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歡聽了這話,還覺得驚訝呢。
她詫異的看他:“老夏,你這話問得可就虛偽了吧?我不喜歡你這個親生父親,你不也不喜歡我這個親生女兒嗎?”
“一個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養(yǎng)過的女兒,特地找回來還是為了給你養(yǎng)女替嫁的,你對我就有什么父女之情嗎?”
“既然感情這玩意兒,咱們之間從來沒有過,就不要這么裝腔作勢了吧?你也不嫌累得慌。”
夏予歡一副你真虛偽的樣子。
夏建勇被她這樣兒氣得夠嗆。
他冷著臉道:“我考慮的這三天,你要保證珠珠平安無事。”
夏予歡聞言一臉欣慰:這才對嘛,這才符合夏建勇的愛女寵女人設(shè)啊。
夏建勇寵愛的閨女應(yīng)該是夏珠玉,而不是她夏予歡,這么忽然的跟她談什么父女情,真是嚇著她了呢。
“好,可以,沒問題?!毕挠铓g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下來。
夏建勇見她那迫不及待的模樣,一口氣憋在胸口,氣不打一處來。
他冷著臉,帶著李柔月大步離開,看都不想再看夏予歡一眼。
他怕多看一眼,就會把他自己給氣死。
夏建勇被氣走,夏予歡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或者不開心,反倒笑得一臉開心。
“夏建勇這人唯利是圖,最后一定會同意的,你說是吧?”夏予歡偏頭看向身旁安靜躺著的池宴舟,呢喃著開口道。
池宴舟:你說是,那就是。
他如今幫不了她,只能暗中祈求,希望她所求皆能如愿。
“三個條件疊加,對比我這個叛逆不聽話的白眼狼女兒,夏建勇很難不動心,我只要耐心等著就好?!毕挠铓g低聲呢喃。
三個條件,不管哪個,對夏建勇都有足夠的誘惑。
尤其是讓池正浩不追究夏家這一點,更是讓夏建勇無法拒絕。
畢竟這是和他利益直接相關(guān)的點。
她想夏建勇肯定還沒有找到能夠平息池正浩怒火的辦法,正為這事兒頭疼著呢,她提出幫他擺平這事兒,無異于在他瞌睡時給他送枕頭。
只要池家不對夏建勇動手,就不會影響他競爭參謀長,夏建勇不動心才怪呢。
夏予歡正想著呢,房門被打開了,張嫻雅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小歡,聽說你爸和你后媽剛剛來過了,他們沒欺負(fù)你吧?”
看著張嫻雅面上的急色,夏予歡嘴角不由得掛上淺笑。
“媽,你別擔(dān)心,我沒事兒,他們欺負(fù)不了我的!而且這是在池家,他們也不敢對我做什么?!毕挠铓g笑盈盈的說。
張嫻雅卻不放心,看著她難看的臉色:“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明明昨天已經(jīng)好了不少了啊?!?/p>
夏予歡抬手摸了摸臉。
她這臉色難看是因為她昨天用意識進入空間,消耗太大造成的,這事兒她也不能直說啊。
只好道:“可能是睡得太久,沒吃飯,導(dǎo)致身體顯得更虛吧,您別太擔(dān)心。”
張嫻雅聞言這才松了口氣。
夏予歡又道:“媽,您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跟爸說一聲,讓他這幾天先暫時不要追究夏珠玉的責(zé)任?!?/p>
“是他們逼你的?”張嫻雅當(dāng)即皺了眉。
她就知道夏建勇和李柔月那兩口子上門一定沒好事兒。
夏予歡輕輕搖了搖頭,將先前和夏建勇他們談條件的事兒給說了。
張嫻雅目露心疼,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決定好了,爸媽肯定支持你,這事兒我來跟你爸說?!?/p>
夏予歡早就知道張嫻雅很好,好得讓她甚至愿意將池宴舟這個不曾正面接觸過,完全不了解,昏迷不醒的植物人丈夫,納入真正的未來伴侶來考慮。
可每次感受到張嫻雅毫不猶豫的支持和信任,還是會被她反復(fù)戳中心扉。
她不由得在張嫻雅的掌心蹭了蹭,瞇著眼睛笑道:“嗯,早就決定好啦,對不值得的人,我從來不愿意多耗費心神?!?/p>
所以早在最初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決定要和夏建勇割席。
只不過當(dāng)時她剛穿過來,還沒站穩(wěn)腳跟,沒法立刻操作而已。
而此時,她已經(jīng)嫁到了池家,又有公公婆婆這對無條件支持她的爸媽做后盾,她自然就能有操作空間了。
張嫻雅目光溫軟:“好,那就按照小歡所想的去做。”
兩人湊在一起輕聲說著話,宛若親母女一般好。
池宴舟躺在床上,聽著兩人的對話,心里全是笑意。
他的小媳婦兒在娘家過得太苦了,能在婆家受到重視,被他爸媽寵愛,過得歡喜,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夏予歡這邊母慈女孝,夏家卻氣氛沉郁。
回到夏家后,夏建勇發(fā)了好大一陣脾氣。
“這個逆女,早知道她是這個鬼樣子,我當(dāng)初就不該留她,就該在她生下來就把她給溺死,也省得現(xiàn)在來惹我氣?!毕慕ㄓ乱а狼旋X。
他在夏家向來說一不二,家里大事小情都是他做主,在夏建勇看來,夏家人就該無條件的聽他的。
可夏予歡冠了他的姓,生為他夏家人,卻敢反過來拿捏他,在夏建勇看來就是罪不可赦,倒反天罡。
這讓夏建勇格外的氣急敗壞。
“老夏,你先消消氣,你……”李柔月給他倒了杯水,上前柔聲開口勸慰。
然而氣急的夏建勇卻一把揮開了李柔月的手。
李柔月手里的水杯脫手而出,掉落在地上,發(fā)出破碎的響聲。
夏建勇氣急道:“都怪你,當(dāng)初非要把夏予歡接回來替嫁,說是把珠珠留著還能另外嫁人,能給我?guī)砗锰帯!?/p>
“這樣既能夠維持住和池家的姻親關(guān)系,又能再拉一個家族關(guān)系,如今好了,珠珠下鄉(xiāng)去了,夏予歡在池家無法掌控,連池家一家都掌握不住,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p>
李柔月對夏建勇極其了解,早就知道一旦出事兒,他要把這樣的過錯怪在她的身上,她對此早有準(zhǔn)備。
只見她眼中蓄淚,哽咽道:“對不起老夏,是我不好,是我當(dāng)初太想當(dāng)然,太想幫你了,要不是我給你亂建議,也不會造成如今這樣的局面,都怪我……”
夏建勇本來一肚子的火,可看到李柔月這么眼淚汪汪的模樣,他的心又軟了。
他嘆了口氣,道:“好了,別哭了,我就是被夏予歡給氣狠了,一時間沒控制住情緒。這事兒也不怪你,要怪就怪夏予歡這賤人?!?/p>
夏建勇說著,一臉狠戾。
顯然,他對夏予歡的忍耐已經(jīng)達到了極點。
“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是和夏予歡達成交易還是?”李柔月試探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