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罩中的光暈果然發(fā)生了變化。
多出了一道暖黃的光暈,看著不算很大,很明亮,此時正繞著原本的光暈結(jié)成的圓球轉(zhuǎn)悠。
這些光暈最初出現(xiàn)的時候,都是單獨的一道光線,或粗或細。
然后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纏繞,它們就會融合成一個光球。
這個光球最開始很小。
但隨著纏繞的絲線多起來,這個光球會變得越來越大。
看到光球外頭正在繞圈的暖黃絲帶光暈,夏予歡終于確認了。
這個玩意兒真的就是因為她救了人才出現(xiàn)的。
而它出現(xiàn)之后是大是小,光深或者光暗,大概跟被救的人有關(guān)系。
當(dāng)然,更具體的,她就沒研究出來了。
不過,這些光暈既然要她救了人才會冒出來,想必也不會是什么壞東西,暫時應(yīng)該是可以安心的。
終于弄清楚這段時間一直困惑著她的事情,夏予歡的心里也是松了口氣。
她去了空間里的藥房里。
這里有那些稀缺的藥材,還有幾本珍貴的醫(yī)書,她如今是極喜歡這個地方的。
夏予歡在空間里看了一會兒醫(yī)術(shù),學(xué)習(xí)了一下。
又去收拾了園子里的菜和水果,這才離開了空間。
本來難得來空間一次,夏予歡是想多呆一會兒的。
但她一想到先前,池宴舟跟被人拋棄的大狗狗似的目光,便忍不住。
終是舍不得他多等,早早的洗漱回房休息了。
她進屋的時候,池宴舟正靠坐在床上看書,聽到動靜,朝著門口看來。
看到夏予歡的那個瞬間,池宴舟的眼睛都亮了。
“媳婦兒你忙完啦,來睡覺了是嗎?”池宴舟忙問。
“嗯?!毕挠铓g應(yīng)了一下,繼續(xù)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fā)。
池宴舟沖她招手:“媳婦兒,你過來,我?guī)湍悴令^發(fā)。”
夏予歡抬眸看他一眼,終是輕輕頷首。
“好。”
隨后,她爬上床,枕在池宴舟的腿上躺著。
一頭濕漉漉的秀發(fā)垂在床沿上。
池宴舟接過毛巾,將她的長發(fā)悉數(shù)包裹起來,然后輕柔的開始擦拭。
他的動作很輕,還會時不時的問她,有沒有弄疼她。
“沒有,很舒服,你繼續(xù),不用問我的意思?!毕挠铓g打了個呵欠,說。
雖然池宴舟醒過來沒幾天。
但是夏予歡和他的相處還是很愉快的。
而且她也能夠明顯的感受到,池宴舟對她的包容和照顧。
所以對池宴舟,她是能夠信任的。
“今天去上班是不是很累?除了那個金笑笑找事兒,其他還算順利嗎?”池宴舟主動問。
夏予歡道:“還行吧,也沒什么不順利的地方。”
“你還會好奇這些呢?我以為你就是那種高冷到不食人間煙火,對世俗瑣碎都沒有興趣的性子呢?!?/p>
所以他主動問她今天上班發(fā)生了什么,她還是很驚訝的。
池宴舟聞言啞然。
他確實對日?,嵥槭虏辉趺锤信d趣。
平日里也是從來都不會多問的。
可誰讓那日常瑣碎事的另一頭,是她呢?
總免不得要破例。
“因為是跟你有關(guān)的事情啊?!背匮缰蹨芈曢_口。
“咱們是夫妻,我關(guān)心我媳婦兒,也沒什么不對吧?”
事實上,他昏迷的那段日子,最生動,最讓他覺得自己還好好活著的時候,就是她每日里在他耳朵邊上絮叨的時候。
雖然說他口不能言,無法回應(yīng)。
但是只有她每天絮絮叨叨的和他說話時,他才感覺自己是真正活著的。
所以如今,他才會主動問有關(guān)她的事情。
“確實沒什么不對的,就是感覺跟你原本的性格有些不符?!毕挠铓g嘟噥道。
畢竟原書的設(shè)定中,池宴舟就是個天之驕子,冰山美男。
就像他之前自證的時候說的話。
過去近三十年里,他的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冷漠到生人勿進。
池宴舟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沒說話。
他的性格確實偏向淡漠,便是和家里人的溝通,也是不多的。
可唯獨對她,他有了傾訴的欲望。
夏予歡見他沒回話,便閉上眼睛休息。
見她的眉宇間染著淺淺的疲憊之意,池宴舟也沒有再吵她。
而是安安靜靜的給她擦著頭發(fā)。
他耐心十足,慢條斯理的給夏予歡擦拭著頭發(fā),沒有絲毫的厭倦之意。
等池宴舟將她一頭濕漉漉的頭發(fā)徹底擦干時,夏予歡已經(jīng)睡著了。
他也沒有要吵夏予歡的意思,將濕毛巾搭在一旁,旋即輕輕俯身,將人往上抱了抱,讓她枕在枕頭上睡。
或許是因為移動她的動靜,吵到了夏予歡。
夏予歡輕哼著皺眉。
她伸手掛在他的脖子上,將他往自己的面前拉。
池宴舟猝不及防,被拉著下落,唇瓣便壓在了她的額頭上。
夏予歡似無所覺,輕哼了一聲:“你別吵我,我好困。”
她嘟噥著,往池宴舟的懷里鉆。
池宴舟整個人僵滯片刻,旋即伸手,小心翼翼的環(huán)抱住她。
“乖,睡吧。”
等夏予歡睡熟了,池宴舟才調(diào)整了一下因為姿勢不對,而有些發(fā)麻的身子。
隨后,池宴舟也陷入了睡眠之中。
夏予歡睡得倒是早了,可是這一覺,她睡得并不安穩(wěn)。
她的意識被拉到了一個空間里,她看到了蹲在窗臺上,激動說著什么的‘她自己’。
那是原主?
夏予歡精神一震,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
卻見原主激動的吼叫了一番之后,毫不猶豫的從窗臺上跳了下去。
夏予歡不由得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她這是夢到原主跳樓的原畫面了?
那原主方才對著說話的方位,就是那個害了原主的老頭兒?
夏予歡努力的想要往那個方向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徒勞無功。
她的視角一轉(zhuǎn),看到了躺在地上,正在抽搐的原主。
從五樓跳下來,原主并沒有死!
但她好痛,身下的血不斷涌出,湮紅了地面。
或許是因為共感,夏予歡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在隨之疼痛著。
她努力的抬頭想要看清楚原主跳下來的那扇窗戶。
想看看作惡的人,是不是正在窗口,看著這一場悲劇。
然而,她脖子都仰酸了,卻什么都沒看到。
隨著原主腦袋一歪,昏死過去,夏予歡的眼前也變得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