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院中。
夏建勇看著被堵住嘴巴,綁了手,躺在地上還在昏迷的夏予歡,眼中全是恨意。
“人幫你們騙出來了,可以放我走了吧?”夏建勇問。
他雖然恨夏予歡,可卻更清楚這會兒離開才是最重要的。
報復(fù)夏予歡的事情可以等以后再說,可離開的機會卻難得。
他可不想留下,被抓回去審判。
以他做的事兒,一旦被抓,這輩子就完了。
而且這人要他把夏予歡給騙出來,這會兒又把夏予歡給綁了,肯定來者不善。
說不定都不用等他動手,夏予歡就被他眼前的人給殺了。
殺了好啊,殺了才解恨呢!
正在這時,地上的夏予歡發(fā)出動靜。
只見她掙扎著坐起身來,看向幾人的眼中全是驚恐和憤怒。
眼神仿佛在質(zhì)問:“你們是誰?為什么要綁架我?”
夏建勇看到她醒了,他控制不住憤怒,上前掐著夏予歡的脖子,逼迫她抬起頭來。
“夏予歡,再怎么說我也是你老子,你就這么恨我,聯(lián)合別人害我,恨不得我去死是吧?”
雖說父女倆從小到大沒相處過幾天,兩人甚至是互相針對的關(guān)系,但得知是夏予歡一手主導(dǎo)了他的被抓捕,夏建勇還是出離憤怒。
他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他再怎么說,也是她爸,她怎么能背叛他呢?
夏予歡嘴被堵著,只能發(fā)出‘唔唔’聲。
夏建勇看向那人:“我可以把她嘴里的布揭掉,跟她說兩句話嗎?”
那人瞇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夏建勇這才伸手扯掉夏予歡嘴里的布。
夏予歡惡心死了,偏著頭連著呸了好幾聲,把酸脹口腔內(nèi)的唾液給吐掉。
“說,你為什么背叛我?我再怎么說也是你爸!”
夏建勇憤怒的盯著夏予歡,質(zhì)問。
夏予歡卻開口問他:“我爺爺呢?你把我爺爺藏哪兒了?把他交出來。”
見夏予歡開口就關(guān)心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老頭,反倒背叛了他這個親生父親,夏建勇更生氣了。
“蠢貨,騙你的,沒想到你還真能上當(dāng)?!?/p>
夏予歡聽到爺爺沒事兒,心下頓時一松。
只要爺爺沒事兒,那一切都好說。
夏建勇咬牙切齒:“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老頭兒,你都這么在意,為什么要背叛我這個親生父親?”
“我們就算再怎么關(guān)系不好,你身上流著的也是我的血,你我之間有割不掉的血脈親緣,你怎么敢對我下手?”夏建勇質(zhì)問。
夏予歡好笑的道:“你還敢提血脈親緣,還敢說是我爸?你算哪門子的爸?”
“你聯(lián)合別人殺我爺爺?shù)臅r候,怎么不說你是我爸?”
“你為了讓夏珠玉進門,把我丟掉的時候,怎么不說你是我爸?”
“你把我媽騙到懸崖,把她推下去,害得她尸骨無存的時候,怎么不說你是我爸?”
“夏建勇,你做了那么多的壞事兒,你怎么好意思說出‘你是我爸’這話?”
夏予歡猩紅著眼的聲聲質(zhì)問,讓夏建勇直接愣住了。
得知他落得如今這個下場是夏予歡一手主導(dǎo)的,他只顧著憤怒了,卻是忘了考慮,夏予歡為什么會這么做。
如果夏予歡知道一切的真相,會這么做,好像也是正常的。
“我是你爸,我還活著呢,你不珍惜,反倒去為了幾個死人出頭?”
“他們早就死了,連骨頭都沒了,你有什么好執(zhí)著的?”夏建勇撇嘴。
他這一副不思悔改,還很嫌棄的樣子,讓夏予歡整個人都無語住。
她不可思議道:“夏建勇,你還是人嗎?怎么能說出這種沒腦子的話來?”
那可都是她嫡親的親人啊,雖然她沒見過他們,但是卻也知道有仇報仇的道理。
夏建勇這種人渣,你說他不在意親緣吧,他覺得夏予歡身上流著他的血,是他的親生女兒,她不該背叛他。
可你要說他在意親緣吧,他又能做出丟棄夏予歡,綁架夏予歡這些事情來。
他好像有自己一套理論體系,對血緣親情如何定義,全憑自己的心意。
“我懶得和你說?!毕慕ㄓ聸]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他又對著那人道:“夏予歡交給你們了,我走了?!?/p>
夏建勇現(xiàn)在只想快速離開,可不想繼續(xù)留下來耽擱。
多等一分鐘,就多一分風(fēng)險。
那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夏建勇一眼,沒吭聲。
夏建勇默認對方是允許他離開的,轉(zhuǎn)身就要走。
下一瞬,他聽到夏予歡的驚呼:“小心?!?/p>
夏建勇本能的側(cè)身。
下一瞬,他只覺得手臂被利刃劃過,衣服被劃破,在手臂上留下傷口。
痛楚襲來,鮮血涌出,不過轉(zhuǎn)瞬的事情。
夏建勇抱著手臂往后退了幾步,目光憤怒又充滿了警惕。
“你們什么意思?卸磨殺驢嗎?”
剛剛要不是他躲得夠快,那一匕首就該扎到他的心臟處了。
對方竟是想要殺了他!
“別緊張,不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p>
一直沒開口的人,總算開了口,嗓音里卻滿是漫不經(jīng)心。
就好像剛剛捅夏建勇一刀,想要夏建勇死的人不是他似的。
“你走吧,我不玩兒了?!蹦侨酥噶酥搁T,對著夏建勇說。
想殺夏建勇,不過是順手的事兒,主要還是不想讓人知道夏予歡在他的手上。
即便夏建勇對他一無所知,即便被抓了,也泄露不了他的信息。
可是既然沒殺成,那他也不執(zhí)著要夏建勇的命。
有夏建勇這個靶子在,他這邊帶走夏予歡還更容易一些。
夏建勇哪里還敢相信他的話?
“我讓你先。”夏建勇側(cè)了側(cè)身子,道:“你帶著她先走吧?!?/p>
對方輕呲了一聲,似乎在笑話夏建勇沒用,這就嚇破膽了。
夏建勇也不在意,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臉面什么的,他才無所謂呢。
那人見夏建勇鐵了心不肯先走,也不在意,對著另一個人招呼一聲,對方當(dāng)即拉著夏予歡便要離開。
夏予歡掙扎著沖夏建勇道:“我剛剛怎么著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吧?你就這么看著我被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