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得令,立即面露兇光,大步上前,伸手便欲擒拿坐在沙發(fā)上的云知知。
云知知在聽到謝致行根本沒將星辰之心碎片帶來時,被騙的怒火,已然升騰。
此刻,見對方竟還敢對自已動手,更決定給對方一點兒教訓。
她端坐不動,對著空無一物的身旁淡然吩咐,“卜羈,讓那個叫謝致行的家伙,老實交待東西在哪里?”
見她竟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屋內眾人皆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荒謬和莫名其妙的神情。
走向她的兩名保鏢動作也不由一滯,下意識地四下張望,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謝致行環(huán)視一圈,確認并無他人。
隨即爆發(fā)出夸張的嘲笑,“哈哈哈……你是在跟鬼說話嗎?讓老子老實交待?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
他指著云知知,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身后的謝丹雪也用手掩唇,嗤笑出聲,“死到臨頭,還在裝神弄鬼,可笑!”
然而,她尾音尚未落下——
異變陡生!
“呃??!”謝致行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化為一聲短促的痛呼。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仿佛全身血液在剎那間被抽空。
“噗——”
一大口粘稠腥臭的黑血,不受控制地從他口中噴涌而出,濺落在地板上,發(fā)出“滋滋”的輕微腐蝕聲。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這僅僅是個開始。
“噗、噗、噗……”
更多的黑血,如同決堤般從他口鼻中不斷涌出,仿佛體內有個無形的壓力源,正將他生命的污穢強行擠壓出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灘迅速擴大的黑血中,竟有無數(shù)細如發(fā)絲、肉眼難辨的黑色小蟲在瘋狂蠕動、掙扎,景象惡心至極。
“哥!”
“少爺!”
“少爺,你怎么了!”
驚呼聲四起,所有人臉上的淡定和嘲弄,瞬間被驚恐與慌亂取代。
謝丹雪和最近的保鏢慌忙上前想要攙扶。
“哥,你別嚇我?。。?!”
“咳…咳咳……”謝致行勉強抬起頭,滿眼都是無法置信的驚駭,他死死盯住依舊安坐的云知知,用盡力氣嘶吼,“賤人!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云知知冷哼一聲,完全無視他的質問,反而帶著一絲不滿對著空氣抱怨,“卜羈,他還能說話呢,中氣挺足的!你別浪費時間,直接搜魂,我只要知道東西的下落?!?/p>
搜魂?!
眾人尚未理解這二字代表的恐怖含義——
“啊——?。。 ?/p>
謝致行突然爆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這叫聲遠比剛才吐血時凄厲百倍,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恐懼,仿佛靈魂正被生生撕裂。
“啊啊啊——?。?!”
慘叫聲持續(xù)不斷,在狹小的房間內回蕩。
之前他笑得有多跋扈,此時,他的慘叫聲就有多凄慘。
“哥!哥你怎么了!哥!”謝丹雪抱著痛苦蜷縮、劇烈抽搐的兄長,嚇得花容失色。
猛地抬頭瞪向云知知,聲音尖利,“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對我哥用了什么妖法?!”
周圍的保鏢們也被這超乎理解、詭異恐怖的一幕嚇得魂不附體,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云知知依舊淡定地坐在沙發(fā)上,只是眼神愈發(fā)冰冷,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謝丹雪被她看得心底發(fā)寒,猛地想起家中最大的倚仗。
色厲內荏地威脅道,“你…你竟敢用這等邪術害我哥!你知不知道,術大師是我家供奉!你若是再不住手,我爸和術大師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術大師?”云知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呵呵……原來叫術大師?!彼鹗?,指尖隨意地點向謝丹雪,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現(xiàn)在,立刻打電話,讓他滾過來?!?/p>
“你!”謝丹雪被她的狂妄氣得一窒,但隨即心中狂喜:
這女人竟然給她機會呼叫援兵,也不知道是愚蠢,還是自信過頭了!
“好!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打!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她一邊放著狠話,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
謝丹雪手指顫抖,撥通了她爸謝保國的電話。
剛一接通。
她便帶著哭腔尖聲喊道,“爸!你快讓術大師過來!謝致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個妖女,對哥用了邪術!哥……哥他吐了好多黑血,眼看就不行了!”
云知知坐在沙發(fā)上,聞言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
“讓你爸把我要的東西帶過來。否則,你的兒子女兒今晚入室行兇,被我們正當防衛(wèi)反殺在這里,可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不知電話那頭的謝保國說了什么,謝丹雪像是突然被打了一劑強心針,臉上的驚惶稍退,轉而露出幾分狠厲。
她冷笑著瞪向云知知,“哼!我爸和術大師馬上就到!你竟敢傷我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云知知只是輕哼一聲,懶得與她做口舌之爭。
就在這時。
腦海中響起了卜羈的聲音,“找到了,那星辰之心碎片,確實在謝家?!?/p>
“好?!痹浦闹幸欢?。
緊接著。
卜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那修煉邪功的人來了……倒是來得挺快。要如何處置?”
云知知抬眼,目光掠過一臉有恃無恐的謝丹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這么快就來了?看來,他倒是挺看重這對兄妹。”
她心念微動,對卜羈下達指令,“不必取他性命,重創(chuàng)即可。讓他滾回去給謝保國帶個話:不把我想要的東西帶過來,他這一雙兒女,今晚就別想踏出這個門了。”
謝丹雪心中暗自嗤笑云知知虛張聲勢,正醞釀著更惡毒的咒罵。
可話還沒出口。
她未掛斷的電話中,突然響起她爸謝保國的急吼,“術大師,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緊接著是一陣混亂的雜音,隨后,謝保國的聲音變得無比驚懼,甚至帶著一絲顫抖,“什么?你說什么?!非要那塊石頭不可?!”
“好好好!你別說話了!我這就去?。∥矣H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