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狼認真帶著信念感的說道:“去迎接我們的新生活了...”
王水激動的點了點頭...
而一側(cè)的蕭策和尹盼兒帶著小泥鰍直接從這個護龍鬼城離開了。
小泥鰍對著蕭策說道:“王爺,我們再次回去的時候,是不是一個嶄新的護龍鬼城了?”
蕭策對著小泥鰍笑了笑,隨即搖頭說道:“那倒也不至于...不過面貌什么的都會有著變化的...”
三個人離開之后,蕭策這一次直接就開去了位于京都城外的一個火車站。
小泥鰍看到了這個汽車之后,都是十分好奇...
“這個就是傳聞之中小汽車啊...我之前聽說過...我真的能夠上去坐嗎?”
小泥鰍一臉天真的樣子,蕭策笑了笑。
“那你不上怎么辦?”
小泥鰍一臉認真的對著蕭策說道:“王爺,一般來說,仆人們就是跟著汽車跑的...”
蕭策聽到了小泥鰍這么說,看著小泥鰍的表情,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似乎是非常認真...
“跟著跑?”
小泥鰍點頭,隨后說,之前在護龍城之中看到了那些有錢人都是坐著車,那些侍從仆人都是跟著跑的...
尹盼兒說道:“這不是王爺你說了要人人平等了嗎?怎么還有著這種事情發(fā)生?。俊?/p>
蕭策聽到了尹盼兒的話之后,笑了笑,隨即說道:“這個其實是沒有辦法...人人平等,只是一個相對的...”
尹盼兒聽到了蕭策的話之后,若有所思,隨即重重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蕭策對著小泥鰍說道:“所以,你想跟著跑?還是車上坐...”
小泥鰍眼珠子鼓溜溜的轉(zhuǎn)了一圈,隨即對著蕭策說道:“王爺,那能夠坐車上的,我還是想要坐在車上...”
蕭策笑著對著小泥鰍說道:“那你還愣著干嘛,上車...”
這個車對于現(xiàn)在的來說,已經(jīng)是神器了。
但是,對于蕭策來說...
這個東西實在是不太好開啊...
不過,對于小泥鰍來說,這個東西已經(jīng)是非常神奇了。
沒一會之后,抵達了這個蒸汽火車站。
巨大的蒸汽機車如同鋼鐵巨獸,靜靜地臥在鐵軌上,煙囪里偶爾逸散出灰白的蒸汽,發(fā)出低沉而有力的嘶鳴...
站臺上人頭攢動,搬運工扛著大包小包的貨物穿梭如織,蒸汽閥門的排氣聲、鐵器碰撞的叮當聲交織成一首工業(yè)時代的交響曲。
空氣中彌漫著煤煙、機油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嗚...!”一
聲悠長而洪亮的汽笛聲撕裂了喧囂,宣告著“蕭西鐵路”特快列車的即將發(fā)車。
小泥鰍緊緊抱著他那癟癟的小包袱,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從未見過如此龐大、如此震撼的鋼鐵造物!
那巨大的輪子、高聳的煙囪、锃亮的銅管,無不沖擊著他小小的認知。
他下意識地往蕭策身后縮了縮,小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蕭策的衣角,聲音帶著顫抖的興奮:“王…王爺!這…這就是鐵龍?它…它真的能跑起來?比馬還快?”
尹盼兒看著小泥鰍那副又驚又怕又好奇的模樣,忍俊不禁,柔聲道:“小泥鰍別怕,這叫蒸汽火車。是天機院那些聰明的大匠師們造出來的,比最快的馬還要快上許多倍呢。它能載著我們,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嘏苌蠋滋鞄滓?,一直跑到西域去?!?/p>
小泥鰍的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向往,那感覺比蕭神王爺說要帶他走時還要震撼。
護龍鬼城的廣闊在此刻顯得如此渺小。
“幾天幾夜?就能抵達西域?”
因為西域在他們記憶之中都是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蕭策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拍了拍小泥鰍的頭:“走吧,帶你見識見識。”
他牽著尹盼兒的手,帶著小泥鰍。
小泥鰍十分乖巧的跟在了后面。
一邊走,蕭策一邊對著小泥鰍問道:“小泥鰍,怎么?難道你在護龍鬼城,沒聽說過關(guān)于這個鐵路的事情嗎?”
