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歡嚇夠嗆,差點跳起腳來:“哪里打炮了?”
池宴舟沒解釋,而夏予歡也在下一瞬,看到了在天空上炸開的煙花。
這年頭的煙花還沒有后世那樣花樣繁多,看著很樸素很簡單。
但是看著卻也同樣璀璨耀眼。
夏予歡安安靜靜的看著遠處的煙花綻放,眼睛都舍不得眨一眨。
過了好一會兒,煙花結束,夏予歡看向池宴舟。
“煙花是你準備的???”
池宴舟輕輕點頭:“是。想放給你看,也想讓所有人知道,我們有多幸福?!?/p>
即便旁人可能壓根不懂,也不知道,這煙花是他放給她看的。
“真是個傻子?!?/p>
夏予歡一邊抬手壓了壓眼角,免得她不爭氣的哭出來,讓池宴舟笑話。
一邊又忍不住直樂。
她沒想到,池宴舟還能有這樣的浪漫呢。
不過又有些擔憂。
畢竟這年頭不像后世,放煙花什么的,實在太過招搖了。
“大半夜的帶我爬山,就是為了讓我看煙花在山頂綻放嗎?”夏予歡問。
如果是的話,那他們現(xiàn)在已經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不止?!背匮缰鄣溃骸斑€想帶你看看我曾經看到過的風景?!?/p>
夏予歡不解,但還是尊重。
她除了有些擔心池宴舟的腿剛好,不宜進行大量的運動,不能過于勞累之外,也沒有別的顧慮了。
還好需要他們爬的地方,不算很多,所以沒多大會兒,兩人便爬到了山頂上。
池宴舟帶著夏予歡來到邊上,指著下方,說:“阿予,你看,這便是我曾經見過的,最美的風景?!?/p>
夏予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京城的萬家燈火。
這年頭遠沒有后世那么燈火通明,看著自然也不算壯觀。
可是零散星落卻又錯落有致的微光,聚集在一起,同樣格外的璀璨耀眼。
那是代表了一個又一個家庭的燈火。
是生命,穩(wěn)定和和平的希望。
一時間,夏予歡竟是不由自主的屏息不語。
真的……好美。
“這個地方,小時候爸爸帶我爬過。”
“當時也是在這個位置,爸對我說,那些肉眼可見的微光,便是一盞盞明燈,是他和戰(zhàn)友們費盡心力和性命守護的幸福。”
“我當時不懂,后來長大了,慢慢的懂了。”
“普通老百姓的幸福平安,萬家燈火,便是他和戰(zhàn)友們所守護的?!?/p>
“再后來,我有了你。我想著,等我恢復好了,一定要帶你來這個秘密基地,跟你分享我的眾生秘密?!?/p>
“阿予,我現(xiàn)在很開心,你呢?”
池宴舟說著,偏頭看向夏予歡,眼中全是認真。
夏予歡低聲道:“阿宴,謝謝你愿意跟我分享你的秘密,我也很開心。”
她相信,不同的時間段,來到這里,所看到的風景肯定也是不同的。
池宴舟愿意帶她來這兒分享屬于他的秘密,這份情意本身便已彌足珍貴。
夜里風大,池宴舟倒也沒有帶著夏予歡多停留,分享了他的心境和秘密之后,便又領著她往山下走。
兩人全程手牽著手,一路低聲閑聊著,倒也不覺得山難爬。
饒是如此,等到了車上之后,夏予歡還是覺得腿肚子有點漲。
她抬手輕輕按壓著小腿。
池宴舟讓司機開車,手卻自然而然的撈起她的雙腿放在自己的腿上,開始給她輕輕按壓。
他按壓的力道適中,讓夏予歡忍不住舒服得喟嘆。
“回去得泡個腳,這樣明天走路會舒服點。”池宴舟輕聲道。
“嗯,回去肯定得泡個腳?!毕挠铓g嘟噥著回應。
她可不想明天一瘸一拐,走路都走不動的去軍區(qū)。
“累了就睡會兒,等到家了我喊你?!背匮缰廴崧曊f。
夏予歡打了個哈欠,應了聲好。
隨后便趴在靠背上昏昏欲睡。
池宴舟給她按捏了好一會兒的小腿。
確定把她小腿處的淤堵都給捏散,不會讓她再漲著的時候,這才停止按捏。
他伸手抱過她,讓她靠在他的懷里睡。
因為位置移動,夏予歡有些不舒服的轉了轉頭。
但或許是她對池宴舟的氣息已經感到了熟悉,很快她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xù)睡了過去。
池宴舟親了親她的額頭,眼中是淺淺的笑意。
阿予,以前我將身心許國,一心只想舍生忘死,保家衛(wèi)國。
如今,我的心里多了個珍而重之的你。
往后我一定會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盡可能的不讓自己丟了性命。
因為我太貪心,想要同時熱愛祖國和你。
……
這邊,池宴舟帶著夏予歡制造浪漫。
另一邊,就如同池宴舟所料那般,何其俊提前離開了池睿德的生日宴會,想要借著夜色的遮掩離開。
他回到住處,將重要的東西快速打包,又隨意拿了幾件衣服,便腳步匆匆的打算離開。
然而他剛出家門,就被早已蹲守許久的士兵給摁住了。
“你們是誰?憑什么抓我?放開,快放開我!你們這樣的違法的知不知道?”何其俊掙扎著喊。
他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那么快,竟然在發(fā)現(xiàn)他沒多久,就直接出手抓捕他。
讓他連連夜逃離的機會都沒有。
嚴虎上前來,捏著何其俊的臉,確定他就是目標人物之后,便直接拿東西堵了他的嘴,免得他囔囔擾民。
“帶走?!?/p>
一行人來得快,走得也快,周圍的鄰居并沒有聽到動靜。
便是有聽到何其俊囔囔的人出來查看,嚴虎他們已經帶著他離開了。
……
次日,夏予歡醒來,感覺鼻頭有點堵。
她吸了吸鼻子,感覺腦袋有些昏沉。
“好像要作妖了。”夏予歡嘟噥了一聲。
大晚上的去爬山,出了汗,吹了夜風,確實是很容易著涼的狀態(tài)。
“阿予,來,把這碗姜湯喝下去?!背匮缰鄱酥獪珌淼剿拿媲?。
“你怎么知道我急需這個?”夏予歡眼前亮了亮,笑著說。
她接過姜湯,吹了吹,試了溫度,確定可以喝之后,便放心的開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昨晚是我太孟浪,沒考慮周全,帶你去吹了冷風,不然你也不至于險些感冒?!?/p>
說起這個,池宴舟就不免有些自責。
果然,他就不適合搞什么浪漫主義。
這一搞浪漫主義,就給媳婦兒搞出毛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