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歡扭頭看向池宴舟,頓了頓。
她道:“可能是我看走眼了。”
“我追上來就沒看見人了?!?/p>
池宴舟聞言擰了擰眉。
夏予歡卻道:“算了,可能是天黑我看錯了,走吧,咱們回去?!?/p>
說著,她上前推池宴舟往回走。
兩人從僻靜小路轉到大路,才能繼續(xù)往家里去。
走出一段路,一束車燈打了過來。
路不大,屬于那種夠過一輛車的同時,能勉強讓一個人同時并行的寬度。
天黑,加上推著輪椅,夏予歡謹慎的選擇停在旁邊人家的門口讓行。
車子由遠及近,很快來到了夏予歡的面前。
夏予歡抬眸間,不經意看到了駕駛位上的司機臉上的傷時,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原來剛剛,她沒看錯,那個人真的出現過!
夏予歡瞪大眼睛想努力看清楚對方的臉。
然而車子很快從他們面前駛過,夏予歡沒能看清楚對方的正臉。
她趕忙追上前幾步,將車牌號記住。
池宴舟忙抓住輪椅,沒讓輪椅劃走。
“阿予?!彼傲讼挠铓g一聲。
夏予歡這才回過神來,趕忙轉回身來推輪椅。
“你沒事兒吧?抱歉,我剛剛發(fā)現了點事兒,太激動了?!毕挠铓g趕忙道歉。
池宴舟道:“沒事兒?!?/p>
“你發(fā)現什么了?”
夏予歡當即道:“走,咱們回家再說,這事兒得讓爸一起聽聽。”
池宴舟聞言便也不多問,任由她推著回了家。
到了家里,夏予歡就開始喊池邵康。
“爸,你在哪兒呢爸?”
“爸,你在忙嗎爸爸?”
那架勢,就跟小孩子找媽媽似的,一個勁兒的喊。
可也正是如此,才更讓人真切的體會到,她是真的將池家當成了自己家,將池邵康當成了自己的爸爸。
池邵康聽到動靜,從樓上的書房走出來。
“我在這兒呢,怎么了閨女兒?”池邵康問。
“爸,您下來一趟,我有話要跟您說。”夏予歡忙道。
池邵康當即應了好,手里的筆也沒回書房放,直接拿著就下了樓。
“怎么了閨女兒?發(fā)生什么事兒了?這么著急?”池邵康問。
夏予歡忙道:“爸,我剛剛看見之前跟夏建勇攪和在一起,綁架了我,然后逃跑了的那個人了?!?/p>
池邵康聞言頓時精神一震:“他人在哪兒?”
“走了?!毕挠铓g老實道。
“那記得他的樣子嗎?你描繪一下,我讓人試試看能不能畫出來。”池邵康又道。
雖然畫像會有些許偏差,但怎么也算是一個偵察的方向。
夏予歡搖頭哦:“天太黑了,我沒看清楚他的臉?!?/p>
池邵康:“……”
這就難辦了。
相當于提供了無效的消息。
夏予歡道:“我之前為了脫身,往兩人的身上撒了藥粉。”
“那藥粉除了撒出去時的迷眼迷藥讓人渾身發(fā)軟的功效,若是沒有在短時間內仔細清洗干凈,后續(xù)還會腐蝕沾染了藥粉的肌膚,造成皮膚潰爛?!?/p>
“而且它還會在夜里光線昏暗的時候發(fā)光!”
“您要是不相信我,您可以讓嚴叔去看那個被抓了的綁匪?!?/p>
“他當時臉上大面積沾染了藥粉,這會兒應該都已經發(fā)生了潰爛,夜里關了燈,他的傷口上也會發(fā)出熒光?!?/p>
池邵康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么神奇的藥粉。
能迷眼,水洗不掉,會腐蝕肌膚,傷口還會發(fā)光的藥粉,便是池邵康見多識廣,他也是真的沒有聽說過這種藥粉。
于是,他當即打電話去問嚴虎,被逮捕的人有沒有相關的情況。
嚴虎接到電話的時候,他還有些詫異。
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藥粉?
不過他確實知道,被抓的人這兩天,面上確實開始潰爛,有了傷口。
嚴虎聽話的去關燈試驗了一番。
直到看到被捕劫匪臉上的傷口在黑暗中散發(fā)著幽光,他才震驚莫名。
于是,趕緊跟池邵康說了。
池邵康聞言掛斷電話:“好,我知道了,我這邊先了解情況,你等我電話。”
隨后,池邵康問夏予歡:“你的藥粉既然有這么強大的功效,之前怎么不說?”
若是說了,對追蹤另一個人,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說不定對方都已經落網了呢。
夏予歡聞言有些尷尬。
“我忘了,今天看到才想起來?!?/p>
其實,倒也不是真的忘了,就是她自己也不確定這類似熒光劑的藥材,是不是真的有效。
這藥粉雖說是她做出來的,但主要的作用是為了迷惑敵人,有迷藥的成分,能讓碰到藥粉的人手腳無力,更容易被控制。
那個被抓的劫匪就是因為迷藥的緣故,行動力銳減,直接被控制了。
可那個逃跑的劫匪,好像對迷藥的抗性極大,以至于她的迷藥沒有起到效果,生生讓人跑了。
而散發(fā)熒光效果的草藥,是她在空間里發(fā)現的。
她當時把這一味草藥加入藥粉之中,想著聊勝于無,試試效果。
可制成之后,她也沒地方用,更不可能拿自己做實驗,于是這個相當雞肋的效果,就被她給忘了。
她主要還是指望它的迷藥效果的。
直到今天在外散步的時候,她驚鴻一瞥,看見了有個人臉上在發(fā)光,她才忽然想起來這事兒。
這也是她第一次丟下池宴舟,追去找人的原因。
她第一次追上前沒看到人,還以為自己看走眼了。
直到后來,對方驅車從她面前駛過,她再度驚鴻一瞥,瞧見對方側臉上發(fā)著的傷。
她這才反應過來,那人可能就是那天逃跑掉的,另一個綁匪。
池邵康:“……”
池宴舟:“……”
夏予歡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會腐蝕肌膚,讓傷口發(fā)光的藥粉,我也是第一次弄,就是實驗產物,主要靠的還是它的迷藥成分。”
“所以我就給忘了。”
池邵康知道這種時候,責怪沒有任何作用。
而且夏予歡自己都說了,她是第一次加在藥粉里做實驗,這說明她自己也不確定功效。
她自己都不確定功效,萬一這功效無用,貿然告訴他們,會導致他們只盯著臉上有傷,夜里還會發(fā)光的人。
這樣一來,便可能造成,他們篩查嫌犯的時候,過于關注特征性罪犯,而漏掉真正的罪犯。
池邵康給夏予歡找了理由,覺得事情不能全怪她,心里頓時舒服了。
“那這個藥效持續(xù)的時間是多久?剛剛你看到他開車,車牌號記住了沒有?”池邵康問夏予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