小泥鰍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先是點頭,隨即搖頭說道:“倒也是聽過...不過,這個鐵路其實和普通人沒關(guān)系,都是朝廷的人來負責的...所以,就算是有人知道...也是知道不清楚的...”
蕭策聽著這個話之后,點了點頭。
就一直走...
在出示了尹惟庸給予的特使令牌后,并未去擁擠的普通車廂,而是通過特殊通道,登上了列車尾部掛著的唯一一節(jié)特等車廂。
這節(jié)車廂明顯是專為重要人物準備的。
車廂內(nèi)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車窗掛著深色的絲絨窗簾,隔絕了外界的喧鬧。
座椅寬大舒適,包裹著柔軟的皮革,小桌幾上擺放著精致的茶具和幾份最新的報紙。車廂內(nèi)只有四個座位,空間寬敞而私密。
小泥鰍一進來,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如同踩在云端,更是不敢亂動,只敢用眼睛貪婪地打量著這神仙般的所在。他小心翼翼地跟著尹盼兒坐下,屁股只敢挨著一點點邊。
“嗚...?。?!”又一聲更加嘹亮的汽笛長鳴。
“哐當!哐當!哐當!”
伴隨著有節(jié)奏的金屬撞擊聲和車身輕微的晃動,龐大的蒸汽機車開始緩緩啟動。小泥鰍驚呼一聲,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被尹盼兒笑著按住了。
“開始了,小泥鰍,看窗外。”
蕭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
小泥鰍連忙扒著車窗,臉幾乎貼在了冰涼的玻璃上。
窗外的景物開始緩緩向后移動,速度越來越快。護龍城高大的城墻、新建的工廠煙囪、廣闊的田野、蜿蜒的河流……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在他眼前飛速展開。
“天吶!真的在跑!好快!好快!”
小泥鰍興奮地低呼,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了任何細節(jié)。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視角和速度體驗,護龍鬼城那壓抑的幽暗世界被徹底甩開,眼前是開闊的天地和無盡的可能性。
尹盼兒看著窗外的景色,感慨道:“王爺,這鐵路當真是利國利民的大工程。以前商隊往來西域,駝鈴叮當,少則月余,多則數(shù)月。如今,坐上這火車之后,數(shù)日可達?!?/p>
“聽我父親說,現(xiàn)在西域的玉石、香料、駿馬源源不斷地運回,而咱們的絲綢、瓷器、茶葉、甚至這火車所需之煤炭鋼鐵,也輸往西域。兩地貨殖流通,百姓互通有無,確實盤活了經(jīng)濟。天機院那些大匠師的巧思,功不可沒?!?/p>
說著尹盼兒挽著蕭策的手,說道:“當然最大的功臣就是您了...”
蕭策微微點頭,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村莊。
“嗯,血脈一通,生機自顯。這鐵軌鋪到哪里,哪里便多了幾分活氣?!?/p>
尹盼兒聽到了蕭策的話之后,點了點頭...
“我還真的是充滿了好奇...對了大雷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抵達了西域了吧...”
蕭策對著尹盼兒點了點頭,隨后說道:“應該是早就到了...他現(xiàn)在應該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啊...”
尹盼兒點頭,隨即對著蕭策說道:“王爺,西域的是女皇吧...”
蕭策聽到了尹盼兒的話之后,笑了笑,隨即說道:“不錯...”
尹盼兒隨后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蕭策。
蕭策自然是察覺到了尹盼兒眼神之中的意思,連忙笑著對著尹盼兒說道:“盼兒,我和南璽可是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我們只是政治伙伴而已...”
尹盼兒聽到了蕭策的話之后,笑了笑,隨即說道:“王爺...我自然是知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南璽...而是...古力米扎...”
蕭策聽到了尹盼兒的話之后,滿臉詫異,隨即說道:“古力米扎?...”
這個名字,蕭策自然是記得...
但是,對于蕭策來說,確確實實又有些久遠了...
他萬萬沒想到,尹盼兒還記得這個名字。
看著蕭策陷入了記憶之中的去,尹盼兒說道:“王爺,我可得幫你記著的...這些女子但凡跟了你之后,我相信他們再也不會有著其他的男人...所以,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忘記她們...”
