對方還未反應(yīng)過來之際,又快又狠的指向其心臟。
高個青年瞳孔驟縮,想要躲閃而已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冰冷的刀鋒沒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
刀鋒如肉的聲音清晰可聞,高個青年身體一僵,眼中的瘋狂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愕。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長刀,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少年,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最終卻只吐出一口猩紅的血沫,身軀轟然倒地。
另一人見狀,心神巨震,怎么也沒料到,一開始處于絕對上風(fēng)的局面,會在瞬間發(fā)生逆轉(zhuǎn)。
見到同伴倒下,他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勢,腳步不由自主地后退兩步,旋即拔腿就跑。
“嗡……”
就在他剛跑出兩步,一股晦澀的波動席卷而來,他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刺痛,緊接著眼前一黑,腳下動作不自覺的微微一頓,下一刻,胸口傳來劇痛,低頭一看,一柄長刀已貫穿其胸膛。
“念……念力師?!”
他瞳孔猛縮,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對方的精神力居然如此強大,他既然是念力師,為何還要戲耍他們?
若知道對方是念力師,就算借他們兩個膽子,也不敢來找他麻煩啊!
“嘭!”
徐煜抽出長刀,尸體重重砸落在地,他目光冷峻掃過四周,確認沒有人發(fā)現(xiàn)后,這才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
隨著狀態(tài)回落,沸血爆發(fā)的后遺癥也開始顯現(xiàn),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席卷全身,氣血迅速回落,他身形一個踉蹌,靠在一棵大樹上才勉強站穩(wěn)。
“轉(zhuǎn)化氣血!”
徐煜撐著疲憊的身軀,心中默念,下一刻,一股暖流自體內(nèi)涌出,迅速流轉(zhuǎn)于其四肢百骸,原本萎靡的氣血迅速得到補充,蒼白的臉色也逐漸恢復(fù)紅潤。
“還好只是二品武者,若是三品,恐怕就只能往荒野深處逃了。”
徐煜心中輕嘆一聲,撐起身子,在兩人身上一番摸索。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兩人身上除了一部通訊工具之外,就只剩下兩塊武道學(xué)院的身份銘牌,并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看來,就算有值錢的東西,他們也并未帶在身上。
至于身份銘牌和通訊工具,徐煜沒有收起的打算,甚至連那兩柄看著就很不錯的武器,也一并留在了原地。
他對于壁壘的認知還不夠,也不知道那些東西里面有沒有什么追蹤裝置或是信息烙印,貿(mào)然據(jù)為己有,反而可能引來極大的麻煩。
至于武器……
這兩個家伙能看出他手中的長刀屬于謝泗,他們的武器,自然也有人能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