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阿牛望見他,立馬跟林小滿介紹。
“這是我弟弟曹安?!鞭D(zhuǎn)而又跟曹安介紹,“這是林姑娘和她的弟弟?!?/p>
曹安連忙跟兩人打招呼。
林小滿倒是客客氣氣的,林光宗卻明顯不待見這對穿著補(bǔ)丁衣褲的兄弟,人家跟他打招呼,他也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他這一態(tài)度,將林小滿弄的極為尷尬。
曹阿牛和曹安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抗拒,便也沒與姐弟兩多作交流,去另一邊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書院放消息。
林光宗往林小滿的方向望了眼。
“二姐才十二,往后還得將心思收一收,別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去搭理?!?/p>
林小滿忙說,“阿牛哥不是亂七八糟的人,回去路上他還幫了我呢。”
“還阿牛哥呢,才剛認(rèn)識,二姐喊的可真夠親密的,這要是讓娘聽到,又得罵你不知檢點了?!?/p>
林光宗嘴角勾起戲謔的笑。
“有句話叫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是不是想要挾恩圖報?我看那兄弟倆都不像什么好人。”
林小滿不悅的擰起眉頭。
“他們也沒干嘛,你怎能這樣說人家?”
“難道不是?”林光宗似笑非笑的臉上滿是不屑,“都窮成那樣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去多管閑事,不是另有所圖是什么?”
林小滿雖不服氣,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他。
“我不跟你說了?!?/p>
四海和星辭是隨岑夫子一起來到書院門口的。
岑煥手中拿著一張名單,名單上,是一個又一個考核通過的書生名字。
“此次參加璞玉書院考核的書生共計一百零三人,通過考核者四十二人,稍后這張名單會張貼在旁邊的布告欄上,還請通過考核的學(xué)生,這兩日盡快來書院辦理入學(xué)事宜?!?/p>
說完,便將手中的名單交給了一旁的學(xué)生,朝著知夏和四海的方向微微點頭后,拉著星辭離開。
知夏摸了摸四海的腦袋。
“難不難?”
四海想了想,搖頭說,“我覺得姐姐平日里考的更難?!?/p>
知夏會心一笑。
“那看樣子是穩(wěn)了。”
四海抓著他的大腦袋,一臉茫然。
“我也不知道。”
轉(zhuǎn)而見書院的學(xué)生已經(jīng)將名單貼上了布告欄,迫不及待拉著知夏往那邊走。
“姐姐,咱們也快去看看吧。”
知夏和四海個子小,兩人左一穿右一擠的便到了最前面,四海的名字并不難找,就在名單靠前的位置。
姐弟倆在看到林四海這個名字時,興奮的拉著手跳了起來,知夏甚至比自已前世考上大學(xué)還要激動。
“四海,你考上璞玉書院了!”
恰巧擠過來的林光宗也看到了自已的名字,在名單中間的位置。
他頓時不能理解了。
自已好歹也念了兩年私塾,原本私塾的夫子就夸他功課好,能考上璞玉書院這并不奇怪,林四海又是憑什么?
難道就因為他跟山長的公子交好?
若是這樣的話,那這場考核對于他們大多數(shù)人來說,根本就不公平!
他板著臉往知夏和四海的方向望去,說出的話,猶如一瓢涼水,瞬間澆滅了兩人的熱情。
“不過是走后門進(jìn)入書院,有什么可得意的?”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的,恰好四周的人都能聽見。
大家愣了愣,紛紛往姐弟倆的方向望去,面上皆帶著狐疑。
“這個還沒我腿長的孩子居然考進(jìn)璞玉書院了?”
“人家八九歲十一二歲有的都沒考上,他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到底咋考上的?”
“還能怎么考上?”有人說,“他跟岑夫子家的公子交好,肯定是托關(guān)系了唄?!?/p>
眾人面面相覷。
“怎么還能托關(guān)系?那這場考核的意義又在哪里?我們不服?!?/p>
隨著話音落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不服起來。
知夏一手拉著四海,往林光宗的方向望去,只見對方譏笑一聲,轉(zhuǎn)身就想離開。
“你站?。 ?/p>
林光宗腳步頓住,回頭看向她。
知夏上前一步,“既然你說我們四海是托關(guān)系走后門才得到的名額,證據(jù)呢?”
林光宗四處一望。
“剛才林四海跟岑夫子家的公子待在一塊,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還需要什么證據(jù)?”
眾人紛紛點頭。
知夏一臉坦然的看著他。
“所以你根本沒有確切的證據(jù),只是見四海跟岑小公子交好,便斷定他是托關(guān)系得到的名額?”
林光宗看著再如何沉著,到底只是個九歲的孩子。
聽得知夏的話,眼神一陣閃躲。
知夏緊接著又說,“那我還懷疑你帶小抄進(jìn)考場了呢,你可承認(rèn)?”
林光宗急了眼。
“林知夏,你在胡說八道什么?阿奶要是知道你這般誣陷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知夏笑的漫不經(jīng)心。
她才不怕那個老太婆呢。
“你誣陷四海就可以,我說你帶小抄就不行?林光宗,做人不要太雙標(biāo)?!?/p>
“再說了,璞玉書院是咱們溪口鎮(zhèn)的老牌書院,書院里可不止岑夫子一人,我們家四海要真是走后門,余下那些夫子能同意?還是你覺得,璞玉書院的夫子便是這樣一群假公濟(jì)私之人?”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紛紛后退了一步,他們可不想得罪書院的夫子。
璞玉書院在溪口鎮(zhèn)至少存在兩三百年了,雖然不如縣城的書院規(guī)模大,但向來整齊嚴(yán)肅,夫子各個學(xué)識深厚,德高望重,從未有過不好的傳聞。
在璞玉書院念過書的學(xué)生,也考了不少秀才和舉人出去。
如這個姑娘所說,岑夫子是新晉的山長。
他若真在背后耍什么小動作,其余夫子不會坐視不管。
林光宗被知夏這頂帽子扣的啞口無言,他當(dāng)然不能同意她的觀點,否則便是得罪了整個璞玉書院的夫子。
往后在書院,恐怕是沒法立足了。
相當(dāng)于自毀前程。
“我可沒這么說,你少在這里混淆視聽?!?/p>
話雖如此,他還是覺得,林四海不可能是自已考進(jìn)書院的。
知夏勾唇一笑,就林光宗這種人,自以為多聰明,其實也不過只會耍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罷了。
根本用不著岑夫子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