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夏予歡可不知道身為植物人的池宴舟,想法還挺多。
此時的她正和張嫻雅在樓下說話。
“小歡,要麻煩你幫媽跑一趟,把這個文件送給你爸,他著急用。”張嫻雅很不好意思的說。
她本來是該自己親自跑一趟的,可是臨時有人來找她談事情,她得留在家里等人,便想著找夏予歡幫忙。
“好,我這就去送?!毕挠铓g毫不猶豫的應下。
張嫻雅領著夏予歡來到門口,司機已經(jīng)發(fā)好車子在等了。
“老錢,你把小歡送到辦公樓下,嚴虎在那兒等著,讓嚴虎帶小歡上去找老池就行?!睆垕寡哦凇?/p>
“小歡,軍區(qū)那邊氣氛會比較嚴肅些,你到了那里別害怕,直接去找你爸就成?!?/p>
“好,我知道了媽?!毕挠铓g乖乖的應了。
她本以為只是送個普通文件,但看張嫻雅這看重的架勢,怕是個很重要的文件。
這么重要的文件,張嫻雅說讓她送就讓她送了,這份信任沉甸甸的,讓夏予歡感動的同時,也覺得壓力值瞬間就上來了。
一路無話,車子飛快的朝著軍區(qū)而去。
老錢在門口登記過后,繼續(xù)駕車帶著夏予歡朝著軍區(qū)內部而去。
夏予歡偏著頭看窗外,透過漆黑的夜色打量著軍區(qū)內的環(huán)境。
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的。
讓她意外的是,車子駛過的時候,她竟好像透過朦朧的光影,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咦?”夏予歡輕咦了一聲。
“怎么了少奶奶?”老錢聽到動靜,下意識的踩了一腳剎車,降低車速,問。
“沒什么,看晃眼了?!毕挠铓g搖了搖頭,說。
她剛剛好像看見夏珠玉從旁邊的那個路口拐進去了。
但是天色太黑,加上她驚鴻一瞥,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老錢驅車帶著夏予歡來到辦公樓下,大樓門口站著個身穿軍裝,身姿筆挺的男人。
夏予歡下車,男人快速迎了上來。
他沖夏予歡行了個軍禮,然后道:“夏同志您好,我叫嚴虎,是領導身邊的警衛(wèi)長?!?/p>
夏予歡下意識的回了個軍禮:“您好。”
敬完禮之后,她才反應過來,她不是軍人,不用回軍禮。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可能是部隊的氛圍太好了,我不自覺就跟著學了起來,學得不像,您別介意?!?/p>
夏予歡言語中含著幾分俏皮,可態(tài)度卻分明帶著的敬重,可見她是真的尊敬軍人。
嚴虎嚴肅的面容都不由得緩和幾分,“領導在樓上,您隨我來?!?/p>
“好?!?/p>
夜里的辦公大樓靜悄悄的,腳踩在地上能發(fā)出的響聲在寂靜的夜里回蕩,讓人有種心里發(fā)毛的感覺。
夏予歡跟在嚴虎的身邊。
“夏同志,領導的辦公室到了?!眹阑⒃谝婚g辦公室門口站定。
旋即他抬手敲了敲門。
“領導,夏同志來了?!?/p>
“小歡來了,快進來?!背厣劭档穆曇粲蛇h及近。
門剛被嚴虎推開,夏予歡就迎上了池邵康的目光。
“爸,這是媽讓我送給您的文件,您看看有沒有問題?!毕挠铓g沖著池邵康笑了笑,說。
池邵康伸手接過文件袋,打開看了一眼。
“是這個沒錯,我本來是喊你媽送的,她臨時有事兒,喊你送來,辛苦你了?!背厣劭禍芈曊f。
“不辛苦的,我坐車來的,嘿嘿?!毕挠铓g笑嘻嘻的應。
“你媽說喊你送文件來的時候,我就想,讓你來認認路也好,以后有事兒,也能直接來這兒找我?!?/p>
“還是爸考慮周全?!?/p>
“你這個點過來送文件,還沒吃晚飯吧?”池邵康又問她。
夏予歡道:“還沒呢,等會兒回去再吃?!?/p>
“這個點你肯定餓了,也別等回去再吃飯了,正好今天部隊舉行了個聯(lián)誼會,我讓嚴虎帶你去吃點東西?!背厣劭诞敿吹?。
夏予歡趕忙拒絕:“爸,不用麻煩了,我也不是很餓,家里也離得不遠,我回去吃就好。”
“沒事兒,這聯(lián)誼會本來也準備了不少吃的,你去轉一轉,看看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有的話就吃飽了再走,沒有想吃的就隨便拿點糕點在路上填填肚子,免得把胃給餓壞了?!?/p>
池邵康說著,讓嚴虎領夏予歡去聯(lián)誼會會場。
夏予歡拒絕不了池邵康的關切,事實上她也不是很想拒絕,便乖乖的跟著嚴虎一同去了聯(lián)誼會會場。
嚴虎領著夏予歡來到會場之后,低聲道:“夏同志,您自己在會場轉轉,看到有什么想吃的就只管去拿,不用拘謹?!?/p>
“領導那邊我不能離開太久,這就先回去了,您吃完了要走的話直接出門就行,老錢他在門口等你。”
“好,辛苦你了嚴叔。”夏予歡乖乖的應了。
等嚴虎走了,夏予歡才在會場里轉悠起來。
聯(lián)誼會跟后世那種開放的宴會差不多,邊上擺了幾張長桌,上面放著糕點水果還有酒水等吃的,任由人自取。
旁邊也有凳子,相熟的人會拿上一杯喝的湊在一起閑聊。
不熟悉的人也會借機攀談,拓展人脈和關系,中間一大片區(qū)域是空出來的,那應該是放音樂的時候供人跳舞的。
倒也沒有什么很特別的地方。
夏予歡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思,真去了食品區(qū),準備看看有沒有什么感興趣的食物,打算拿點吃的。
還真讓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好吃的糕點。
她正吃得開心,眼角的余光再度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夏予歡吃東西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那是夏珠玉?
她先前在車上驚鴻一瞥看到的人就是夏珠玉。
一次是巧合,兩次還能是巧合?
夏予歡想著,將吃的往嘴里一丟,快步朝著人影消失的地方走去。
她腳步匆匆的來到拐角處,卻不見人。
就在夏予歡以為自己跟丟了的時候,隱隱的聽到有人聲傳過來。
她趕忙屏住呼吸,放輕腳步,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爸,我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啊?今天能成不?”夏珠玉著急的問。
“你這孩子,現(xiàn)在性子怎么這么急躁,你這樣,能成什么事兒?”夏建勇皺眉,有些不滿的說。
夏珠玉聽出他的不滿,忙抓住他的手輕晃,小聲道:“對不起爸,我就是擔心事情有變,所以有些著急了,爸,您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夏予歡聽到這話,有些驚訝。
聽父女兩這話的意思是,他們在算計什么事情。
可是這是部隊舉行的聯(lián)誼會,他們又能算計什么呢?
難道他們算計的對象是軍人?那她是不是可以借機給他們來一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