蕭策聽著點了點頭,這個古力米扎之前是跟著他去蕭國的,后來蕭國動亂。
又是讓古力米扎去回到了西域去了,之后,也就是沒有了聯(lián)系...
而此時,蕭策看到了尹盼兒這么提起了這個人,他倒也是想起了那個充滿異域風情,熱辣的女子了...
蕭策見狀,對著尹盼兒說道:“盼兒,你還真的是大方啊...”
尹盼兒笑盈盈的對著蕭策說道:“那可不...我可是王的女人...那些更是我的姐妹嘛...”
蕭策見尹盼兒這么說,無奈一笑,這個尹盼兒還真的是天生的王的女人...
接下去的時間,這個蒸汽火車穿越千里沃野,小泥鰍趴在窗口,看盡了蕭國新政下的生機。
一直等到,玉門關(guān)外駝鈴與汽笛交響,戍邊的新軍制服筆挺,商隊載滿東西方奇貨。
當三關(guān)道的環(huán)形鐵路樞紐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七層高的西域都護府如雪山矗立。
鋼鐵巨獸噴吐著濃白的煙柱,在無垠的蕭國大地上奔馳。
窗外,是一幅流動的、前所未有的畫卷,透過那方方正正的車窗,源源不斷地涌入小泥鰍瞪得溜圓的雙眼。
“王爺!夫人!快看!那風車…好大好大的風車!它在轉(zhuǎn)!轉(zhuǎn)得好快!”
小泥鰍的臉幾乎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指著遠處平原上矗立的一片巨大風車群。
鐵鑄的骨架,旋轉(zhuǎn)的葉片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的冷光,正不知疲倦地將平原上的風轉(zhuǎn)化為驅(qū)動齒輪的力量。
更遠處,能看到與之相連的龐大水車,正將河水提到高處,灌溉著成片成片規(guī)整如棋盤的田野。
田壟間,穿著粗布短褂的農(nóng)人正彎腰侍弄著作物,偶爾抬頭望一眼這轟鳴而過的鐵龍,眼神里已沒有最初的驚惶,只剩下習以為常的忙碌。、
“那是天機院改良的風力提灌機嗎?這是王爺之前給他們那個圖紙之中的嗎?”
蕭策點頭,隨即說道:“一樣,又不一樣,他們還是根據(jù)因地制宜進行了改造...”
尹盼兒的聲音帶著一絲自豪,她側(cè)過身,指著窗外!
“還有那些水車,都用了新式的軸承,省力又耐用。過去靠天吃飯的地方,如今旱澇保收?!?/p>
蕭策的目光掠過那些整齊的田疇,掠過田埂間奔跑嬉鬧的孩童,掠過遠處村莊升起的裊裊炊煙,最終落在一處正在興建的屋舍群上。
紅磚壘砌的墻壁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不再是記憶中泥坯茅草的破敗。
“新政推行,輕徭薄賦,鼓勵農(nóng)桑,更興工商。”
他聲音不高,眼神之中難掩滿意:“百姓手里有余糧,有余錢,自然要起新屋,置新物。這生機,是人心安穩(wěn)了,日子有奔頭了?!?/p>
小泥鰍似懂非懂,但安穩(wěn)、奔頭這些詞,像一顆顆種子落在他幼小的心田。
他貪婪地看著,看著那些巨大的、冒著滾滾濃煙的工廠群,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怪獸,吞吐著礦石,吐出閃亮的鋼鐵和精巧的零件。
看著寬闊平整的官道上,不再是塵土飛揚的土路,而是鋪著水泥的國道,馬車、牛車、甚至偶爾可見的汽車在上面往來穿梭,秩序井然;看著一座座新興的城鎮(zhèn)在鐵路沿線拔地而起...
尹盼兒輕輕握住蕭策的手,指尖微涼,臉上洋溢著笑容:“王爺,一切還真的如同你說的那樣...這鐵軌鋪到哪里,哪里就活了起來。真像是您說的,血脈一通,生機自顯。幾年前從京都去西域,要走數(shù)月,風餐露宿,步步驚心。如今…”
她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不過數(shù)日之遙,恍如夢中。這就是改革的好處..”