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嫻雅聞言,當即想到夏予歡的情況。
夏予歡自幼被生父拋棄,生母和爺爺都被生父害死,她可以說從小就沒有享受過父母親情。
在親情方面有所缺失的她,會感動于這在她看來尋常無比的親情,也是正常。
她軟了嗓音,道:“傻孩子,不是跟你說過了,你既然已經嫁到我們家來,以后就是我們池家的人?!?/p>
“我們就是你的親人,關心你愛護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p>
“你自己要有這個意識,可別自己拿自己當外人才是?!?/p>
夏予歡聞言認真點頭應了:“嗯,您說得對。我知道了,我以后都會牢記我是池家人這個念頭的?!?/p>
“好孩子,快吃飯吧,冷了就不好吃了?!睆垕寡耪f。
夏予歡這才繼續(xù)低頭吃東西。
飯桌上,池邵康問了池宴舟在災區(qū)時的情況。
雖然這段時間一直都有文字匯報傳回來,他對災區(qū)情況是了解的。
但從文字上看,總歸是不如親歷者口訴來得震撼。
池宴舟不是什么煽情的人,更說不出什么煽情的話來,只是平鋪直敘的說了他在災區(qū)的所見。
也正是因為這種沒有絲毫夸張的平鋪直敘,才更加讓人感受到了災區(qū)人民所承受的苦難。
“眼下只是完成了搜救的初步工作,后續(xù)的災后重建,才是那邊的人民需要應對的重點。”池邵康輕嘆口氣,說。
池宴舟輕輕點頭,對此自然是認同的。
“好了,知道你們父子兩個都是憂國憂民的大好人,大英雄,但是咱們現在一家人在吃飯?!?/p>
“這可是兩個多月以來,咱們吃的第一頓團圓飯,你們就不能聊點輕松的話題嗎?”
“非要說這么沉重的話題,你們也不怕消化不良?!睆垕寡艣]好氣的說。
災區(qū)那邊的情況,她自然也是同情的。
但事情已經發(fā)生了,也已經妥善安置處理了,后續(xù)的恢復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時間去沉淀,這種時候,他們再討論也沒有意義。
“好,不說了,咱們吃飯,吃飯?!背厣劭第s忙道。
隨后,一家四人都有意的避開了這個話題,沒有提這讓人心情沉重的事情。
吃過飯后,夏予歡讓池宴舟陪她出門轉轉。
然后她就轉到了王奶奶家門口。
池宴舟道:“你這才剛回來,都不想著好好休息一下,又跑來給人治病了?”
“我走得突然,雖然給王奶奶留了藥方讓她自己煎藥服用,可這都兩個月了,我不放心她老人家,既然回來了,總得來看看她老人家的情況?!毕挠铓g解釋。
莊衛(wèi)明正好在院子里,見夏予歡忽然上門,他很是驚訝。
趕忙開門迎她進來。
“小夏醫(yī)生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你今天才剛從災區(qū)回來吧?”
莊衛(wèi)明的地位和職位比池邵康還要高一些,夏予歡去災區(qū)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也沒有怪罪夏予歡長時間沒來給王愛萍治病的事情。
畢竟夏予歡去災區(qū),是為了救治更多的普通人,他對此只有支持,沒什么好芥蒂的。
而且夏予歡也并非什么都不管就跑了。
臨走前,她特地留下了藥方,讓他們自己抓藥給他媽吃。
所以這段時間給王愛萍吃的藥,是一點也沒停的。
除了他媽抱怨他抓的藥,張小花煎出來的藥,沒有夏予歡煎的藥口感好,藥效屬實是不錯的。
這段時間他媽的氣色肉眼可見的變好了,紅潤又有光澤,連說話的聲音聽著都中氣十足了。
所以莊衛(wèi)明對夏予歡是真的感激。
“我來看看王奶奶的身體情況,這會兒方便嗎?”夏予歡問。
“方便的,方便的,小夏醫(yī)生你跟我來。”莊衛(wèi)明忙道。
莊衛(wèi)明的客氣和恭敬讓池宴舟有些驚訝。
畢竟池宴舟知道莊衛(wèi)明的身份地位,更知道莊衛(wèi)明的性子,能讓他這么尊重,看來媳婦兒是真有可能治好王奶奶。
池宴舟心里有了判斷,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分毫來。
莊衛(wèi)明領著兩人進了大廳。
“媽,您看誰來了?”莊衛(wèi)明進門就喊。
王愛萍聞言轉頭看了過來。
看到夏予歡,眼睛頓時就亮了。
“小歡,你回來啦!快,快過來讓我看看。”王愛萍趕忙招手。
夏予歡上前,在她身旁坐下。
“王奶奶,好久不見,我來看看您?!?/p>
王愛萍上下打量著夏予歡,面色心疼。
“怎么受了這么多?這段時間累壞了吧?”
夏予歡忽然就不來給她看診,連煎藥的活兒都直接交給了家里的保姆,王愛萍自然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事兒。
問了莊衛(wèi)明,他一查,才知道夏予歡是去支援災區(qū)了。
王愛萍為夏予歡感到驕傲,但同時也很擔心夏予歡的安危。
畢竟天災面前,人力渺小,雖說是抗震救災,但若有點什么意外,人直接沒了,也是有可能的。
這段時間,她一直有在關注著災區(qū)的情況,知道夏予歡救了很多人,立下了很多功勞。
也知道夏予歡的勇敢和無所畏懼。
所以見夏予歡一回來,就來看她這個老婆子,心里開心的同時,更多的卻是心疼她這段時間的奔波和憔悴。
“嗯,是有點忙,不過還好,都過去了?!?/p>
“我剛吃完飯過來,我媽說了,之后要給我好好補一補,把我丟了的肉給我養(yǎng)回來?!?/p>
“說不定過一陣子啊,您就該嫌棄我胖了?!毕挠铓g淺笑著說。
王愛萍聞言直樂:“不嫌棄,怎么會嫌棄?胖點好,氣血好,人也健康?!?/p>
夏予歡問她:“王奶奶,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您有沒有好好吃藥?。可眢w感覺怎么樣?”
王愛萍道:“每天都按時好好吃藥,一頓都沒落下。”
“就是這藥不是你煎的,味兒都變苦了,可把我給苦壞了?!?/p>
夏予歡見她嫌棄得眉頭都皺起來了,不由得失笑。
“那我先給您把一下脈,看看身體調養(yǎng)得如何?!?/p>
“如果情況可以,您和莊伯伯又不改初衷,還愿意手術的話,我就抽個時間把手術給您做了?!?/p>
“這樣等手術恢復期過了,就不用再喝苦苦的藥了。”
“哎,好,那可就辛苦小歡你了?!蓖鯋燮籍敿葱呛堑膽?。
說話間,王愛萍主動將手遞給夏予歡,讓她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