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嫻雅看向她,夏予歡才道:“媽,人生在世,不管怎么做,旁人都會有他們的說辭和看法,咱們又不是錢,是無法做到人人滿意的?!?/p>
“可那些人的看法對咱們來說并無用處,也不影響咱們的生活,我覺得咱們還是要專注自身的感受,不必過多的在意旁人說什么,您說呢?”
說著,夏予歡又嗔怪:“虧我之前還覺得媽您是那種干脆利落的女強人呢,怎么這會又變得婆婆媽媽的了?”
“這些好東西,咱們留著自己吃用它不香嗎?為什么要白白便宜了夏建勇他們那些渣人?”
張嫻雅聞言,頓時想起來,夏予歡和夏建勇之間,可不是簡單的父女關(guān)系不好。
甚至有可能還存在著殺母之仇,遺棄之恨。
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在里面,夏予歡有這個反應也是正常的。
于是,張嫻雅輕輕點頭:“成,你說怎樣就怎樣吧,媽媽尊重你的想法?!?/p>
夏予歡聞言,不由得露出了些許笑容來。
她抱著張嫻雅的手臂,在她肩頭蹭了蹭:“謝謝媽媽,媽你對我真好?!?/p>
其實她回門帶東西少了,外人除了會說她不得婆家喜歡之外,還會說池家小氣,連回門禮都不舍得準備豐厚,枉費他們這么大一個家族。
到時候肯定是會有人在背后蛐蛐,笑話他們的。
張嫻雅能夠同意她這樣的要求,已經(jīng)是極為寵愛她的了。
她上輩子就是孤兒,原主這輩子也沒有得到過母愛,如今被張嫻雅這么寵著,她真的是有種幸福得冒泡泡的感覺。
原來有媽媽疼愛,是這種感覺。
“傻孩子?!睆垕寡疟凰涞茫亩架浟?。
“你既然嫁給了宴舟,進了我池家的門,那就是我的孩子,我不對你好,難道還去對別人好?”
張嫻雅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孩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媽不強求你,就像你說的,這些好東西留著咱自己吃,更香?!?/p>
夏予歡感覺自己的心都被張嫻雅給暖化了。
張嫻雅作為池家的主母,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也不差這點東西。
這分明是順著她的意思說呢。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婆婆呢?
對她好,縱著她,生生把她這個兒媳婦兒寵成了個小姑娘。
夏予歡再度開始頭疼。
婆婆這么好,她可舍不得離開婆婆啊,等池宴舟醒了,她和池宴舟離婚,那她就沒媽了。
這可怎么得了?
要不然她私心一點,讓池宴舟晚點醒來?
可是,這也不好啊。
對張嫻雅和池邵康這對盼望著池宴舟醒來的父母來說,他昏迷的每一天,對他們都是一種煎熬。
他們對她好,她可舍不得他們那么煎熬。
這個糾結(jié),當天晚上給夏予歡一不小心就吐槽給了池宴舟聽。
“哎,池宴舟,你爸媽怎么就這么好呢?好得我都舍不得離開他們了?!?/p>
池宴舟:“……”
他爸媽確實是夠好的,好得都讓她忍不住生了‘謀殺親夫’的心思。
他這小媳婦喲,怎么一天天的想法這么多?
還偏都是為難自己的想法。
池宴舟對自己的性命安危倒是沒有什么擔憂。
雖說他一直昏迷著,沒有跟夏予歡溝通,但正因為沒有正面接觸,全是暗中觀察,更能看到她最真實的一面。
他無比確定夏予歡是個心地善良,人品很好的姑娘。
這樣熱烈又善良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會因為一己私欲就傷他性命呢?
只是這傻姑娘,怎么就一個勁兒的想著要離婚呢?
她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留在他爸媽身邊,順帶把他也給收入囊中?
不是他醒了,就只有離婚一個選項啊,這不是還可以和他好好過日子么?
在池宴舟滿腹心思的時候,夏予歡嘟噥:“爸媽都這么好,他們養(yǎng)出來的孩子,肯定也是極好的吧?!?/p>
“要不然等池宴舟醒了,我就先不跟他提離婚的事兒了,先處處看?”
“萬一我看他順眼,他看我也不討厭,我們就能湊合著過了?”
池宴舟:“?。?!”
雖然夏予歡說的是湊合過,但是他還是感覺到由心底深處冒出來的隱秘歡喜。
哪怕她生出留下的念頭,不是為了他,他也開心。
他相信,只要她愿意跟他試試,他一定能想辦法俘獲她的心。
她愿意留下來,才是一切的開始。
不對,一切的開始,應該是他先醒過來才是。
池宴舟想著,渴望蘇醒的心越來越迫切。
兩人各想各的,軌跡倒是詭異的重合了一部分。
他們這邊,倒是你好我好,夏家卻陷入了一片壓抑之中。
一家三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沉默的氣息蔓延,幾乎要將他們給吞噬。
“爸,您今天去上班,沒有發(fā)生任何情況,是不是說明池家不會跟咱們計較了?”夏珠玉小聲開口問著。
“你想屁吃!發(fā)生那樣的事兒,池家怎么可能不跟我們計較?”
“是池正浩他忽然接到了一個任務,一大早就出任務去了,他走得匆忙,應該沒來得及和他爸媽說這事兒?!?/p>
畢竟昨天事發(fā)是在晚上,時間又遲了,池正浩解決完之后,應該不會特意的把他的父母吵醒,說這事兒。
今早又直接出任務去了,應該是沒有時間跟他爸媽說這事兒的。
這樣說來,真是老天爺都站在他這邊,幫他的忙。
池正浩出任務的這段時間,也夠他想辦法把事情給解決掉了。
只是池家家大業(yè)大,想要讓池家不追究,恐怕要付出的代價不小。
夏建勇光是想到這一點就生氣,不由得惡狠狠的瞪了夏珠玉一眼。
“要我說還是你太廢物了,人我都給你放倒了,你還拿捏不住人家,你說說你除了吃吃喝喝買東西,還有什么用!”
夏建勇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了。
夏珠玉也覺得很委屈。
她帶著哭腔開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當時池正浩明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我都在扒他衣服了,可是忽然就覺得脖子一痛,我就暈了過去,然后我就被您給叫醒了?!?/p>
夏建勇咬牙道:“池正浩當時肯定是裝暈的。發(fā)現(xiàn)你的目的之后,就趁機把你給打暈了?!?/p>
苦心謀劃的事情不成,還惹一身騷,夏建勇覺得晦氣極了。
“可是我覺得不是他把我給打暈的,他當時分明一點動作都沒有?!毕闹橛癜櫭颊f。
“你的意思是現(xiàn)場還有第三個人?”夏建勇也皺了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