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之前李不言的拘謹,這次再見到熟悉的人,李不言反而率先抬手打了個招呼,“居然沒晚點,我以為建東下雨可能要在上空盤旋一段時間呢?!?/p>
李不言跟寧致遠自然是熟悉的,對云星然會更客氣一些,他知道云星然是夫人的妹妹,能力也很強,之前跟著利安在莊園做過一段時間的老師,云星然教他們的不多,可都是保命的。
最開始在島上,虞秋北教云星然跟云晚晚最多的就是保命,畢竟在云夫人看來,她們姐妹倆身邊永遠都會跟著人,尤其是云晚晚,身邊還有關之晨她們,用不著太多技能。
可虞秋北卻覺得,與其靠別人還不如靠自己。
“二小姐?!崩畈谎源蛄寺曊泻?,從寧致遠手中把行李箱拉過去。
寧致遠拍了拍李不言肩膀,“怎么是你過來?”
“別提了,莊園里人都忙的要死,我也是巡邏之后才來的,最近馬迪爾總是往迪賽等地送貨,高層正盯著看呢,我在城中區(qū)巡邏完剛回莊園就被江姐安排過來接人了?!?/p>
上了車本想著先去莊園轉一圈,云星然卻說先去酒店。
“我就不去莊園了,省的給你們添麻煩,先把我送去酒店,你們倆再回去吧?!?/p>
“那可不行。”寧致遠直接拒絕,“老大讓我保護你?!?/p>
云星然翻了個白眼,“利安就在酒店等我,用得著你保護嘛?你跟利安比,過得了三招嘛?”
寧致遠,“……怎么還看不起人呢。”
不過,他的確是打不過利安。
既然有人陪著云星然,他也就不操心了。
先把云星然送到酒店,寧致遠落下副駕駛的車窗,靠在上面說,“剪彩是后天,孤兒院附近的布防交給莊園,你跟利安說一聲,這兩天千萬別離開你身邊,去哪兒都跟我說一聲,我給你安排人,尤其是別去迪賽。”
云星然回過身說,“又不確定迪賽的安德魯就是他?!?/p>
“正因為不確定才不能讓你犯險?!?/p>
按照顧遲云的說法,如果迪賽的安德魯真的是虞書蘊可能還好辦呢,虞書蘊沒對桃子動手,大概率也不會對云星然動手。
可萬一是假的,這個替身沒有虞書蘊對云家姐妹的情感,誰知道會做出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痹菩侨粩[擺手轉身進了酒店,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
這邊安全到了建東,云晚晚開會也已經結束,看到云星然的消息松了口氣,合作方已經離開會議廳,云晚晚一邊往外走一邊回消息,站在臺階上抬頭就看到顧遲云在車旁邊等著。
這樣的場景之前似乎也會出現(xiàn),可那時她看不出顧遲云眼底的感情,也不懂自己心里的感情。
好在他們都沒有錯過。
還沒等于云晚晚走到顧遲云身邊,有兩個人沖上來,卻沒敢直接靠近云晚晚身邊,距離幾個臺階鞠了個躬說,“云總,我是寧家人,家主想請云總見一面,就在不遠處茶樓,能否賞臉?”
云晚晚攥著手機微微緊了一下。
“滾。”
顧遲云三兩步邁上臺階,直接隔開云晚晚跟那群人,一只手護著云晚晚,“之前拒絕過你們了,不見。”
女人依舊非常好脾氣,對著顧遲云喊了聲顧先生。
“聽說云總對繁星集團的新技術感興趣,這不是巧了,繁星集團總經理是我們家主好友,新技術是否共享還在商討中,想必我們家主也說得上話,云總考慮一下嘛?”
對方看似開了個非常優(yōu)渥的條件,實際上,云晚晚早就知道何巖興這個總經理根本就是掛名的。
云晚晚跟顧遲云對視一眼,倆人在考慮是否要順著臺階下,畢竟云晚晚是真的要見寧嘉陽一面。
橫豎要跟寧家人談,寧嘉陽到底是個家主,那什么寧四叔的,身份差得太遠,云晚晚為了寧玉的事兒跟寧四叔談就是自降身價。
想到這里,顧遲云對云晚晚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刻反應過來,“既然如此,聊聊也可以?!?/p>
三四層臺階之下攔著他們,卻不敢有大動作的女人頓時松了口氣。
“請?!?/p>
會議廳附近就是茶樓,也是方便在會議廳內沒有談盡興的老板們,找個地方喝喝茶吃吃點心,順便還能繼續(xù)談生意,這茶樓老板也是有心思。
寧嘉陽早就答應好云晚晚要來這里談生意,只是沒想到顧遲云也跟著。
“據(jù)說這個顧遲云就是個入贅的,早些年跟云晚晚夫妻關系不好,這一兩年倒是好轉了還生了個孩子,不足為懼?!?/p>
“嗯?真的嗎?”
寧嘉陽對面站著一個男人,看起來年紀不大,看起來就不像是能跟寧嘉陽平起平坐的地位。
“長歌,你看事情總是太片面?!睂幖侮柡攘丝诓?,掀起眼皮打量寧長歌。
都是養(yǎng)個人在身邊做事。
寧四叔養(yǎng)的都是寧天那種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寧嘉陽就不一樣了。
他到底是從旁支一步一步爬上來的,當然知道現(xiàn)如今的寧家沒幾個能辦事兒的人,這寧長歌是他從外面找來的,是個孤兒沒有名字,所謂寧長歌是他給取的名字,只是個代號罷了。
沒有這個代號,他無法進入本家老宅,也無法給寧嘉陽做事。
“家主的意思是?”寧長歌見他茶杯空了,立刻上前幫他重新倒了一杯。
寧嘉陽看著他滿是傷疤的手,淡淡的說,“且不說顧遲云是塢城江家人,就光是顧遲云在云帆醫(yī)院的地位就足夠撼動醫(yī)療界,現(xiàn)在他背后還有國際醫(yī)療撐腰,他在華國的地位,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入贅的男人那么簡單?!?/p>
沉默片刻,寧長歌說,“我聽說,顧遲云還要開公司,抬手就買了云氏對面的大廈,真是財大氣粗,江家就這么縱容這個外孫子?”
“江家好些年沒有小輩了,寵著點也正常。”寧嘉陽低著頭看茶葉在褐色茶水中沉浮,“可我聽到的卻是他拿下了京市航空使用權,航線這一點上,他直接掐住了?!?/p>
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