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歡聞言,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后,也是失笑。
這樣說起來,還真是的。
她確實是靠著江志成的關系進的軍區(qū)醫(yī)院。
有人要拿這一點說她,她還真是無法反駁。
江志成見她怔愣,抬手敲了敲她的腦袋。
“你這丫頭,又在想什么呢?”
“老師,您別敲我腦袋,給我敲蠢了怎么辦?”夏予歡抱著腦袋,有些無奈。
江志成嘖了一聲:“就你這聰明的腦袋瓜,我就算再敲幾下,又能怎樣?真能變蠢了?哪有那么脆弱!”
“別人要說你靠關系進來軍區(qū)醫(yī)院就讓他去說,又有什么好怕的?”
“你跟那些真靠關系得到工作的酒囊飯袋可不一樣,你可是個醫(yī)學天才,醫(yī)術高超,你的實力足夠支撐你的職位?!?/p>
“就算有人不服氣,最后你也會用實力征服那些說閑話的人?!?/p>
夏予歡聞言嘖了一聲:“師傅您可真是……”
“咋?我說得不對?”江志成反問。
夏予歡失笑,微微搖頭:“不,我是想說,真要有這一天,我會讓您所說的成真,不辜負您的信任。”
江志成笑呵呵的:“哎,這就對了嘛,咱有實力,怕什么謠言?”
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江志成對夏予歡了解也算頗深,知道她中醫(yī)醫(yī)術極好,西醫(yī)方面也不差,就是對一些接觸器械類的東西不熟。
有一點市面上能看到書的基礎理論知識,但沒有什么實操經驗。
先進的器械沒接觸過,但是聰明,腦子好用,過目不忘,好學,還勤快,只要跟她講通原理,她自己很快就能上手。
他時常覺得自己是撿到寶了。
就這樣的好苗子,就算沒有他這個老師,她自己也能走很遠很遠。
他收她這個徒弟,頂多算得上錦上添花,成為她正式跨入醫(yī)學界的跳板,作為她進入這個行業(yè)的靠山。
夏予歡有沒有他,都能成長起來。
他的存在,只是讓她的前路,能少幾分波折而已。
至于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交代完一些基礎的東西之后,江志成便給夏予歡安排了辦公室,然后又讓她選科室。
“去哪個科室都行嗎?還是老師要我輪科?哪個科室都呆一呆?”夏予歡問。
這個時候的科室劃分遠沒有后世那么詳細,大概分為內科、外科、婦產科、兒科、傳染科等幾個大的科室。
江志成:“雖然老師我相信你的實力,但你還是得輪科,這樣別人才能知道你的實力不是。”
夏予歡聞言明白的點頭,“那成,那我去外科吧,接觸的病人多,也考驗應急處理能力?!?/p>
這里是軍區(qū)醫(yī)院,軍人受傷都得往這兒送,處理傷員才是最基礎卻也最難的活兒,嚴重的,得動手術的,更是考驗人。
反倒是其他的科室,是為了方便軍屬才建立的,專業(yè)性和重要性遠不及外科。
江志成聞言挑眉:“我以為你會選內科。”
畢竟按照夏予歡的中醫(yī)水平,看內科那是手拿把掐。
“我都來給您當徒弟,跟您學了,總要接觸新東西不是?要是光吃老本,那我不是白拜師了?”夏予歡笑嘻嘻的。
她可不會仗著自己是后世來的,學了很多先進的醫(yī)術,就看不起這個時代的人。
江志成的醫(yī)術高超,她跟著江志成是能學到東西的,她自然會認真去學。
“算你這小丫頭聰明。”江志成很滿意聽到的回復。
“我一會兒有個會,就不管你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些資料,你自己拿去先看著,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再來問我。”
“好,我知道了老師?!毕挠铓g應了。
隨后,她跟著江志成去他的辦公室拿了資料,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另一邊,池正浩去了池家找夏予歡。
從王姨的口中得知夏予歡去軍區(qū)醫(yī)院上班了時,他有些輕怔。
隨后,又覺得這很正常。
畢竟夏予歡的醫(yī)術不凡,真的留在池家呆著當家庭主婦,不去上班發(fā)揮所長,才是浪費生命。
“既然她不在,那我上去看看我哥,跟他說說話?!背卣普f。
王姨應了好。
池正浩上樓,來到池宴舟的房間。
看到池宴舟的面色很好,床上也干干凈凈的,身上的衣服也整齊,屋里沒有異味,便知道,他被照顧得很好。
池正浩上前,坐在床邊,低聲開口:“大哥,我來看你了?!?/p>
池宴舟受傷之后,池正浩隔一陣就會來看他,所以池宴舟對他的腳步聲還是熟悉的。
“大哥,昨天家宴上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知道她回來有沒有跟你說過?”
“沒說過也沒關系,我跟你說。”
池正浩輕聲說著家宴上發(fā)生的事情。
池宴舟聽著和夏予歡說的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一些細節(jié)。
“我當時跟她說,我今天一定能帶文紅心甘情愿的來跟她道歉,她不信,還呲之以鼻?!?/p>
“我當時覺得是她對文紅心存偏見,所以才會這樣說?!?/p>
“我心里憋著一口氣,想向她證明,我能做到,文紅她還沒被寵壞了根?!?/p>
“可事實是,她是對的,我今天沒能帶文紅來?!?/p>
就如夏予歡所說,不是心甘情愿的道歉,逼著池文紅來,除了加深矛盾,并沒有意義。
池宴舟:我媳婦兒看人能不準嗎?是你自己當局者迷不肯相信。
池正浩看著昏迷不醒的池宴舟,聲音很輕的說:“大哥,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p>
“你從小到大都很優(yōu)秀,是父母口中別人的孩子,我即便拼命努力,也達不到你的水平?!?/p>
“得知你重傷昏迷,變成植物人,以后都可能醒不過來的時候,我心里甚至生出過暗喜來?!?/p>
“我心想,你再優(yōu)秀又怎么樣?還不是毫無尊嚴的躺在床上,只能讓人伺候度日?”
“后來,我意識到自己這個想法不對,很危險,也因此感覺深深的羞愧?!?/p>
“但我如今,卻深深的羨慕著你?!?/p>
池宴舟一腦門的問號:羨慕他?羨慕他做什么?羨慕他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只能讓人伺候?這連著的兩個羨慕,實在讓他費解。
“老天爺真是眷顧你啊,你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大伯和大伯母還是愿意冒著風險,抱著微弱的希望,為了娶新娘子沖喜?!?/p>
“關鍵本該沖喜的新娘子是夏珠玉,可最終卻由夏予歡替嫁過來,成為了你的妻子?!?/p>
“她那么好,卻心甘情愿的守著你這么個植物人?!?/p>
池宴舟聽著這話,越聽越不對勁,心里隱隱有怒意在翻滾。
“大哥,她真的很好,很優(yōu)秀,性格也好,像個能照亮人溫暖人的小太陽,笑起來的時候也很好看,帶著明媚和天真,讓人看著就喜歡?!?/p>
“你要是醒著,肯定也會喜歡上她的?!?/p>
“大哥,我羨慕你能娶她做妻子?!?/p>
池正浩說完這話,便安靜了下來。
而此時的池宴舟卻怒意滔天。
池正浩你個狗東西,你竟敢覬覦你長嫂?
他要醒著,非抽得他分不清東南西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