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煤礦開采出來,真可造福百姓嗎?”房如名急聲道。
“當然,只要煤礦順利開采,完全可以替代木炭,而且造價比木炭低很多,咱們就算賣一文錢一斤,也不會虧本,而且這次我準備來個感恩大回饋,賣他個一文錢十斤?!?/p>
蘇言笑道。
現(xiàn)在木炭的價格在三十文一斤。
好點的能賣到五十文。
這些價格,普通百姓根本承擔不起。
所以他們在柴火燒完之后,只能硬扛著過冬。
如果賣一文錢十斤的價格,算上運輸開采方面肯定會虧本,可是長期來看,成本攤平之后,其實也有盈利點。
而且,這個煤礦不僅利國利民,也是他打通大乾運輸?shù)年P(guān)鍵。
他要借助為民做事這個由頭,讓朝廷給商行的車隊頒發(fā)通行文書。
只要把路線全都給打通。
日后商行在大乾各個州縣,就能夠做到互通有無。
這才是商行業(yè)務從帝都走向全國的關(guān)鍵。
“一文錢十斤,平民也能用得上,如果那煤炭真有用,咱們要立大功?。 狈咳缑壑蟹殴?。
他從小受到房齊賢的教導,要一心為民。
而且之前想要和蘇言做生意,也只是想賺點零花錢,如今鹽鋪生意這般火爆,賺得比他預想的要多不少。
這些錢他用處并不大,如果有個機會能夠造福百姓。
他自然不會拒絕。
“干了!俺把錢全都投進去!”陳處沖很干脆道。
反正馬上就要去征戰(zhàn)。
在軍營也用不到什么錢。
等他征戰(zhàn)回來。
蘇言又幫他賺了一大筆錢。
他完全就不用擔心。
“我雖然沒錢,但是后續(xù)分成留點日常使用的費用,其他都投了!”陳勇道。
秦道然也點了點頭:“大哥,分成全給我們投了,我還投五百兩?!?/p>
他身為秦毅的兒子,比其他人要富裕不少。
“既然如此,那就這么說定了?!碧K言點了點頭。
雖然現(xiàn)在淘寶商行真正的大老板是皇帝李玄,算是半個國企。
可這層關(guān)系只能到了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拿出來。
明面上商行老板還是蘇言。
而這件事只要成功敲定下來。
淘寶商行的商業(yè)就能夠借助官方背景,完整輻射到大乾各個州縣。
整個運輸通道的打通,對于各地分店有著極大的幫助。
而且,蘇言想的可不僅僅是運輸自家商品。
說不定能夠順便把報紙,信件,快遞方面也干起來。
到時候,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傳遞網(wǎng)。
眾人商討結(jié)束后。
眼看快要宵禁。
皆是心滿意足地告辭回家。
而李志卻靜靜地坐在那里喝酒。
“怎么,有心事?”蘇言在他旁邊坐下,他早就發(fā)現(xiàn)今天李志顯得非常沉默,和大家格格不入。
而且這段時間,李志不像之前那般,經(jīng)常跑過來找他。
蘇言雖然猜到一些什么。
卻并沒有主動提起。
有些事情,李志說和他說,是不一樣的性質(zhì)。
“前兩日,我去見了太子哥哥。”李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后呢?”蘇言眉頭一挑。
這段時間,太子李承昊被剝奪中書省職務,關(guān)了禁閉。
雖然這件事是太子罪有應得。
不管怎么說也與蘇言有直接的關(guān)系。
所以,太子那一脈對蘇言可謂是恨之入骨。
“他讓我與大哥絕交……”李志苦笑道。
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太子哥哥就變了樣子。
之前對他非常不錯的。
可現(xiàn)在太子看他的眼神,讓他感覺非常害怕,就像是在看仇人一般的眼神,看他這個胞弟。
蘇言聞言不禁一笑,旋即揶揄道:“那你這次來,是想和大哥絕交的?”
“當然不是!”李志看著蘇言,急聲道,“我李志雖然愚笨,也知道誰是真的對我好的人?!?/p>
他和蘇言之間的關(guān)系,不需要用過多的言語來說,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所以這個皇子,一直心甘情愿叫蘇言大哥,在蘇言面前也一直都以“我”自稱。
蘇言不置可否地端起酒杯。
李志也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杯。
“大哥,我想爭?!崩钪疽槐葡露?,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然。
蘇言并沒有覺得意外。
這李志身在皇室。
之前只是做一個閑散皇子還好。
等到了年齡就藩,就可以當個逍遙王爺。
可他既然已經(jīng)入局,如果再沒有一點決心,那么到最后只能被吃干抹凈。
“大哥可以幫我嗎!”見蘇言不說話,李志繼續(xù)說道。
“這一步邁出,就沒有回頭路了?!碧K言把玩著酒杯,輕笑道。
李志是被逼著去爭。
他又何嘗不是被局勢所逼?
他和太子早就已經(jīng)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自然不能讓太子順利繼位。
“我知道,但是不邁出這一步,我的結(jié)局只有死!”李志目光如炬,看著蘇言。
這次去見太子哥哥,他能感受到對方對他的敵意。
身在皇家,親情只是種奢望。
大家表面看上去兄友弟恭,其實互相早就已經(jīng)成了敵人。
他知道,哪怕自已不爭,等太子李承昊繼位他也必死無疑。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拼一把。
“你都說了咱們是兄弟,我當然幫你?!碧K言眼神中閃過一抹欣慰之色。
雖然李志是被逼著去爭的,但是他能下定這個決心,蘇言自然很開心。
李志見狀,臉色頓時一喜:“那大哥能不能把煤礦的功勞給我?”
想要爭儲君之位,自然要先建立功勛。
剛才他聽蘇言說這煤礦能夠造福百姓,就想到了這一點。
可蘇言卻搖了搖頭,輕笑道:“這功勞沒多大用,我這里有一個更大的功勞給你?!?/p>
“什么功勞?”李志愣了愣。
蘇言從懷中掏出一份章程,遞給李志:“這次興修水利是陛下最看重的事情,我制定了華州水利工程流程圖,你只需要去陛下那里求個主管位置,然后按照章程去華州督促即可。”
李志雖然不知道這個水利工程能立多大的功。
但是他對蘇言百分百信任,沒有推脫,直接接過章程,又拿起酒壺給蘇言倒了杯酒。
兩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然后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