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外,已經(jīng)被那些讀書人給圍得水泄不通,甚至許多人被擠進(jìn)了店里。
好在有那些護(hù)衛(wèi)在門口維持秩序,才不至于讓現(xiàn)場太過凌亂。
“這首詩已經(jīng)傳遍整個帝都了吧?”
“何止帝都,前不久我的一個在江南的表親寫信過來,就提到了這首詩,這首詩都火到江南了!”
“沒辦法,此詩無論是意境還是文字優(yōu)美程度,在歷代詩詞中都屬于天花板級別,就是不知哪位大儒所作!”
“等了這么久,終于要揭開這個謎題了!”
“能讓此詩問世,蘇言這個紈绔,也算是做了件好事?!?/p>
眾讀書人小聲議論著。
二樓。
國子監(jiān)的幾個大儒也從窗戶探出頭來,直勾勾地看著蘇言手中的紙張。
感受到眾人的注視,蘇言臉色越發(fā)古怪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
“獲得本次詩詞大賽第一名的是《春江花月夜》,作者,蘇宇……”
說完,他開始朗誦起來。
之前每次蘇言朗誦,眾人都認(rèn)真品鑒。
可是這次當(dāng)他公布作者之后,現(xiàn)場在短暫的安靜后,全都炸開了鍋。
“蘇宇,哪個蘇宇?”
“沒聽說過有這號人???”
“如此詩才,怎么可能籍籍無名?”
現(xiàn)場響起一陣哄鬧。
二樓,張懿等人皺著眉頭,在腦海中回憶著。
“你們知道這個人嗎?”張懿看向眾人。
吳修言搖了搖頭:“未曾有印象。”
“難道真是個不世出的讀書人?”旁邊劉姓大儒沉聲道。
眾人皆是滿臉的疑惑。
魏崢突然開口道:“怎么沒人上去領(lǐng)獎?”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眾人。
此次詩詞大賽第一名可是有一千兩銀子的。
如今,已經(jīng)公布獎項,卻沒有人上臺。
“蘇言,這個蘇宇到底是誰!”張懿忍不住,對蘇言喊道。
“嘿嘿,看來大家都很好奇這個蘇宇是誰?!碧K言說著,將雙手背負(fù)身后,用一種傲然的語氣道,“此蘇宇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正是本公子!”
他話音落下。
眾人皆是一愣。
張懿和魏崢等人也都滿臉錯愕。
短暫的安靜之后,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我說蘇老板,你吹牛也不用這么吹吧?”
“你一個紈绔敗家子,還會作詩?”
“媽的,這小子把我們當(dāng)傻子耍呢!”
“你一個紈绔能寫出這種千古絕句,那我們這么多年的書不白讀了?”
“你能寫出這首詩,我特么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叫你爹!”
眾人紛紛譏諷道。
“愛信不信?!碧K言瞥了眾人一眼。
“蘇言,別開玩笑了,讓真正的作者出來吧。”張懿朗聲道。
眾人紛紛附和。
吵著要見真正的作者。
“我都說了,這首詩就是出自我的手,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泵鎸Ρ娙说拇叽伲K言無奈攤手。
“那你為何要寫蘇宇,而不是用本名?”魏崢問道。
“我名蘇言,字蘇宇,不行嗎?”蘇言沒好氣道,“如果詩真是其他人寫的,你們說那人在哪兒,一千兩銀子不會不要了吧?”
蘇言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的確,如果真有其他人,怎么沒出現(xiàn)領(lǐng)獎?
但是他們依舊不相信,蘇言這個紈绔能寫出如此千古絕句。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覬覦這首千古絕句,把原作者給抓起來,然后占為已有!”突然有人驚呼道。
這一下,眾人頓時就炸開了鍋。
“無恥之徒!”
“沒錯,肯定是這樣!”
“蘇言,你的罪行昭然若揭,識相的話就把原作者交出來,不然我等就算告御狀,也要讓你受到懲罰!”
“原本以為你只是個紈绔,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卑劣之人!”
眾人指著蘇言破口大罵。
肯定是這個紈绔把原作者給抓起來,然后把此詩據(jù)為已有!
一時間,有人開始摩拳擦掌。
“眾護(hù)衛(wèi)聽令,敢妄動者殺無赦!”蘇言被這些人的腦洞給驚呆了,竟然還能這么腦補的嗎?
護(hù)衛(wèi)聞言,紛紛拔出了刀。
那刀身上的寒光,終于讓眾人哄鬧停了下來。
蘇言見狀,這才松了口氣。
他是真的怕這些讀書人被鼓動,把他的店給砸了。
“蘇言,你這般恃強(qiáng)凌弱,老夫定要去圣上面前彈劾你!”張懿沉聲道。
“張祭酒,你這不是偏心嗎,在下若不強(qiáng)勢一點,他們都快把店給砸了,這些人聚眾鬧事你不追究,還要彈劾我這個受害者?”蘇言頓時就不服氣了。
他們鬧事你是當(dāng)看不見,自已維持秩序你跑出來給他們撐腰?
“那也是你激怒他們在先?!睆堒怖浜咭宦?。
“我怎么激怒了,是你們要問詩的作者,真告訴你們又不高興?!碧K言撇了撇嘴。
張懿被蘇言懟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鐵青著臉沉聲問道:“你說這首詩是你寫的,那你有何證據(jù)?”
“愛信不信,本公子沒心情和你們這些讀書人閑扯。”
蘇言擺了擺手,不再和這些人廢話,直接上了二樓。
他之所以寫這首詩,是因為昭昭心疼那些銀子,他才想拿個第一把銀子給賺回來。
根本不在乎這些人讀書人對他的看法。
現(xiàn)在那些讀書人都關(guān)注詩是不是他寫的,倒是沒有人想到他沒花這一千兩銀子,就達(dá)到了如此好的效果。
大堂內(nèi)和門口的那些讀書人,見蘇言一言不合就溜了,一個個的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難道這首《春江花月夜》真是他寫的?”
“你覺得可能嗎?”
“如果不學(xué)無術(shù)之輩,都能寫出如此詩句,那咱們這些人還讀什么書?”
“哼,此人絕對是心虛逃了!”
眾人七嘴八舌。
二樓。
眾大儒陷入了沉默。
“魏公覺得,此詩是否出自蘇言之手?”張懿看向魏崢,打破了沉默。
“如果不是他,為何沒人來領(lǐng)獎?”魏崢反問道。
“有沒有可能,真像他們說的,蘇言把原作者……”吳修言說到這里停了下來。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蘇言就壞透了。
“這件事實屬匪夷所思,我覺得應(yīng)該奏請陛下,讓陛下徹查!”一個大儒沉聲道。
“走,去見陛下!”幾個大儒紛紛起身。
如果蘇言當(dāng)真做出這種喪心病狂之事,他們定然不會饒了這小子。
那可是能夠?qū)懗銮Ч沤^句的大詩人,如果就這么被蘇言給害了,是大乾整個文壇的損失。
“魏公可愿一同去?”張懿對魏崢拱手。
“去吧?!蔽簫橖c了點頭,“老夫也想知道,這首詩到底是何人所寫?!?/p>
說完,他率先起身。
張懿等人也紛紛起身,走出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