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勇看到她的動作,不由得瞳孔一縮,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咬牙道:“你來醫(yī)院做什么?你……你懷孕了?”
剛剛杜婉瑩故作隱秘地做了個伸手摸肚子的動作,眼中全是不舍和決絕。
夏建勇不蠢,他看到了這個動作,自然也意識到了這潛在的含義。
杜婉瑩咬著唇,小聲道:“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是那晚意外留下的,我也是剛發(fā)現(xiàn),孩子才不到兩個月,我今天來醫(yī)院就是為了打胎的?!?/p>
夏建勇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中的光明滅不定。
他不是沒有過孩子的人,此時沒有什么初為人父的歡欣喜悅。
有過兩個孩子的他,此時心里更多的,是計較。
以前夏珠玉表現(xiàn)很好,還是他的喜歡和驕傲,可自從夏珠玉后來鬧出事情來,如今更是下了鄉(xiāng),他就對她沒什么感覺了。
至于夏予歡,如今更是他厭惡至極的存在。
提到夏予歡,都會倒胃口的那種。
最關(guān)鍵的是,他沒有兒子。
杜婉瑩是他這么多年來,除了李柔月之外,唯一的一個女人。
她要是真的懷孕,那她的肚子里,懷的可能就是他唯一的兒子。
原本堅定想要解決掉杜婉瑩,不讓她成為他人生隱患的夏建勇,忽然生了猶豫。
杜婉瑩自然看出了夏建勇的神色掙扎。
她抬手輕輕摸摸了肚子,小聲道:“剛知道懷上他的時候,我很開心,也很激動?!?/p>
“可是后來意識到你不會喜歡他的存在,也不會歡迎他,我就猶豫了?!?/p>
“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打掉。只是不知道他是個兒子還是女兒?長大以后是會像你還是像我?”杜婉瑩說著,面上全是黯然和遺憾。
夏建勇抓著她手腕的手收緊,最終低聲道:“你跟我來?!?/p>
夏予歡眼看著夏建勇拉著杜婉瑩離開,心里明白,這個孩子是打不了了。
不過沒想到夏建勇那么喜歡李柔月那個老三,竟然也會在外面偷吃,亂搞。
要是李柔月知道了,該多炸裂?
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可惜剛剛那個杜婉瑩一直背對著她,她沒能看到杜婉瑩的臉,只能從對方的背影和聲音判斷,她應(yīng)該不丑。
不然也能見識見識,敢撬李柔月墻角的小四是什么樣的人物。
夏予歡滿心遺憾的收回八卦的目光,轉(zhuǎn)身上樓。
跟蹤夏建勇這事兒,她是不會去做的。
夏建勇畢竟是當(dāng)過兵的人,她隔得遠遠的偷看,就已經(jīng)夠放肆了,要是跟上去,怕是會被他給發(fā)現(xiàn)。
她可不想被夏建勇毀尸滅跡。
畢竟夏建勇如今對她,可是恨之入骨呢。
夏予歡到了頂樓的時候,江志成都有些等著急了。
因為他剛剛接到了張嫻雅的電話,問他夏予歡在他這邊還適應(yīng)不適應(yīng),讓他好好照顧夏予歡。
她說老錢送了夏予歡到這兒都回去了。
他還以為夏予歡就從樓下上樓的這段距離,人就丟了呢。
“看來還是得讓老錢把你給送到頂樓來,不然真擔(dān)心你給丟了?!?/p>
夏予歡輕咳一聲,小聲道:“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剛剛看熱鬧太開心,一時間沒注意時間?!?/p>
“看熱鬧?有什么熱鬧可看的?是醫(yī)鬧?”江志成皺眉道。
有些病人家屬脾氣大,戾氣重,家里人病得厲害,鬧事兒的人也是有的,他還以為夏予歡看的是這種。
“不是?!毕挠铓g有些心虛。
她看的可是她親爹的出軌熱鬧,這事兒是能說的嗎?
雖然她和夏建勇斷親了,但夏建勇是她親爹這是事實,也是不能改變的啊。
“那你看的什么熱鬧?你快說,不說我就去問你師伯去?!苯境苫⒅槨?/p>
主要夏予歡心虛的樣子,有點明顯,讓他想看不見,都難。
當(dāng)然,他也有點擔(dān)心是真的醫(yī)鬧,那樣的話,孫向前那里肯定也需要處理亂子,他可以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別,老師你別去?!毕挠铓g忙攔著他。
見江志成一副非要刨根究底的樣子,夏予歡只好無奈嘆道:“我就是不小心看到了夏建勇和他的出軌對象說話,一時好奇,多看了一會兒。”
說話的時候,夏予歡抬手摸了摸鼻子,怕被罵。
“出軌對象?你是說夏建勇搞破鞋?”江志成驚得瞪大了眼睛。
夏予歡:“嗯……”
她看江志成倒不像是要罵她的樣子,看著更像是……想吃瓜?
果然,下一秒,江志成便湊到她跟前,幾乎跟她頭抵頭:“快快快,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夏予歡:“……”
果然,吃瓜人的氣質(zhì),是藏不住的。
夏予歡還是無私的分享了自己看到的場面。
江志成:“咦,那女的才二十多歲?那夏建勇也太不要臉了吧,老幫菜啃嫩芽,他也不怕把牙給崩了!”
“那女的也是沒眼光,怎么就看上夏建勇那老貨了?長得也就那樣吧?!?/p>
“天哪,還懷孕了,這要是被夏建勇那老婆知道了,不得翻天嗎?”
夏予歡:“……”
看著江志成比她還激動的吃瓜姿態(tài),她多少有些無語。
江志成顯然也反應(yīng)過來他這形象不太好,輕咳一聲:“那個啥,不說了不說了,走,咱們做實驗去?!?/p>
看著江志成裝出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夏予歡眼中全是笑意。
第一次接觸江志成是在手術(shù)室,當(dāng)時他們還不對付呢,第二次是她受傷,江志成給她做的治療,第三次見面他就成她老師了。
她對江志成的了解不算多,但是除了第一次,他給她的印象都還不錯。
如今已經(jīng)拜了師了,老師是個有趣可愛的人,總好過是個老古板。
兩人一同去實驗室里繼續(xù)研究從王琦身上提取出來的毒血,時間在專注之下,過得飛快。
到了中午飯點,夏予歡問江志成:“老師,咱們的午飯怎么解決?”
江志成道:“我不方便下樓見人,昨天是你師伯給我送的。你要是餓了可以直接去食堂吃,要不然也可以等你師伯送?!?/p>
“那我去食堂打飯吧,幫您也帶上來,對了,師伯辦公室在哪兒?我去給他老人家說一聲,免得他又去打一份飯?!毕挠铓g說。
“也成,那你直接去打飯,我打電話跟你師伯說一聲就可以?!?/p>
夏予歡應(yīng)了好,便起身去了樓下食堂打飯。
不過她還沒到食堂呢,就看到了師伯孫向前。
孫向前看到夏予歡,忙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