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歡沒想到池宴舟的觀察力竟然這么敏銳,能直接發(fā)現(xiàn)她的情緒變化,一時間不由得有些驚訝。
池宴舟看著她這模樣,心里一沉:看來是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導(dǎo)致了媳婦兒的情緒不高。
“阿予,你要是不開心,就休息。我沒關(guān)系的,也不是很餓,可以先不吃東西?!背匮缰廴崧曊f。
夏予歡回神,主動上前扶著池宴舟坐起身來。
等池宴舟靠著床頭坐好之后,夏予歡才淡淡道:“沒事兒,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算不開心,也改變不了什么?!?/p>
“我就是心里有些憋悶,情緒不高,倒也不影響我照顧你?!?/p>
說著,她道:“你等一下,我先去樓下給你端午飯上來?!?/p>
池宴舟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抿緊了唇。
他媳婦兒怎么能這么好呢?
明明自己都不開心,卻還貼心的照顧他。
她這么好,他就更加不愿意放手了。
如今只希望,他能夠通過死纏爛打的糾纏,將媳婦兒留在身邊。
不對,媳婦兒喜歡他的臉,美男計或許也可以用一用?
池宴舟心里亂七八糟的想著,最終又跳到了讓夏予歡不開心的事情上。
所以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讓媳婦兒不開心了?
夏予歡下樓端午餐的時候,張嫻雅和池邵康正在廚房洗碗,見她下來還有些驚訝。
“小歡你不是上樓休息了么?怎么又下來了?”
“宴舟醒了,我給他端午飯上去?!毕挠铓g說。
“我來給宴舟送飯吧,閨女兒你去坐著歇息就成?!背厣劭抵鲃诱f。
夏建勇跑了,雖然不是他放跑的,可是是在他手底下的人手上跑的,他對此極為愧疚,總想對夏予歡好,多做點什么,來彌補這一份愧疚。
夏予歡自然能夠感受到池邵康的歉疚。
她道:“爸,夏建勇跑的事情又不是你做的,跟你無關(guān),你不用這么愧疚的?!?/p>
“而且他只是暫時跑了而已,我相信您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而且還有嚴(yán)叔在,他們一定會抓到夏建勇的?!?/p>
“所以您別為難自己,放寬心。”
池邵康聽了,更加愧疚了。
這孩子怎么能懂事成這個樣子呢?
明明她自己都難過得要命了,卻還在體貼的考慮他的情緒。
該死的夏建勇,都怪他,要不是他垂死掙扎,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最終,還是夏予歡勸住了池邵康,她自己端的稀飯上樓。
“你能自己吃嗎?手上有力氣沒有?要不要我喂?”夏予歡在床沿坐下,問。
池宴舟下意識的道:“手還是沒什么力氣,我……”
話才說一半,他猛然想起來,夏予歡如今的情緒不高。
他本來是想示弱,借機拉近和媳婦兒的關(guān)系的。
可媳婦兒這會兒心情不好,他這么做,那不是拖媳婦兒后腿嗎?
他趕忙改口:“有,我有力氣,我可以自己吃的,你把碗給我吧?!?/p>
說著,他沖夏予歡伸手,一副要接過碗筷自己來的模樣。
夏予歡沒給,道:“算了,還是我來喂你吧,你畢竟剛醒,別等下拿不穩(wěn)碗灑了。”
說著,她直接將勺子遞到了池宴舟的唇邊。
池宴舟只好張嘴吃稀飯。
心里卻暗自懊惱,他剛剛就不該為了拉近和媳婦兒的關(guān)系,瞎說。
媳婦兒她這會兒正不好受呢,還要照顧他,他真是過分極了!
池宴舟想著,便問道:“阿予,發(fā)生什么事兒了,導(dǎo)致你不開心???”
夏予歡倒也沒瞞他,淡淡道:“今天抓捕夏建勇,被他給跑了,心里有些煩?!?/p>
池宴舟自然知道為什么要抓捕夏建勇。
畢竟他不是真的昏迷的時間久,清醒的時間少,那不過是他說謊騙夏予歡的。
聞言他不由得皺眉道:“誰帶頭抓捕的?怎么會讓人跑了?”
難怪媳婦兒不開心呢。
夏建勇可是禍害了夏家的元兇,罪魁禍?zhǔn)祝芰?,媳婦兒能開心就有鬼了。
“不知道,爸收到消息的時候,嚴(yán)叔也在,聞言直接去幫忙抓人去了。”
夏予歡說著嘆了口氣:“嚴(yán)叔飯都還沒吃呢就去了,我勸也沒勸住,還怪不好意思的?!?/p>
池宴舟道:“嚴(yán)叔很厲害的,有嚴(yán)叔出馬,肯定能抓住夏建勇,他跑不了的,媳婦兒你別太擔(dān)心了?!?/p>
他說著不由得暗恨:可恨他剛蘇醒,身體還沒恢復(fù),不然他一定親自把夏建勇那個狗東西給抓住,讓媳婦兒開心。
“嗯,我沒擔(dān)心。我就是奇怪夏建勇怎么會在抓捕的節(jié)骨眼上跑了?難道有人給他通風(fēng)報信?”夏予歡擰著眉。
按說,池邵康派人盯了夏建勇這么久,應(yīng)該是把他身邊的人和關(guān)系網(wǎng)都已經(jīng)摸清楚了。
相關(guān)的涉案人員,有問題的人員,池邵康都已經(jīng)掌握了足夠的證據(jù)。
抓捕夏建勇的時候,肯定會同步抓捕他們。
他們都自身難保,肯定也無暇顧及夏建勇。
可夏建勇偏偏就跑了。
這就讓她很費解了。
池宴舟低聲道:“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等把人給抓到,就知道了?!?/p>
夏予歡嗯了一聲,專心給池宴舟喂飯。
池宴舟乖乖的配合吃飯,見她眉宇總算舒展開了,心下也是一松。
等池宴舟吃完飯,夏予歡又把碗給送下去,這才上樓。
兩人雖然是夫妻,池宴舟更是暗戳戳的喜歡夏予歡,可夏予歡不知道啊。
對夏予歡來說,池宴舟如今就是一個掛著她丈夫名義的陌生人。
他之前一直睡著還好,她在房里做什么也都自由自在,可他如今蘇醒了,兩人共處一室,她反倒有些束手束腳了。
總之就是……很不自在。
池宴舟見她這么不自在,心里也有些焦急。
他想找點什么話題和夏予歡聊,也免得兩人就這么面面相覷的不自在。
可他一時間,又想不到什么好話題。
死腦子你倒是快想啊,快說點什么!
夏予歡見池宴舟直勾勾的盯著她不說話,也是有些尷尬。
她輕咳一聲:“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臉上有花?。俊?/p>
池宴舟眨了眨眼,道:“臉上沒花,但是比有花還要好看?!?/p>
“阿予,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美?”
夏予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