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人群里聽到這話的孫小梅更是心頭暢快極了。
扭身就在人群里添油加醋地嚷嚷著:“我就說那姓姜的不是個好東西!狐貍精!白天勾引男人,晚上就配毒藥害人!這簡直是草菅人命啊!劉嫂子多老實的一個人,差點就被她害死了!”
林夢瑤以主治醫(yī)生的身份,連夜向軍區(qū)衛(wèi)生部門遞交了正式報告。
但因為天色已晚,主要領導已經(jīng)出了軍區(qū),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值班的干事只能讓情緒激動的林夢瑤和病人家屬稍安勿躁,一切等天亮了,領導上班了再做定奪。
深夜,寒風呼嘯。
姜晚秋被外面的吵嚷聲驚醒,心里一陣陣發(fā)慌,總覺得要出什么事。
她披上衣服,剛想開門出去看看,院門卻“砰”的一聲,像是被什么重物撞開,隨即一道黑影踉蹌著跌了進來。
姜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清了倒在門口的人。
是趙文昌!
他渾身是血,迷彩服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半邊身子都染透了,在清冷的月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駭人的暗紅色。
“趙文昌!”
姜晚秋被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
來不及多想,她急忙跑過去,用盡全身的力氣,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將這個高大的男人弄進了屋里。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這不大的房間。
為了散味,姜晚秋將門拉開了一條縫,讓冷空氣灌進來流通。
皎潔的月亮,已經(jīng)高高懸在了夜幕之上。
白薇薇正對著鏡子,仔細地攏了攏自己的頭發(fā)。
她早就打聽清楚了,趙文昌這次出的是短期偵察任務,最多三五天就回來。
她必須趁著這個空檔,好好治一治這個女人!
她特意換了身干凈的衣服,算著時間,估摸著這會兒姜晚秋該睡下了,這才動身,準備來一出深夜“慰問”,好好給那個狐貍精一個下馬威。
可等她躡手躡腳地摸到趙文昌家院門口時,卻發(fā)現(xiàn)他們家的房門只是虛掩著,臥室里還透著幾束微弱的燈光。
這么晚了,還不睡?
白薇薇心里犯起了嘀咕,悄無聲息地,將房門又推開了點,側耳細聽。
只聽臥室里傳來一聲壓抑的、帶著痛苦的男人悶哼,緊接著,是姜晚秋那又急又軟的聲音:“你忍著點!”
白薇薇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男人?屋里有男人!
她心臟狂跳,連忙湊到窗戶底下,借著窗簾的縫隙,屏住呼吸朝里窺探。
昏黃的燈光下,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背對著窗口,赤著上身,而姜晚秋正跪坐在他身前,姿態(tài)親密地抱著他的腰,手里似乎在……給他脫褲子!
那男人是誰?!
由于光線太暗,男人又始終背對著她,白薇薇根本看不清臉。
她只看到一個寬闊結實的背脊,上面肌肉線條流暢,充滿了男性的力量感。
趙文昌才走了多久?這個姜晚秋就按捺不住寂寞,把野男人帶回了家?!還是在趙營長的家里!
白薇薇只覺得一股狂喜沖上了頭頂,她差點沒笑出聲來。
真是天助我也!
她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連夜就奔向了幾個平日里最愛嚼舌根的軍嫂家,把這事兒添油加醋地捅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繼“無證行醫(yī)賣假藥,差點害死劉翠”之后,一個更勁爆的消息在家屬院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趙營長前腳剛走,他那個沒過門的媳婦姜晚秋,后腳就帶野男人回家過夜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白薇薇親眼看見的!說是大半夜的,那男的光著膀子,姜晚秋還抱著人家,不知在干啥齷齪事呢!”
消息傳得繪聲繪色,不堪入耳,仿佛所有人都在床底下親眼看著一般。
……
女人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地剪開趙文昌黏在傷口上的作訓服。
男人的上身已經(jīng)完全暴露出來,大大小小的劃傷、擦傷、淤青,觸目驚心。
最深的一道在左臂外側,傷口翻卷著,還在往外滲著血珠子。
“嘶……”
布料被扯動,趙文昌疼得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可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卻依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玩味,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為他滿頭大汗的女人。
“怎么搞成這樣?”姜晚秋的聲音都在發(fā)顫,眼圈紅了一圈,“不是說只是去偵察嗎?”
趙文昌的臉色因失血而有些蒼白,嘴唇卻微微勾起:“撤退的時候,在路上遇了埋伏?!?/p>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是很久沒喝過水的模樣。
說起來也很奇怪,那些人像是提前知道他們的作戰(zhàn)計劃和路線一樣。
“我們……死了兩個兄弟?!彼f到這里,頓了頓,“我拼死才帶著剩下的人沖出來?!?/p>
見姜晚秋手抖的厲害,趙文昌才止住了話頭。
有些話,這女人還是聽不得。
他想了想,干脆轉了話頭。
“一出林子,我就跑回來了?!彼粗?,臉上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我突然很想你。身上越是疼,就越是想?!?/p>
這男人!
姜晚秋的心又酸又軟,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連忙翻箱倒柜,幸好這男人家里的藥箱里有消毒藥水和繃帶。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她松了口氣,還好傷口雖深,但沒傷到筋骨,不用縫合,用繃帶綁一段時間就行。
“褲子也脫了,上面有傷嗎?”不把男人全身看一遍,她就不放心。
趙文昌低低地笑了一聲,倒是十分配合。
還好,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倒是沒啥傷口。
姜晚秋端來一盆熱水,擰了毛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身上的血跡和污泥。
她的動作放得很輕,生怕弄疼了他。
可那點輕柔的力道落在男人結實的肌肉上,不像擦拭,倒像羽毛在撓心,一直癢到了骨頭縫里。
趙文昌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在她擦到他小腹時,猛地伸出那只沒受傷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白嫩的手腕。
“別鬧!”姜晚秋嚇了一跳,嗔怪地瞪他,“傷口不想好了?也不怕疼死你!”
“疼?!壁w文昌看著她,眼神黑得發(fā)亮,“渾身都疼。”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磨人的沙啞,湊到她耳邊,“所以,可得你好好安慰安慰我?!?/p>
姜晚秋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話音剛落,他手臂一用力,姜晚秋驚呼一聲,整個人就被他帶倒在床上。
毛巾被男人丟到水盆里,隨手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啪嗒”一聲,屋里的燈繩被他用另一只手拉滅了。
黑暗中,男人滾燙的身軀覆了上來,將她牢牢鎖在懷里。細密的吻,盡數(shù)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