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予歡在張嫻雅和池邵康去上班之后,騎著自行車去了知青辦。
她去問夏珠玉下鄉(xiāng)的事情。
夏珠玉下鄉(xiāng)的事情是張嫻雅親自辦的,夏建勇根本翻不了浪花,所以下鄉(xiāng)這事兒是注定了的。
但是具體時間,夏予歡不清楚,所以想著來問問。
主要是,她已經(jīng)請張嫻雅幫她辦這事兒了,更加具體的情況,她卻不好追著張嫻雅問。
畢竟張嫻雅要忙的事情很多,沒道理天天為了她這些小事兒分散精力,親自過問。
沒想到夏予歡來到知青辦之后,知青辦的工作人員卻告訴夏予歡,夏珠玉的母親生了重病,她得要延遲半個月再下鄉(xiāng)。
夏予歡聞言都震驚了。
“什么鬼?她媽生病了,她要照顧,推遲下鄉(xiāng)時間了?”
那她結(jié)婚的時候,活蹦亂跳的李柔月是誰?
“是的,當(dāng)時她來求我們,哭得可慘了,是我們主任特批的,說至親生病的事兒近在眼前,不能不管,所以給批了半個月的假。”
夏予歡聞言,頓時明白過來。
這事兒肯定是夏珠玉一家子的謀劃。
夏建勇拿著金條去走關(guān)系,雖然不能推翻夏珠玉下鄉(xiāng)的事情,但是延緩一下時間,卻是可以的,所以這十五天,是夏建勇走關(guān)系走出來的。
只是他們一家子爭取這十五天是想做什么?
夏予歡想不明白,于是決定回夏家看看。
她到夏家的時候,剛好遇上中午的飯點。
而夏予歡在夏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池正浩。
夏予歡:“你怎么在這兒?”
夏建勇:“你怎么回來了?”
雙方幾乎同時開口,聲音重疊。
夏予歡的目光落在池正浩的身上,全是打量。
雖說張嫻雅說池正浩應(yīng)該不敢給池宴舟下毒,他沒那個膽子。
但夏予歡還是覺得池正浩有嫌疑。
畢竟池正浩對她的嫌惡還是很直接的。
加上池二叔一家的態(tài)度,也讓夏予歡不相信他。
夏建勇忙站起身,來到夏予歡的身邊:“你怎么回來了?哪里有剛嫁人就回娘家的?惹人笑話,你快回去。”
說著,他就要把夏予歡推向門外。
這一副明顯要避開她的樣子,更讓夏予歡懷疑了。
“你也說了這是我娘家,怎么,我結(jié)婚了,就不能回自己娘家了?”
夏予歡避開夏建勇的手,徑直往餐廳走。
“我都回來了,你們不會連飯都不愿意留我吃一頓吧?”
夏予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開口:“我是嫁人,又不是跟你們斷親,怎么就不能回來了?”
“你們真要趕我走,那也行啊,斷親書拿來,我保證以后都不會再踏入這地方一步?!?/p>
她的話讓夏建勇黑了臉。
他要是想斷親,接她回來做什么?讓她在鄉(xiāng)下自生自滅不就好了!
一旁的李柔月見狀忙喊保姆給添一副碗筷。
然后對夏予歡道:“予歡你誤會了,你爸他不是那個意思,你這剛嫁過去池家,三朝回門都還沒到呢,就自己回來了,這是不合規(guī)矩的?!?/p>
“哦?!毕挠铓g隨口哦了一聲,道:“三朝回門只是一個儀式而已,我嫁得這么近,就在大院里,隨時都能回來,應(yīng)該沒必要計較這個,后媽你說是吧?”
李柔月正尷尬著,夏建勇便怒道:“是你個頭,你這樣叫外人怎么看我們?別人只會說我們沒教好你,你沒教養(yǎng)?!?/p>
夏予歡聞言,當(dāng)即道:“從小到大你本來也沒教過我啊,我沒教養(yǎng)也有你一份功勞,那也是你們做大人的錯,關(guān)我什么事兒?”
她那擺爛得明明白白的模樣,看得讓人心梗。
夏建勇被她懟得,更是差點撅過去。
“好好好,你個死丫頭這么說是吧,我,我……”
夏建勇氣得都要摔碗了。
一旁的李柔月趕忙伸手拉住他。
“老夏你消消氣,予歡還小,你都一把年紀(jì)了,跟她計較什么?”
說話間,李柔月給夏建勇使了個眼神,示意他池正浩還在,讓他收斂點。
夏建勇這才找回理智來。
他冷著臉開口:“來都來了,那就留在家里吃飯好了,你老實點,管好你的嘴巴,別作妖?!?/p>
夏予歡意味深長的道:“那就要看有沒有好吃的能堵住我的嘴了。”
“有給你吃就不錯了,你還挑?要挑就別吃了?!毕慕ㄓ履樁己诹耍浅庵?。
夏予歡這次沒跟他犟,接過保姆遞過來的碗開始吃飯。
天大地大,五臟廟最大,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xù)戰(zhàn)斗,她還是先吃為敬。
見她安靜下來,夏建勇瘋狂抽動的太陽穴才算是緩和下來。
要是繼續(xù)跟夏予歡說下去,他怕他要被氣死。
再看一眼夏予歡認真干飯,眼里只有吃的的模樣,夏建勇只覺得辣眼睛。
他轉(zhuǎn)頭看向池正浩,尷尬的笑著開口:“賢侄,我這女兒無狀,讓你見笑了。”
夏予歡聞言抬眸看他一眼。
沒想到夏建勇這廝,還能有這么文質(zhì)彬彬的時候。
不過他裝起來,倒也人模狗樣的。
而且夏建勇對池正浩這態(tài)度,隱隱有些敬著,所以他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池正浩?
夏予歡正暗自觀察著呢,就見夏珠玉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她被瞪得莫名其妙。
下一瞬,就見夏珠玉靠近池正浩,給他夾菜。
說話的時候,嗓子都是夾著的。
“浩哥哥,你吃這個,媽媽做的這個菜可好吃了,我……”
“咳咳,咳咳咳……”
夏予歡成功被惡心到,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
坐她對面的池正浩下意識的給她遞了張紙。
夏予歡接過,捂著嘴又咳了幾聲,擦了擦嘴,這才緩過勁兒來。
她開口道:“不好意思,我剛剛喝湯嗆著了,你們繼續(xù)啊,珠啊,照顧好你的浩哥哥啊……”
本來挺正常一話,經(jīng)過夏予歡的口,不知怎么的,就變了味道似的。
那句珠啊,好像再在說豬啊,那句浩哥哥,好像在說好哥哥,就……哪兒哪兒聽著都不對味了。
夏珠玉氣得眼圈發(fā)紅,恨不得拍桌而起,怒斥夏予歡。
可顧忌到池正浩在,她咬牙忍下怒氣,對著夏予歡哽咽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也不用這么針對我吧?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